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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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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枫看着自己的师父——一如既往的养尊处优,闲适优雅,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宛若最剔透温润的美玉,透着莹莹的光彩。
“师父,我想请您出山。”没有任何铺垫转圜,舞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需要您的智慧。如您所见,在这种乱世中,若不能变强便只能沦为别人刀下的亡魂,若是师父助我的话,我定要结束这场浩荡的血祸,还神州一个平定安稳治世。”
“你所谓的安稳治世,是要多少白骨奠基呢?”云璟微微抬眼,“我若助你,不知道又要酿成多少杀戮。”
“是么……那师父是不肯答应徒儿?”舞枫眸中光彩流转,一如她内心变幻,聪明如她,当然知道云璟若不能为己用,留在这世上就是自己的威胁。
只是,若要夺得天下,纵使背负上欺师灭祖的罪名又如何?这历史本就是胜利者所书写。她只想要这天下,想要的东西就要去得到手!
舞枫握紧了拳头。没错,在她来这里的路上,她就下定了决心“如果云璟不愿归顺,那就杀了他!”
她不否认自己是心狠手辣的女人,正因为心狠手辣,她才能在这几年中打拼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无数次,只要她有稍微一丝心软,只怕早就成为了冰冷的尸体了。
云璟对她有恩不错,她也曾经极为喜欢师父,可是一切的一切,都不如此刻蒙蔽了她双眼的权势欲•望,越是融入这个世道,才能越是体味权力带来的醉人味道。
古来成大业的帝王,首要一条就是六亲不认!
云璟的回答让她绝望。虽然她无数次提醒自己,如果他拒绝的话,一定要杀了他!此刻的她经历了四年的打拼,清楚的明白云璟的智慧是多么危险,纵使借助他的力量取得了天下,日后也决不能让他与自己共享!
可是一旦面对玉一般光华夺目的云璟,她就发觉她竟然被自己击败了。女人终究比男人多情。她以为她下得了手,那是因为太久的相隔,一旦见面,长久的怀念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终究做不到无情。
别人她都可以杀,但是此刻她无法杀云璟。
但是云璟也不可以就这样安然住在这里,等着被她的敌人带走成为自己的软肋。
于是她站起来,用冰冷得连她自己都怀疑的声音道:“那师父就随我走一趟吧,这种地方不适合师父您居住。”
云璟望向窗外,他的仆人们此刻都被云璟全副武装的手下逼迫到院落的一角,在寒风中畏畏缩缩。如果自己不从的话,那么这些无辜的仆人将是舞枫刀下的牺牲品。
他轻叹一声:“好吧,我从你。还请郡主放了那些仆从。”
“多谢师父成全。”舞枫满意点点头,但是一丝苦涩却划过心头——他,竟然不再叫自己枫儿了么?
什么时候,她和师父之间,已经如此隔阂了?
好吧,这样也好。
省得日后自己会再次心软。
舞枫转过身,不让云璟发现她矛盾的眼色,她走向窗口,要示意手下放开那些仆人。
云璟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暗红色眼眸中映出的舞枫。
那根线,系在舞枫脖子上,“不存在于现实”的黑线,只有他能看到的黑线,究竟通往何方呢?另一头系在什么地方?
跟着这个丫头的话,应该能看到这根线的尽头吧?
一丝奇异的微笑浮现在云璟俊雅的容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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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枫率领的凌王府,在四年的时间内异军崛起,成为争霸势力中不可小觑的一支。亦因为舞枫只是女子,所以凌王府的传奇在天下演绎出众多版本,在街头巷尾的酒肆中流传。甚至有谣言流传,说天命女主,统一神州,结束百年战火。
她的强势天下人有目共睹,但是正因为这份强势,舞枫也成了众矢之的,心心念念置她于死地的强敌不在少数。
舞枫现在的境地其实很不好。几个强敌联手,明暗两处夹攻,让她疲于应付,眼看自己的据点一个个被拔掉,她才不得不将云璟请出。她知道云璟精通兵法阵术,跟在他身边学艺几年,她深深地清楚云璟的才华当世罕见,就算磨破嘴皮,她也必须求得他的帮助。
当云璟被舞枫带到她的核心所在——随州凌王府时,整个王府上下张灯结彩,处处以大红绸缎装饰,自然不是为了欢迎初来乍到的云璟,而是为了婚庆。
“是谁要成亲?”云璟从马车里远远看到了王府上下一派婚庆架势,在车中问了句。
“是我。”云璟坐在他的对面,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
“这件事我并不知晓,再说,世上哪有和自己徒弟拜堂的师父呢?”云璟的话让舞枫惊得睁大了眼睛。
“可是,师父我并不是要和你成亲,而是……和别人……”
“误会。”云璟尴尬的笑笑。
这个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舞枫将脸转向一边,面颊微微地发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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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前,舞枫腹背受敌,不得不和苍州的军阀齐风云定下婚约,嫁给齐风云之子齐麟,以此来换取齐风云的支持,齐风云自然不安好心,希望借此吞并舞枫的势力,舞枫此举可谓与虎谋皮,可是形势紧张,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齐麟是齐风云的长子,自小体弱,他父亲为了保他命,听信巫师之言,从小将他当成女儿养在深宅,如今舞枫以自己必须坐镇王府为由,让齐麟入住王府为夫,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倒插门一般。一个月前,齐麟就来到了王府,只不过到了今日才举办婚庆。
婚庆的当天,新娘竟然就东奔西跑,还带了男人回来,齐麟虽然文弱,但终究是将门之子,这口气怎生咽得下?听说舞枫回来,他便发起脾气,连饭也不吃,喜服也不穿,只坐在自己房中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