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zero/枪主任]长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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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你这个——无能的家伙！只会吹牛的废物！」
握住轮椅把手的手指危险地瑟瑟发抖着，凯奈斯的愤怒几乎要压破胸腔刺到面前那垂头失意的男人心脏里去。
「只不过是让你暂时保护一个女人而已。你连这点都做不到，实在是岂有此理！你这个所谓的骑士原来就是这种货色啊！」
轻易就原谅了未婚妻背叛自己的事实，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这个没有好好保护索拉的男人，这一瞬间凯奈斯想着他真是个背信弃义的男人，勾引了自己的女人，又轻易地将之抛弃。
「你到底是有什么脸回来见我！」
在lancer和索拉讨伐caster时，凯奈斯来到教会，以讨伐caster的名义，向璃正讨回了他承诺的一枚印咒，并在得到之后，毫无羞耻地将对方射杀了。本以为回来之后能看到凯旋归来的lancer和索拉，却迟迟不见两人的踪影，最后回到他身边的，只有一脸沉重的servant。
Lancer长久地跪在他的轮椅前，深深埋着头，大片阴影撒在他脸上，凯奈斯只看得清他紧紧抿起的唇，因为他的咒骂而扭曲了起来。
「属下实在是没有脸回来……但属下必须回来见您，回来保护您。」
「别想骗我，lancer。」凯奈斯愤怒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冰冷，「事到如今我手上又有了让你无法反抗的令咒，于是你又想在我面前欺骗我吗？难道不是你怂恿索拉的吗？」
Lancer猛地抬起脸，眼神惊惧地大张着，
「您……为什么您会这么断定呢？」
「难道不是吗？其实你想要的只是一个master吧？对方是谁根本就没有关系吧？我终于明白了，迪卢木多，你想要实现的只是完成你的忠诚，忠诚的对象是谁都无所谓，是谁你都会这样像狗一样恬着脸低着头！我失去了价值所以毫不犹豫地勾引了索拉是吧？反正你就是那种看见主人的未婚妻就忍不住去勾引的男人——」
放在轮椅上因为生气而紧握的苍白手指突然被紧攥住，凯奈斯因为毫无预兆凑到眼前来的lancer扭曲的脸庞而噤声，音节卡在喉咙上一个梗咽煞住了车，他怔怔地看着跪在人面前的lancer突然撑起了身体，脸离他的脸只有一指宽的距离，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着脸，吐息喷薄到他脸上。
Lancer紧紧抓着他的手，肩膀剧烈抖动着，甚至到了危险的程度。
「——我的主人，请您无论如何要收回这样的话。您根本就不知道您对于我来说……」
啊啊。
凯奈斯心里的那点火焰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那样，渐渐萎靡了下去。
为什么会有如此深重的挫败感呢？为什么忍不住想要在这个男人面前松懈下来呢？就像认输妥协那样，在战败的对象面前弃械投降。
凯奈斯几乎不敢继续思考下去，这样他就不会发现，他刚才控诉的重点不是lancer保护不力的无能，而是即使不是自己，lancer还是会为对方行动这件事。
咬紧了嘴唇不露出脆弱的吐息，凯奈斯极力瞪大了眼睛盯着lancer的眼睛，
「干什么？我踩到你的痛处了吗？恼羞成怒得恨不得想杀了我吗？」
Lancer剧烈地摇着头，也不能阻止凯奈斯继续无情的羞辱，
「嘴里口口声声说着发誓对我忠诚，却因为情欲驱使而背叛我。索拉很漂亮吧？和她做到了哪种程度呢？不过是个连显形都要消耗主人魔力的连实体都没有的英灵，真亏你能干出这种事啊？！」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种事！」lancer的声音危险地偏离了正常的音色，那断续而哽咽的声音已经接近哭诉了，「我只是想要捍卫骑士的荣誉，和您一起参加荣耀的战斗而已……为什么、为什么您就是不能明白的我忠心呢？！」
凯奈斯厌恶地一挥手，心里那达到沸点的不满，已经让他不能正确地判断了。
「少说漂亮话了！你想忠诚的只是令咒而已！你现在还站在我面前只是因为这个令咒在我手上，这种虚伪的忠诚在我面前根本一文不值！怎么样？想反驳我的话，就用你那所谓的忠诚来对抗一下这个令咒试试？哼，敌不过的吧？所以我才说你虚伪、傀儡、自不量力！」
凯奈斯骂得尽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手一直在对方手中要勒断一般紧紧死攥着，所以当他的身体突然被拉过去时，他完全没有防备，只有双手能动的半身不遂的凯奈斯，被粗暴地拉到了lancer面前，他看到对方灰心丧气到近乎崩溃的表情。
「我真的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凯奈斯殿下。」
虽然说着威胁的话语眼神却涣散破碎着，毫无气势，毫无平素的英雄气概。凯奈斯被粗暴的对待了却感到非常愉悦。终于击碎他了，终于击碎这个男人了。凯奈斯察觉到自己早就该这种做了，如果从一开始就像这样彻底挫败掉他的锐气，削去他的霸气，把他变成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一切就会简单得多。凯奈斯那肮脏扭曲的欲望终于首次得到了满足，因为来得虽晚，但这一刻凯奈斯感觉到，自己确实终于是『得到』这个男人了。
「终于忍不住要露出你的真面——」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他的嘴巴被堵住了。
有那么两秒钟，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什么情绪也不能浮出。他仅仅是感觉到了嘴唇相贴的触感。Lancer的没有体温的冰凉的微微颤抖的嘴唇，紧紧贴合在自己的唇上。那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因为震惊而麻痹了的感官也完全无法说出一二。
直到lancer终于放开他，那仅有的几秒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从遥远的视线尽头里慢慢显现出了世界本来的面貌。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lancer，然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做了什么，一口气从肺里猛地上浮，他火冒三丈地用手一拍轮椅把手，
「你这家伙！你竟敢——」
一句完整的话都还没说完，嘴唇又挤压了上来。这次凯奈斯已有知觉，伸手用力去推，后脑勺头发却被lancer一把抓住用力一扯，逼迫他仰起头方便他的入侵。还在头上包着绷带的凯奈斯因为这粗暴的动作吃痛得张开嘴，就被lancer趁机长驱直入，舌头伸去过勾住凯奈斯受惊的舌头就是一阵吸允搅动。凯奈斯是个禁欲的人，虽和索拉有过为数不多的亲热，像这样被人深深需索却是从来也没有过，更何况是被这个平常总是一副软软的绅士样子的lancer，大脑像当机一样意识不清。Lancer没有给他喘气的余地，一只手掌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嘴唇一刻也不离开地把凯奈斯亲吻得无法呼吸。凯奈斯头晕目眩，无法思考，伸出去推他的手变成了紧紧攥住对方的手臂，未免掉下去而紧紧依附在他身上。
凯奈斯怀疑自己将要在这个吻里窒息而死时，lancer终于放开了他。
一边急促地起伏着胸膛一边死死抓着lancer的臂膀，垂头拼命找回呼吸。
「你这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即使您会恨我，我也仍然不后悔刚才做过的事。现在您明白了吧？我根本不可能去勾引或者怂恿索拉大人……」
这么说着的lancer气息丝毫未乱，眼神是他不曾目见过的锐利。
「你——！」
太过意外的答案和处境让他竟一时找不到回击的骂语，他想要嘲笑lancer以掩盖正强烈动摇着的自己，却见lancer身体一绷猛地回过头去，再转回头时，眼神冰冷。
「有人进来了，主人。」
凯奈斯眼神一沉，伪装结界也差不多到了要露出破绽的时候了……凯奈斯一边嘲笑已经不是魔术师的自己，一边浮现出干涩的笑容。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出击击溃它，毫不留情。」
「……是。」
Lancer迟疑地看了凯奈斯一眼，灵体化消失了身形。
确认lancer已不在，凯奈斯捂住被蹂躏得微肿的嘴唇用力弯下腰，直到这时他才敢放任心脏剧烈地跳动。明明lancer的嘴唇和舌头都没有温度自己却好像被火烧似的，热气腾腾从脚下直穿头顶。
「……还敢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
Lancer会吻自己的理由凯奈斯想都不敢想，他宁愿将之粗暴理解成他的侮辱和报复，尽管lancer的眼神告诉他绝不是那么回事。
我该怎么办才好……凯奈斯慌乱起来。
室外很快传来短兵相接的金属碰撞声，凯奈斯才意识到现在根本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他摇动轮椅移动到适合观战的地方，躲在废弃工厂深处的阴影中，观望着外面的战斗局势。
看着看着，凯奈斯的心底凉了起来。凯奈斯注意到了lancer手中只有破魔的红蔷薇，必灭的黄蔷薇没了踪影，而saber被封住的左手却恢复正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随着战局的拖延和不明朗，凯奈斯的内心越发焦虑起来。自己明明下了毫不留情绝对抹杀的命令，lancer却始终没有赢。为什么赢不了不？凯奈斯得到的答案是，Lancer比saber要弱。Lancer的职阶本就比saber低，现在失去制胜法宝之一，反被对方抹杀的可能性大得多。越看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凯奈斯神经质地恨恨咬住了大拇指。
这时候，凯奈斯的颈部突然感到一阵不自然的空气流动。
在他身边飘落下一张纸片。那只是非常普通的信纸，不过凯奈斯却死死盯着上面简明的几个字。
“——不想让恋人丧命的话，就静静地朝后面看——”
.不详的预感充满了他的脑袋，他忍耐着恐惧的念头缓缓转动着视线的方向。果然，在漆黑一片的废工厂深处，从天窗传来的光亮像聚光灯一样照亮了一个地方。
淡淡而冰冷的光亮中，浮现出一个昏睡般倒地的女人轮廓。
「……！」
就算光线再怎么昏暗、距离再怎么遥远，凯奈斯都不可能看错那容貌。
虽然索拉铁青的面孔上的痛苦与憔悴表明显然发生过什么，但她嘴边的一缕发丝如微风吹拂般振颤着。那时呼吸的证明，她还活着。
凯奈斯张着嘴像死鱼般无声地阖动，看着淡淡的光线中一个人影幽灵般自黑暗中浮出。胡子拉渣的，看上去无比阴沉又锐利的男人，几乎将自己至于死地的男人，可恨的艾因兹贝伦走狗。此刻就在凯奈斯面前，那个人面无表情地将手枪对准了索拉的脑门。索拉面对着凯奈斯趴在地上，双臂无力地摊在他面前。然后凯奈斯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本应有着两枚印咒的索拉的右手，已经消失了。是被这个男人无情地砍断了吧？凯奈斯恨得牙痒痒，几乎忍不住无视卡片上的警告喊叫出来。
但他不能这么做。亲自对战过，他非常清楚，那不是他力所能敌的狡猾冷酷的男人。
太糟糕了，这是他所能想见的最糟糕的情况。他的未婚妻正被他最不想面对的男人当做筹码抓在手上，而对方出现在他的面前，明显有所意图。
猜不透对方意图的凯奈斯向着他微微颔首，一卷羊皮纸就缓缓悠悠向他飘了过来。
他接过来展开一看，
束缚术式：对象——卫宫切嗣
以卫宫的刻印命令：以达成下列条件为前提：誓约将成为戒律、无一例外地束缚对象是也：
：誓约：
针对卫宫家第五代继承者、矩贤之子切嗣，以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以及索拉.娜泽莱.索菲亚莉两人为对象，永远禁止杀害、伤害之意图及行为。
：条件：
……………………………………………………
.「……！！！」
呼吸都要停顿般，凯奈斯狠狠倒抽了一口气，双眼死盯着那几个黑色的字眼拼命想看出什么不同的意味来，心脏失重般迅速下沉。他狠狠吸了几口气来保持脑筋转动的正常。
羊皮纸卷上记录的自我强制证文是魔法界最为铁面无私的契约咒术之一。卫宫切嗣在与他谈条件，以保护他和索拉的性命为交换，让他夺取另一个人的生命，而那件事对他来说实在太过简单，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他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索拉，可怜的女人，想必是经历了地狱般的痛苦吧。
他又转头看着战斗中的lancer，这时凯奈斯才察觉到，自己几乎从没有好好看过他。
对他的不满，嫉妒，怨愤，让他从来没有正眼去看看他的servant，他是以怎样的表情来为自己战斗的。这一刻看到他在黑夜中矫健的执枪的身影，移动中英气飒爽的姿态和专注的眼神，他不甘心地想着他还真是个无论何时都魅力万分的男人呢。
但是，假如现在，在这里，杀了他的话，他到底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会用怎样痛苦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几乎不必思考，在索拉的命和Lancer 的命之间，凯奈斯会选择哪一个，完全不必思考。
想着lancer扭曲的脸，凯奈斯不由笑了出来。
站在阴影中的卫宫切嗣因为凯奈斯绝境中意味不明的笑容而蹙起了眉头，注意到一点的凯奈斯以怕吓到什么似的样子轻轻说道，
「别担心，我会杀了lancer，实现你的目的的。」
虽然自己违反纸条上的内容，卫宫切嗣却只是威胁地看着他，没有动作。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和对方交换的筹码，就这一点上，他暂时还站在足以让对方稍微妥协的立场。
「我一定会救回索拉。」
但我不喜欢凡事都称你的意，以你说的做。
他没有去看卫宫切嗣露出了怎样的表情，滑动轮椅走到了被灯光照耀的离战斗着的两人近距离的位置。Lancer和saber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仍然在激烈地搏斗着。英勇的骑士间的战斗虽然残酷却几乎能用优美来形容，但他已无心再看下去，唤了一声，
「lancer！」
绿色的战斗的身形突然一顿，然后找准机会往后猛地退了一步，saber往相反方向也退了一步，两个人站稳身形后都望向凯奈斯。
「主人……？」
对着lancer疑惑的眼神，凯奈斯没有逃避，自召唤以来他第一次以自己的意志直视servant的目光，静静地说，
「我找到索拉了。」
Lancer坦率地露出惊喜的表情，兴奋欲问个清楚，凯奈斯干脆地打断了他，
「我一定要救她。」
Lancer将红枪收到身边，
「明白，索拉大人在哪里？我立刻就去。」
「少自大了，像你这种人到底能做什么？你这个废物！……但是就算是你这种废物，最后终于还是能发挥那么一点点的作用。这也就是你全部的人生意义了吧。」
「……？」
Lancer不解地歪着头。凯奈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lancer,，我要你从圣杯战争中退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只是lancer，连saber和她背后的爱丽都愣住了，气氛一时间僵硬无比，
「这是什么意思……主人？」Lancer的声音颤抖着，「营救索拉大人和要我退出圣杯战争，有什么必要联系？为什么要救索拉大人我就非消失不可？我不在的话您要怎么……不，您不可能这么做，就算您再怎么讨厌我……」
Lancer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视线猛地锐利起来，
「有人威胁您了对不对？有人握住索拉大人的性命，威胁您了对不对？！」
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lancer确实是个敏锐的人。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lancer和自己，又到底可以为这个状况做出什么呢？
没有任何能做的。他非常清楚卫宫切嗣以什么样的心理站在他背后，也明白对方是现在的他无论如何也赢不了的人。
索拉是他的未婚妻，lancer只是个战斗的道具，孰轻孰重无需言明。
要放弃他实在太容易。
「我要惩罚你，lancer。」
他们隔着只有5米远的距离却仿佛隔了一整个星球，一整个世纪。一个坐在轮椅上已经注定这一生都不可能站起，另一个站在巨大得恐怖的月亮下，脸色比月面更加苍白。敏锐如lancer，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将会遭到怎样的待遇。
「不……您不能这么做，主人。您应该相信我，我一定会把索拉，把您都救出来的。您要相信我。」
「……」
「求求您……求求您就相信我一次，就一次——」
啊啊，好可怜。这个在他面前缩着肩膀瑟瑟发抖眼神狂乱，再也不见了霸气与气概的男人，看起来如此可怜。凯奈斯认真地看着他，想着他接下来将会作出的反应，感到了抽丝剥茧般绵密的疼痛，和裹在那之中的，让人得到无上愉悦的甘美核心。
「我要惩罚你，lancer。让我告诉你为什么。自我召唤你以来，你从未胜利过，好不容易对战caster胜利，却牺牲了索拉。你说着忠诚于我却把你自己交给了索拉，还对我做出那种事……你说着要忠诚我却从不去理解我，你不配做servant……我要亲手杀了你。」
面对他无情的控诉，lancer绝望地摇着头，
「不……」
凯奈斯已经看不见索拉了。
他看不见背后的卫宫切嗣，也看不见表情糟糕一直想要插话的saber。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lancer的恐惧和绝望，然后满意地勾起嘴角。
唇齿轻开，声音传播空气淡淡地散开。
「杀了我，lancer。」
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一般，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景象。视网膜里倒映出的被命令的男人的脸因为震惊而完全僵硬，一心以为自己会被判自杀，完全想不到会接到这个命令的那人，像个石头般愣愣看着他。
凯奈斯将刻着一枚咒印的右手伸向lancer，以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姿势张开手指，然后清楚地重新命令了一次。
「以令咒命令你，杀了我，迪卢木多。」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甚至都来不及感觉到痛，等到神经跟上状况反映过来的时候，lancer已经在他身边。他们靠得这样近，lancer几乎用整个身体抱住了他一般。稍微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肩膀就在自己眼前。英灵的没有气味也没有温度的身体，即使抱在一起也感觉不到温暖。
但他确实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淌在了两人相抵的脚下。
那是自己的血液。
不用低头确认他也知道，lancer自豪的红色长枪，贯穿了他的胸口。
凯奈斯艰难地用余光搜寻到阴影中不知做何表情的卫宫切嗣。
这样就可以了吧？索拉已经没有令咒，自己这个master也在此死去，lancer在自己断气的那一瞬间，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如果连这样都不能满足你，那么你也就是毫不胜我的这种程度的卑鄙小人而已。
「为什么……您为什么……」
他看不到lancer的脸，但感觉到他身体的震动，听得出他干涩的嗓音，体察得出他正被身体无法承受的强烈感情控制着。
凯奈斯觉得很痛，也很累，身体里的温度和力气随着血液一起迅速地流失，他把下巴垫上lancer坚实的肩膀。
「我早就说过了，你的忠诚根本一文不值，不然你倒是以你的忠诚反抗我的令咒试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Lancer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喊叫，断断续续完全不美妙的声音正从他口腔里胡乱地窜动着。
「不过算了……我对此倒是挺满意的……这是对你的惩罚，迪卢木多，惩罚你竟然未经允许擅自易主……我要毁了你的愿望，让你的怨念里永远有对我的愧疚和憎恨存在……这愧疚和憎恨和你的灵魂缠绕在一起，永不弥散……永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
好像濒死的野兽般，lancer撕心裂肺地嚎叫，凄惨的声音震透了整个夜空，那样不甘，那样痛苦，那样憎恨，那样绝望。他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只是徒劳地撕扯着自己的喉咙。
凯奈斯用最后的知觉感觉着lancer，感觉着他的眼泪带着重量不断砸向自己的后背，感觉着lancer疯狂地拥抱着他，有力的臂膀狠狠箍住他的身体，好像这样就能把什么消散的东西留住一般。
他是以怎样扭曲的表情抱着自己大哭大吼着的呢？凯奈斯已经无法看到了。
但是他们正抱着，他们一起迎接盛大的死亡。
最后凯奈斯抬头看了看天。
巨大的月亮，不断塌陷的天空。
他第一次觉得这阴沉又窒息的黑夜竟是如此地令人怀念，大概是因为，再也看不见了吧。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zero/枪主任]长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