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素》姗姗涉水

13、第十二章

　　“唉，做孽呀。。这孩子不肯被卖入青楼，一头撞死了。”旁边传来知情大婶那沉重的叹息。
　　也许，她还没有断气也说不定，在白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素芬那张凄楚哀绝的小脸。
　　“等一下。”在众路人诧异的目光中，她飞奔至几个大汉面前：“我想再给她把下脉。”
　　她认真地朝他们说道，却换来一片哄笑：“人都死透了，你还把个什么脉？快走开，不然老子可不客气。”其中一个大声道。
　　慕修见状朝了朝手，顿时他身边的侍卫便上前制伏了这几个人，路人方知这一男一女来头不小。
　　“你通医术？”慕修好奇地问道，他怎么不知师父还懂医的。
　　“只懂把脉，以前门里有个师兄家里是行医世家，所以就略和他学了些。”白茹一面说话，一面掀开白布，手也搭在那少女的手腕处。
　　少女显然是刚撞柱不久，身上还热，更要命的是，她果然还没有死绝。
　　“快，送她去医馆，这里的医馆在什么地方？”白茹抑止不住地大声问向周围的人。
　　“就在前面不远处，一直往前再朝右拐。”刚才那个大婶慌忙道。
　　“师兄，咱们走吧。”白茹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医馆飞奔而去。
　　折腾了一天，待到晚上，那少女终于悠悠转醒，本以为她会先大哭一番，没想到她只是幽幽地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看了一会儿救命恩人，便转了头不言不语。
　　这少女并非素芬，因为她和素芬没有半分相像的地方，虽说也算干净清秀。白茹伤感地想着，一颗心也才算放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师妹你真是功德无量啊。”慕修一边喝着酒一边朝她微笑道。
　　“没想到一时好玩学的东西，竟能救人性命。”白茹也笑了笑，不经意把秀发往上拢了拢，一小截玉臂露了出来，见慕修直勾勾地盯住自己，她心内莫名泛起一阵胆寒，不喜欢这种目光的侵略，但她好像忘记，自己本是一名女子，而且是一个算得上美丽动人的女子。
　　“王爷。。”有个贴身侍卫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这下麻烦了，那个女孩非要报恩，还说一定要见你。”慕修意味深长地说道：“她该不会是知晓了我的身份，想以身相许吧？”
　　“呵呵。。那师妹要先恭喜师兄啦。”白茹没想到自己也会开这种玩笑。
　　慕修换上一付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去吧，如非要跟着，就留你身边侍候怎么样？”
　　“好啊。”白茹想也没想便同意道。
　　“老实说，本王真有些妒忌那丫头了。”他突然一本正经道。
　　白茹只朝他略微一笑，脸色晦暗不明，多少明白他的心意，可是。。她怕是无力为之啊。
　　再见到那少女，她已经换了干净衣裙，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在髻边还别了朵白花，一看就知是带孝的样子。
　　扑通，她给她跪下，抬脸已是泪流满面：“小女子感恩戴德，谢过救命之恩。”说完便使劲地磕头，伏地不起。
　　“快起来。”白茹连忙扶起她，并问道：“家中可还有亲人？”
　　少女呜咽道：“都没了，我娘刚刚过世，本想把自己卖掉换些钱为母亲下葬，可谁知他们要把我卖到青楼去。。。”
　　“原来是这样，”白茹忖道，“以后有什么打算？入葬的钱我可以帮你出。”
　　“既是如此，恩人何不收下我，我什么都会，可以服侍您的。”少女边用袖子擦泪边道。
　　“你叫什么名字？”
　　“素儿。”少女回道。

　　越往南走就越热。
　　敦国的疆域很广，北至阴山，南至江南，西则到天山脚下。当初敦国的开国国君在建立本朝后，因偏爱江南的秀丽风光，不顾群臣极力反对，迁都江南，定都曲阳。
　　时至今日，已历经两任皇帝。由于迁都江南，使得北方边境多年不得安宁，屡遭蛮夷进犯，朝中也渐分多种势力，一些有权势的大臣开始对皇帝不满，暗中谋划另立幼主，重回北方。
　　白茹母亲的娘家，便是这次谋反的主谋，他们也利用了白家在边疆的影响力，但最终功败垂成。
　　白茹和素儿都换上了质地轻薄的衣衫，独慕修说他怕冷，仍旧穿得较多。
　　四周景色越发迷人，春天已经早早地来到了江南，到处是莺声燕语，花团锦簇，绿中泛蓝的清澈湖水让从没来过江南的白茹痴望许久。
　　“怎么样？很美吧，曲阳是这个国家最富饶，最容易让人迷恋的地方。”慕修来到白茹的身边，朗声说道。
　　此时的她一身秋香色衣裙，柳眉微拧，淡淡地透着疏离。
　　白茹抬起头看着慕修的脸，为什么一路走来，她对他开始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不自主的接近，不能控制般的想接近，她害怕这种不自觉的感受。
　　于是语速很快地说道：“我回车上去了。”
　　湖边徒留慕修一人独立，他沉默地望向已没入车内的她，良久，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
　　素儿挨着白茹坐下，一脸天真地问道：“茹小姐，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多陪会儿王爷的。”
　　她望向素儿莹白的脸庞，水灵的目光，心中不知为何微微一动，按压下那丝悸然，淡笑：“你还小，不会明白的，当你无法给别人回应时，逃避是最好的办法。”
　　“哦，我好像懂啦，就是说，茹小姐你不喜欢他对不对？”素儿点头说道。
　　“呵呵，你这丫头，才没几天就变得这般古灵精怪的。其实，每个人都有他（她）的过去，要接受一份新的感情，新的开始，绝非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