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alfalfa

2、贰 “潘，给你

　　“潘，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老远就听见王子殿下简直可以震毁城墙的声音，金发金瞳的少年无奈地停下了脚步。太阳已渐渐沉到远山的后面。穿着不太合身的甲胄，刚升任中尉的光荣城王宫侍卫官卡拉肖克•潘正进行着王宫里日间里的最后一次巡查。
　　“王子殿下，我现在正在执勤中，可没空陪您玩什么新花样。”心里哀叹着“又来了”，少年带着一副死了心的表情望向又不知有了什么鬼主意的好友。
　　“反正潘你马上也要成为我的专属贴身侍卫官，偶尔陪一下我又有什么关系。”看着对方笑嘻嘻的表情，他不由得心头火起。若不是在王宫而且又正在执勤中，自己怕是老早就一拳揍过去了。
　　“在下区区一介中尉，哪有成为王子殿下侍卫官的资格。”潘努力想维持不让自己嘴角抽搐，结果还是失败了：“还有，‘专属贴身’这四个字是你擅自加上去的吧。”
　　“那你就努力建立功勋，争取早日升职嘛。”绿发的友人轻松地耸耸肩：“幽龙潭神圣龙国王子殿下专属贴身近卫卡拉肖克•潘，听起来是不是很帅气呀。”
　　“完全不觉得。”潘侧过脸去，简直不想理他。
　　“光顾着和你拌嘴，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王子殿下捉过他的手，在怀里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一件物什放在他手上：“嘿嘿，很厉害吧！”
　　躺在他手心的，是一枚沉甸甸的纹章。工艺精良的贵金属，被铸成了细致的流线型纹样。夕阳反射到中间镶嵌着的硕大晶石表面上，流泻出华丽的光芒。
　　“这是……妖侠纹耀？”潘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窃取纹耀可是重罪。”
　　“自然不是从什么非法渠道搞来的东西。我可是堂堂神圣龙国的王子哎，怎敢以身试法。”辞打着哈哈，却正对上金发友人充满怀疑的眼神。想让他放宽心似的，王子殿下伸出一只手揽过友人的肩。
　　“其实呢，是我想调查一些东西，需要出门一趟。你也是知道的，在这片大陆上行走，有个纹耀带在身边，多少会方便些。我家的纹耀自然是不能用，你又什么都没有。没有办法，我只有凑合着重新去弄了一枚。”
　　潘的心中闪过不详的预感：“殿下要出门便出门，和我说这些作甚。”
　　“作为我未来的专属贴身侍卫官，当然要和我同行啊。”王子殿下笑嘻嘻地看着表情紧张的友人：“早晨的时候，已经取得父王的同意了。”
　　潘无言地望向顶着一脸欠揍笑容的的好友，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国王陛下听到儿子的任性要求时不胜烦恼地扶住额头的情形。而兴高采烈的王子殿下则自顾自拿过纹耀，端端正正地给他别在胸甲上。
　　“有好好注册过么，不会是仿冒品吧？”
　　“安啦安啦！我办事你放心，保证能通过所有的安检和关卡。”似乎很欣赏自己的杰作似的，王子殿下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妖侠纹耀真的还蛮衬你的。对了，顺便向父王借了这个。”
　　辞从背后摸出一把剑，向他甩过去。他扬手接过了，皱眉端详。那是一柄长剑，很沉。剑身却并不阔，近手柄的地方装饰着雕刻精美的十字型纹章。在王宫内阁作例行巡查时，也曾看见过一两次。被放在华贵的深红色丝绒衬底的剑架上，只有国王才可拿起。
　　爪云王子剑。
　　这可是龙族的至宝，怎轻易就给“顺便”借了出来！即使生为一国之君的独子，行事也未免太过方便。潘攥紧了拳头，好容易才按捺住想要向那个败家王子大吼的冲动。要镇定，他对自己说。向来处事冷静的自己怎么一遇上这个混账家伙，情绪就这么轻易就失控了呢。
　　这样很不好。
　　“给你的。”
　　“啊？”
　　拼命稳定着自己情绪的潘一瞬间没明白绿发友人的意图，有些呆愣地望向他。王子觉得有些好玩似地，声音里明显地染上了笑意：
　　“我说，这把剑是给你用的。与其让我这个剑术糟糕的人带着，遇敌的时候绝对是放在你身上的安全系数比较大。再说了，你的职责本就是保护我的安全。进入军队的时候就已经宣过誓了的，可没有践约的道理。”
　　“我宣誓效忠的是国王陛下，才不是你这个笨蛋王子。”
　　“嘛嘛，有什么不一样。既然这么在意的话，就再来一遍。”王子殿下从他手中抽出长剑，姿态优雅地退后一步，推刃拔剑，以剑尖轻触他肩：“幽龙潭神圣龙国国王陛下殿前领二星中尉衔宫廷侍卫官卡拉肖克•潘，你是否愿意向我，幽龙潭神圣龙国王座第一顺位继承人玛朵布莎•辞起誓——你和你的剑将属于他，同与他为敌的一切血战到底。永远爱他，追随他，守护他。无论健康或疾病，富裕或贫穷，始终忠于他，永不背叛，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来决斗吧，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