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抽将正文复制一份】这里的是不算字数的。
盖勒特第二天清早起来时,窗外是个雨天。
他起身没多久,阿不思过来敲他的房门,他神清气爽地说请进。
阿不思走进来,手插口袋背靠墙根,眼神淡淡地扫过盖勒特的脸,说:“勒梅早上十点与我们见面。”
“哦,”盖勒特看了看墙上那只马头形状的钟,“现在才六点刚过,阿不思。”
“嗯,我是想……”阿不思将右手抽拿出打着手势,向盖勒特走来,在离他一步之遥时停下脚步。
盖勒特看着他。
“今天早晨起来,”阿不思认真地望着盖勒特,“今天早晨起来,我就在想关于你的一些事。说实话,这阵子每天早晨一醒来我想到的第一件事都是关于你。每一天,你说过的话,你当天的打算,你……你的样子。”
阿不思的声音从平稳慢慢变得努力低沉,能明显听出其中饱含着热烈而温柔的情感。盖勒特一句一句听着,每听一点,心脏似乎就缩紧一点。
“格林德沃,先生。”阿不思的声音变得更低沉缓慢,近乎一字一顿,“我来伦敦这一路都只在想一件事,我们的遇见,我们的认识。”他注视着盖勒特的目光变得恳切专注,“在遇到你之前,还有遇到你之后。我反反复复的想这些。”
阿不思注视了盖勒特一小会,他恳切的目光扫过盖勒特的眉眼,嘴唇,又继续回来注视着盖勒特的眼睛。声音渐低,沉缓而有穿透力。
“我不愿意以后再孤独,遇到你之后,我以后的每一天都不应该再孤独,每一天都不应该没有你。”
好像有一把铜锤重重敲在盖勒特的耳膜上,他听到全世界在轰鸣,他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要冒烟一般,他想用什么阻止这嗡鸣的声响,而当他抬起手时,才意识到发出轰鸣的源头,是自己的心脏。
他本能地把手抚在阿不思正在靠近的脸庞上。
阿不思俯身,他们接吻。
很温暖干净的初吻,阿不思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会发生,他只是看到盖勒特的脸越来越红,当他靠近的时候,又看到盖勒特清澈的绿眼睛里的一丝慌乱惶恐。
于是就这么发生了。他右手礼貌地揽着盖勒特,俯身静静的接触盖勒特的唇,过了一会儿将左手也从口袋里拿出,拥抱住眼前这个他朝思暮想的人。盖勒特也动了情,手从他的脸颊上移开,双手搂住他的脖颈。
他们温柔而辗转的吻着,许久,才慢慢分开。
盖勒特眼睛明亮,脸上依旧红的发烫,注视着阿不思,依旧是刚刚的姿势相互拥抱,呼吸静静交缠。
阿不思笑了,看了盖勒特一会儿,慢慢直起身,松开手。
刚刚确定相恋的人之间总是温馨甜蜜的。当破釜的服务生上楼来收拾房间时,看到那两个年轻安静的男巫站在窗边,愉快地说着什么,高个儿的那一位笑着笑着伸手揽着金发男巫的后脑,将他们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
服务生又低头退出去。
九点三刻,阿不思回房间去拿自己的斗篷,他笑呵呵地退着从盖勒特的房间里走出去,盖勒特补了句什么玩笑话,阿不思又走回来,捏着盖勒特的下巴晃了晃他的脸,笑的更开心了些,然后才又快步出去。
二十秒后他们在走廊碰头,阿不思飞快扫了眼四周,低头吻了一下盖勒特的嘴唇,然后两人并肩向外走去。一同幻影移形,消失在了门外的雨幕里。
尼可勒梅已经五百岁了。他是有史以来对魔法石研究最成功的巫师,接见阿不思他们时,他正坐在沙发里满足地捧着一大杯热可可
“哦,你们好,你好阿不思。”他挤挤右眼,挺有趣的笑着。
“勒梅,”阿不思彬彬有礼地欠了欠身,回身介绍,“这是格林德沃先生,他从德国来,希望能看看您的实验。”
“欢迎,欢迎,”勒梅直起身笑眯眯地说。
乐颠颠的老绅士,这是盖勒特对尼可勒梅的第一印象。
后来基本上都是阿不思和勒梅在谈,来之前阿不思和盖勒特介绍过,当下他们的实验目标是尝试发展魔法石的功效,寻找他在魔药领域的其他作用,试图找出古老的炼金术对现代魔法的适用性。
这只是向魔法部报备的时候说的吧!
听了一小会儿之后盖勒特在心里翻白眼,适用性?哦,得了。这根本是两个对炼金术着迷了的疯子的对话,从炼金术史上的边角料趣事聊到勒梅一个月前从埃及费尽周折挥金如土买来的一块【特别漂亮】的哲人石。
一个小时后,炼金术老疯子乐颠颠地跑进书房里屋宝贝似的端出那块【特别漂亮】的石头,炼金术小疯子则挽起袖子,满脸发光。
两个小时后,大小疯子蹲在坩埚前,坩埚上一个铁丝架上吊着那块【特别漂亮】的石头,并且坩埚里不知是什么的一大锅诡异的紫色药水在咕噜咕噜冒着泡泡。
三个小时后,盖勒特满脸纠结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两个疯子居然还一动不动的蹲在那,连笑容都没有一丝变化。
四个小时后,盖勒特睡着了。那俩疯子——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盖勒特被一阵奇怪的味道熏醒,他一边咳一边堵住口鼻:“For 梅林’s sake!这味道闻起来像烧着了的独角兽尾巴!”而——
那一老一少疯子二人眉毛焦黑地继续蹲着,定格一般。
盖勒特咆哮着跳起来。
后来经历了盖勒特甩出一打噼噼啪啪的恢复魔咒帮助那二人动起来,再准备甩出一打清洗魔咒的时候,从两边伸过来两双手同时把他推到远远的一边儿去,这样一连串快动作之后。
“不!!!!!!!”那俩人扑向那堆焦黑的不明物体。
尼可勒梅,颤颤巍巍地抓起一块,将它放到放大镜下,阿不思凑到勒梅身后,陷入恋爱一般虔诚地望着那块东西。
“勒梅。”阿不思眼神发直柔声说着。
“嗳。”勒梅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答应道。
他们都望着勒梅手上的物体。
“我们又失败了吧。”阿不思说。
“是的。”
然后他们深情拥抱了一下,“嗯,紫茎囊草加人鱼琥珀是不行的。”他们如是说。
神情情深如一。
只有盖勒特暴跳了起来:“人鱼琥珀和紫茎囊草!!!你们烧了一大锅紫荆囊草!!!!那一毫克要一加隆的紫荆囊草!!!!!”
想起他的存在的两个疯子回过头来,怜悯,遗憾地看着他。
盖勒特无力的抬手表示服气了,然后继续坐到一边去,在疯子的世界——他对自己说,还是别让他们发现自己存在比较好。
那天他们下午茶后告辞,阿不思知道那个几百岁的老人喜欢孤独,从不邀请别人共进晚饭,于是用过茶点后,和盖勒特一同起身道谢。
盖勒特表示特别喜欢勒梅提供的甘草柠檬糖,勒梅说他最喜欢喜欢甜食的年轻人。
然后他们挽着手走出勒梅的房子。
“明天再来拜访唐森夫人吗?”盖勒特的声音已经没有那么期待。
“今天累了?”阿不思斜过眼睛问。
“没有,”盖勒特翻着眼睛,“你们两个疯子!”
邓布利多开怀大笑起来。
“但是呢,我还是懂的。”盖勒特想了想认真的说,“我懂这很重要,就像我说新贵们的发家一样,这种,完全不为了实用,完全不功利,纯粹的学理性探索,十分重要。如果巫师界就随着那些玩弄雕虫小技的新贵们掌握知识的发展,那么,不要几十年,炼金术,古代魔文,天文学,这些真正在探讨我们巫师的命运与由来的东西就没有人会在意了。所以,我知道它很重要。”
阿不思舒心地笑起来,他用手背抬起盖勒特的下巴,低头抵住盖勒特的额头,看着那双绿眼睛。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