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凑合着过吧》人伴桃花

23、迟来的道歉

　　原本以为小苏竞选胜利，将会继任经理一职，而原经理会去总部。只是不曾想，小苏那天的出色表现打动了上级，上级直接派她去了北京总部。
　　一起去总部的还有几个，公司一起为他们举行了送别宴。所以，眼下的这个聚餐，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公司的酒会了。恰逢市场部又拉了一笔几千万的大胆，公司领导各个都如沐春风。
　　公司的女同事们都把自己打扮地花枝招展。尤其是新进公司的那批小姑娘，年轻迷人。琳达穿着一条露肩的火红色连衣裙，胸前坠着一条钻石吊坠。享受男同事的瞩目的同时矫情地说：“哎呀，不行啦，跟那些年轻的女孩子比起来，我老啦老啦！”
　　程晓西笑她的嗲声嗲气。琳达指了指不远处，小苏穿着一袭白色的晚礼服，显得优雅迷人。
　　“你看，你和她同一时候进的公司，怎么她就练成了九尾狐，你还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样？”琳达说着，看着程晓西身上的黑色小西装，不满地指指她的胸前，“你难道没有其他的衣服了吗？还有，这个这么浓的妆丑死了，生生地把你画成了一个奔三的老女人，还不如不画。”
　　如果不画浓妆，那眼底的青影会把人吓死的吧。程晓西喝了口酒，无所谓道：“反正横竖这副的德行，认识我的没感觉，不认识我的就不认识。有什么好打扮的？”
　　“这不一样。如果你打扮地好一点，会让人眼前一亮，同时表明你对爱情的追求，那些爱慕你的男同事就会纷纷追求你。而如果这样——连聚餐都穿着正装的话，别人以为你心如死水，会让人望而却步的。就像孔雀，求偶的时候得把自己漂亮的尾巴打开来不是吗？”
　　程晓西嗔笑：“什么谬论？”
　　“哎，那个耽美群你怎么都不上了，也不见有东邪的作品上传？”
　　“最近有点累，天天在家里睡觉。以后我再也不会录东邪的声音了。”
　　“why？”linda大疑。
　　“东邪就在你身后。”
　　Linda转身，看到陈东往这边走来，喃喃道：“我早该猜到的。你们不会就这么吵翻了吧？他应该不会这么小肚鸡肠的。”
　　“小肚鸡肠的人是我。”程晓西说道，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西西。”陈东喊道。可是程晓西听见了也不回头，只想走开，走到看不到他的地方。陈东跟在她后面紧跟着，后来被总监拉着说了几句话，一回头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程晓西的身影。
　　程晓西来到洗手间，开了水龙头里的水就往脸上扑。抬起头看镜子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女人站在自己身后照镜子，拨弄着头发，搔首弄姿。
　　“你什么意思？”程晓西阴沉着声音问道。旁边好几面镜子不照，偏偏在她的头顶上照镜子。
　　苏玲补了一下口红，收好唇彩，居高临下地说：“没什么意思，方便而已。”她是北方人，本来就比程晓西高半个头，此时穿着高跟鞋，显得比程晓西更高了。
　　程晓西盯着她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苏玲优雅地走到一边收拾自己的化妆包，一面倨傲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丑女人。”
　　“我再怎么丑也比不过你丑，窃取他人成果的卑鄙小人，你迟早会遭报应的。”程晓西讽刺道。
　　“报应？”苏玲像是听到一个大笑话，“我倒是要看看，你拿什么来报复我？一个失败了的蠢女人，你最好闭紧你自己的嘴巴，安分守己。你在公司认识的最高层也只有陈东对吧，可是他也觉得你远不如我，怎么办？还有，你可能不知道，再过不到两个月他也要去北京了。怎么，他没告诉你吗？我还以为你们是好朋友呢。”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程晓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睫毛膏掉了下来，眼睛周围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整张脸变得脏兮兮的。她用纸巾将脸慢慢地擦干净，花了整整半个小时。露出的脸苍白至极，毫无血色。
　　没等酒会结束，程晓西先回去了。她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兰州拉面还开着门，就走进去要了一份最大的牛肉拉面，还加了一份牛肉。她就坐在拉面馆的那个小电视机前，一口吃着拉面一边看着一个电影节目，报道葛优拍的《赵氏孤儿》。她慢慢地吃了很久，后来面汤都凉掉了，拉面店也要打样了。
　　回去洗澡，睡觉。外面的门拍响了，她懒得起来去开门。手机接着响，她一听到那边说“西西，开门”就立刻把手机电池给拆了。一觉无梦到天亮。
　　早上却是被肚子疼醒的。昨几天一直没怎么吃东西，昨天晚上却一下子吃了一大碗面条，大概是把肚子吃坏了。程晓西进了洗手间，出来以后想继续回去睡觉，却发现厨房里似乎有人。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陈东正在切一根黄瓜。他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你坐一会儿，包子马上蒸好了。稀饭已经煮好了，你可以先吃稀饭。”
　　程晓西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
　　“干吗？”陈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把钥匙给我。”程晓西面无表情地说。
　　“你再等会儿，包子快蒸好了，是我自己包的，不是速冻的。”陈东打岔说，眼睛看向别处。
　　程晓西陡然抬高了声音：“我说把钥匙给我，你听见没有？！”
　　陈东磨磨蹭蹭，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给她。
　　程晓西拿了钥匙，转身回到房间，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继续切菜的声音，还有器皿磕磕碰碰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陈东在客厅里喊道：“西西，吃早饭了。”
　　程晓西闷着被子，没有理会他。陈东来到她床前，看到的就是隆起来的一床被子，连头也没有伸出来。
　　“你这样不闷吗？”他去扯她的被子，可是程晓西把被子抓得紧紧的。
　　陈东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看到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四分五裂。伸手把手机后盖和电池什么的都捡起来，重新组装好。他看着手机，忽然明白了：“那天你关机，也是把手机拆了吧？”
　　“那天我是真的忙，我们都在忙着谈一笔单子，就是那笔五千万的。对方的老总是个老油条了，我一分钟都不敢懈怠。我不知道你病得那么重。我一直以为感冒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听linda说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也有脆弱的时候。……西西，你不知道，你平时一直表现地那么坚强，我甚至从来就没看过你有软弱的时候。还有那天我说的话，我是气炸了，说得那么重。其实说了以后我也很后悔……西西，你能不能原谅我？”
　　陈东一个人在那儿说了很多，可是被子底下一动不动。他又去拉小西的被子，这次程晓西没有准备，被子被他给抢走了。
　　看到程晓西满脸的泪水，陈东一时猝不及防，心里颇为震惊。
　　程晓西被他看到自己哭，一下子手忙脚乱，胡乱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恼怒地说：“滚——”
　　“西西，你别说这个字好不好，这个字我听了难受。”
　　“滚——”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东坐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被子：“早餐我都做好了，放在桌子上了，你记得吃，不要凉了。我先走了，晚上过来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被子底下安安静静的。陈东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起身离开了。
　　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程晓西抓起自己的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妈，我要回家，你给我做饭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