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摘五夫》狐月公子

27、伤2

　　“莫言……..莫言。”芳华将手按在莫言的灵台上，有节奏地拍击着，将内力柔和地透入，轻声附耳叫着他的名字，似是情人般的私语一般。

　　手底下的人身子一震，仿佛被从噩梦里叫醒一般。

　　“哗”，水花激烈地涌起，湿而热的手忽然紧紧拉住了他，几乎将他拉到水中。

　　“？”他吓了一跳，正待手中蓄力挣脱那手，却看到对方甚至还没睁开眼睛，不由一怔。莫言心里的痛楚一阵阵的通过手，传给了芳华，使得他也心里难受。

　　那个人还处于噩梦的余波里，来不及睁开眼，就下意识地抓住了可以抓住的东西。他抓得如此用力，仿佛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他终究没有挣开那手，只是任他握着自己的手，感觉他的呼吸渐渐平定，那潮涌般的感觉，也渐渐消失，莫言身上的颤栗也开始停止，仿佛那个漫长的噩梦终于过去。

　　有谁在叫他……黑暗的尽头，有谁在叫他，宁静而温柔。

　　“呃……”莫言长长吐了一口气，视线渐渐清晰：蒸腾的汤药热气里，浮着一张脸，正在俯身看着他。很清淡的男子——好像有点眼熟？这才想起不久之前与琉璃的对峙，后来芳华救了自己。

　　“呃？”他忽然清醒了，脱口，“怎么是你？”

　　发现自己居然紧握着男人的手，他吓了一跳，忙不迭甩开，想扶着桶壁立刻跳出去，却忽地一怔——

　　双手，居然已经可以动了？

　　“穿上衣服吧！”他扶着木桶发呆，直到一件青色的衣服被扔到脸上，芳华冷冷道，“你的不能穿了，穿我的吧。”

　　芳华转头回来，莫言已飞速披好了长袍跳了出来，躺回了榻上。然而毕竟受过那样重的伤，动作幅度一大就扯动了伤口，不由痛得龇牙咧嘴。

　　“让我看看。”芳华面无表情地坐到榻边，扯开他的袍子。

　　治疗很成功。伤口在药力催促下开始长出嫩红色的新肉，几个缝合的大口子里也不见血再流出。芳华举起手指一处处按压着，一寸寸地检查体内是否尚有淤血未曾散去。

　　“唉.........”莫言忍不住叹了口气。

　　芳华白了他一眼：“怎么了！别乱动！”

　　“怪不得她最后会喜欢你，你这样的男子，就是身为男人的我，都心动了。”莫言自叹不如啊，也是自己把顾寒雪交给这个人救治的，才导致了今天这样的局面。不过他不后悔，宁可雪儿活着爱其他男人，也不愿意，雪儿死去，变成冰冷的尸体，永远沉睡地底，渐渐腐烂，什么都不留。

　　芳华脸色不变，冷冷：“要不是雪儿，曾经喜欢你，我如今也不会救你。”

　　“……”

　　“好了。”片刻复查完毕，淡淡吩咐，“胸口的伤还需要再针灸一次，别的已无大碍。等我开几贴补血养气的药，歇一两个月，也就差不多了。”说完，芳华便起身离开了。

　　“…………”莫言看着那个冷淡的人离开，不禁回忆起，那天的情形。

　　顾寒雪被暗算那天的鬼域森林

　　冷，

　　很冷。

　　记得那天一向是阴森的鬼域森林既然起了雾，白茫茫的一片，浓的化不开，伸手想去撕开这片寒冷的雾气，可是却穿透了过去，满手的寒冷，刺骨的凉。心也一点一点的往下沉，知道传来夜雨的声音。

　　“楼主，没气了。”夜雨的声音里头搂着惋惜。

　　他急忙提气，一纵身来到夜雨身边，随着夜雨的目光看着雪地中的女人，心里一下子平静了，，曾经名动江湖的奇女子凤萧——顾寒雪，如今为了他既然落得如此下场，何况他根本不爱她。可是，既然不爱她为什么，心在平静过后既然是那么的堵呢，为什么，阵阵酸楚在心中散开，难道是在为她的死感到不值，还是……..

　　“死了……”缓缓走到顾寒雪身边，沉思了良久，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火狐裘盖在地上衣衫褴褛的人儿身上。也许顾寒雪逝去以后，就不会再有人真心爱自己到如此地步了吧。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寂寞了那么久，自从有了顾寒雪的陪伴，还是让自己渐渐地渴望这份感情的，如果不是自己身体不好，可能活不久，也许，他早就在顾寒雪效忠的那天或者更早，在那天听见她的箫声的时候，其实，自己的心里就有了这个女子的一席之地。

　　暗自悲痛，不能在脸上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夜雨，我们走吧。”最后看这个爱自己胜过自己生命的女子最后一眼，他莫言给不起她顾寒雪想要的，注定她顾寒雪对他的感情，他无法回复，最终这结果不是他想要的，要是他和夜雨早点来，也许就不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了，但是，如果不是她的死，也许，他永远不会发现自己已经爱她如此。

　　带着夜雨离去，他知道鬼域森林里，有个奇人，也许可以救顾寒雪，但是，他要自己来办这件事，所以中途，他返回了鬼域森林。

　　暮色渐渐降临，原本雾气很大的鬼域森林更是雾气重重。

　　莫言返回后，立马小心翼翼地抱起雪中的顾寒雪，轻轻的用手整理好顾寒雪凌乱的发丝，轻轻地落下一个吻，随即径直向鬼域森林中走去。

　　曾江湖有传闻，鬼域森林里住着一位神医，三十年前凭借着龙须针曾名动江湖，至今这龙须针还是江湖兵器榜第三，也不知什么缘故，隐退至此，至此再无踏入江湖半步，自从此处神医隐居，就开始终日阴森黑气笼罩如鬼域一般，故此得名——鬼域森林。但是往此处求医的人仍是确络绎不绝，可是极少人可以通过这森林进入最深处。很多试过的人，有回来的，都说，半路都是看见一些幻像，或是有人喊着有鬼，就疯了。

　　至此之后，求医的人少了很多，此处也就更显冷清多了。

　　如今，他莫言说什么也要试试，也许可以让雪儿复活。

　　奇怪的是，他一路走来，并没有看见那些传闻的东西，走了不久，就看见了一个屋子，很简陋，刚走近，似是知道他的到访一般，屋子的门就开了，走出来了一个相当年轻一身青衣的淡雅冷清的公子，莫言上前，开口道：“请问芳华神医在否，我有人需要救治。”

　　说完，他就跪在了屋子前，将雪儿放置地上，同时搂着。

　　只见那公子，扫了一眼怀里的人，便走过来，蹲下身子，伸手抱起了了雪儿。

　　“你可以走了，我可以救她。”扔下这句话，那个年轻公子就进了屋子。

　　莫言他看着雪儿再被来人抱起的时候，露出安心的笑，莫言心安了，还没死，还能笑，还有救，这样便好，他可以出林，等着她恢复。

　　离去时，莫言心中惊异于芳华原来那么年轻，原以为三十年前的人物了，少说也该五十岁了。出林，第一件事就是他已经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所以，暂时他要解散天下第一楼，然后安心等于此处。

　　于是三个月后

　　江湖传闻，三月前，凤萧——顾寒雪被人暗算，死于鬼域森林，后一月，天下第一楼楼主——莫言，宣布解散天下第一楼，后不知其所踪。有人说，顾寒雪死后，莫言发现自己对顾寒雪的爱意，所以解散天下第一楼去鬼域森林隐居。也有的说，顾寒雪其实并没有死，而是受了重伤，所以莫言解散天下第一楼，带着顾寒雪去寻访天下名医。

　　但其实真实是怎样，也只有莫言自己心里知道他要等着顾寒雪恢复，出来第一眼看见自己，同时，自己也要把那些欺凌雪儿的人全部杀了。

　　思绪渐渐回来，以前的事情，真的叫人烦心，至今虽说，当时参与的几个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但是，幕后黑手，仍然没有露面，当时见雪儿从鬼域森林里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很开心，芳华治好了雪儿，但是，总是感觉雪儿不一样了，以前雪儿从来不会大喊大叫，似乎活泼了不少，也古灵精怪了不少，终是不放心，才一路相随。看着她似乎没有记忆一般的跟着琉璃，琉璃也不说他与雪儿之间的关系，他也不方便露面与琉璃照面，就一直暗中跟着，这些日子，雪儿真的变了很多，从性格到行为举止，还有最让自己打击到的是那种冷淡和平静，以往的爱恋难道都不复存在了么。

　　“伤还没好，别想那么多事情了。”芳华一进屋就发觉，莫言在想事情，眉头一直紧缩的，便出声提醒。

　　“知道了。”简单的对话，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芳华就又出去，摆弄药材去了。还是花花草草好，没有人心那么复杂，还是盼儿好，算算行程，不远了，估计明日就可以回来了。芳华一想到盼儿回来了，他心情就很好。

　　此时，屋里养伤的人睡去，梦中仍然是曾经与顾寒雪一起开辟势力的日子，没有多美好的，全部都是厮杀。

　　屋外的人却一脸满足的回忆着和盼儿在一起的快乐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