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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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目的地还有一天的路程。
荒野的旅途即将告一段落，没有惊险，没有变故，有的只是吃到乏味的干粮。为了庆祝旅途结束，众人停下来吃一顿鸡蛋水煮面。
“长长久久，常来常往，长命百岁。”云璟一边盛面条一边道。
“你以为是吃寿面呢。”神医道。
“既然是庆祝，怎能不说些吉祥话。”云璟还是很讲究的。
“有什么好庆祝，不就是走趟北疆么？没见过世面的……”舞枫一边哧溜面条一边嘟囔。
“庆祝终于能洗澡吃顿好的有床睡觉呗。”神医接话。
“听说蛮族的烤全羊是一绝，回去前一定要吃一次。”云璟道，“这也是难得的出公差的机会，各位不要浪费。”
“喂！你是来吃烤全羊的吗！”舞枫抽了抽嘴角，“你不是为的让蛮族见识你的风华绝代，收服人心，顺便帮我解决问题的么？”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无聊。这趟旅行，总归要给小婉小豹子王虎带些手信，烤全羊，奶酥，牛肉干，奶酒，总要置办些。”云璟道。
“你了解得还真是周到啊，特产都打听清楚啦！”神医哈哈一笑。
只有湛天在远处默默地吃饭，似乎像是空气般默默无闻。
“接下来，各位要卯足了劲儿营造声势，让那些人知道我们的到来。”云璟微微一笑。
“…… ……”舞枫默默无语，她知道，如果按照他说的大张旗鼓地营造声势，让所有人都知道云璟到了蛮族，那么势必引来无尽的追杀，他……
到底是怎么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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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几乎就要到达蛮族城池之下，遥遥地已经能够望见那饱经风沙的城墙和异国风情的城楼建筑，虽然城中不乏各种高低错落的建筑，亦有不少人家以帐篷为民居，都城簇拥绿洲，与外面的荒漠相比迥然不同。
舞枫戴上了伪装的人皮面具，女扮男装，将马车赶到城门下，城门处早有她事先安插在蛮族的眼线，是被收买了的蛮族官员，那官员利用手中的权力为云璟牵线搭桥，因此马车一到城门处，就有人秘密接应。
云璟出访蛮族，其实并不是秘闻，蛮族最高权贵早已知晓，甚至连北疆王都有所耳闻，并在此处穿插了眼线，甚至派去了大批暗杀者伺机行凶。可是云璟这次选择的路线极为隐秘，加上放出的假消息迷惑了北疆王杀手的视线，使得一路上竟然畅通无阻。
舞枫深深地清楚，云璟就是那种人。他强大得不会留下任何破绽，他所谓的弱，只是演给你看的。
或者说，这个人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手。除非他不想要了，才会把他攥在手中的东西施舍地扔给你。
真是个非常难缠的家伙，日后，她要以怎样的手段才能扳倒渐渐做大的云璟呢？或者说，她要怎么对付这个也许根本不是人的家伙呢？
越想越让人头疼。
云璟在蛮族都城受到的待遇，出乎意料的隆重。马车被扮成走卒的侍卫兵护送到了皇宫的后门处，蛮族早已备好了一切，就连下车时，也考虑到云璟的身体状况，而为他准备了一顶纱顶的抬轿。
迎在后门处的阉奴，低声行礼道：“请先生先去翠宫休息，晚膳之后，大王有请。”
云璟直接入了皇宫，给那些早就闻风而动的杀手造成了不小的阻碍。
蛮族的王，似乎也有意与这位中原的智者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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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族的王宫，仿照了中原皇朝的式样，从皇宫中得摆设和人们的穿着谈吐不难发现，蛮王对中原文明的向往与模仿。
这一代的蛮王，早已不是早年那些只知道带领族人四处游牧侵略、一味扩张掠夺的武夫。从他历年的政绩、改革、以及他对北疆王暂避锋芒而甘于屈居的态度来看，这位蛮王，实则是一位睿智远谋的王者。
只有智者，才了解另一位智者的价值。
如今中原混战，政权迭起，蛮王眼中所能看得上眼的，只有那凌家军中在半年内便名动天下的云璟。
实际上，在蛮王的心中，云璟这名智者，不仅仅是一名单纯的文人谋士。
正如云璟在分析他一般，蛮王早在接触到有关云璟事迹的时候，就把云璟定位为
强者。
能驾驭人心、狡黠霸道的强者。他的种种手段，叫他的敌人永世不得翻身。
在这个天下人人称道赞扬的儒者身后，隐藏的是身为王者的蛮王，才能体味的霸道和专断。
与这样的人合作或是周旋，对于一名王者来说，都将是充满危险的无上乐趣。正是因为棋逢对手，才由衷地觉得欣喜。
因此在密殿中，见到坐着轮椅、如天人般出尘静美的雪衣云璟，他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
“以你推测，你我百年之后，蛮族与凌国，谁才是最先吞并天下的那个？”
“王自有王的揣度，我的言论，只是徒增王的雄心壮志而已。”云璟微微笑道，“今日，在下只谈眼前，未来如何，听命于天，王与在下，不过各领风骚数十年，焉能不朽？”
“哈哈哈哈哈哈……中原人有言，我命由我不由天！”蛮王豪言壮语。
“那王真的愿意错时扳倒北方心患的大好机会么？北疆王一日不除，北方各部落永无宁日。”
“北疆王若除，蛮族独尊，对于凌军岂不是莫大威胁？”蛮王反问。
“王对自己莫非是并无信心？以王之睿智，不难看出北疆王与凌军，哪个才是威胁您的最大障碍，如今你我站在同一利益之上，孰重孰轻，王上明鉴。我相信，在云璟未到来之前，伟大的王早已有所定夺，此时的犹豫只是试探。”
“哦？狡黠的智者，果然善于揣摩人心——但是，若要争取蛮族的助力，先让我看看凌军是否有那个本钱——蛮族的勇士，从不怜悯弱者！”
“王允许我进入皇宫，便是对北疆王最好的羞辱，王早已抛弃与他同道的立场，此刻的试探已然毫无意义。云璟此次前来，所求不多，只是王的一个承诺，如今王的举动，已然证明王的诚意。这稍稍的示好，便足够了！”
“以为只靠我邀你进宫这件小事，就足以撼动北疆王和蛮族的阵营，云璟，你未免自信过了头！”
“云璟非是自大，而是有十足的把握——王方才不是说，不会怜悯弱者么？还望他日战场之上，对于败亡者北疆王，王务必贯彻信念。”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