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荒》顾堇念Autumn

15、一昧相思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简单干净的房间，却丝毫没有让人感觉到简陋。
　　顾朝荒想要抬手摸摸自己的头顶，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那个地方，顿顿的疼，还带着微微的凉意。
　　“醒了？”一股熟悉的月白花香钻入鼻腔，月白色的身影走至床前。他身上还有着淡淡的药的香气，有种迷醉微醺的感觉。“顾朝荒啊顾朝荒，要是让顾月白知道了，怕是该说我虐待了你。你交到我手里照顾之后，就好像没有断过药似的。”
　　虽说顾墨冰法力高深，可以直接启用治疗术为她治疗。可术法毕竟不是万能之物，有利便有弊。伤口虽是可以愈合的，但是那痛楚却是依旧存在。反正他也有的是时间，还不如用药慢慢给她治疗，顺便也可以帮她调理好身子。
　　“墨冰，我就是个闯祸精，让你费心了。”
　　顾墨冰将手上的药递给顾朝荒，微眯着眼眸，轻佻的说：“知道自己闯祸太多就好，那么小荒儿，你是该如何补偿我呢？好吧，要不然本尊上就委屈一下，你嫁给我得了。”
　　听了这话，顾朝荒一愣，继而吼道：“顾墨冰，你有恋童癖啊！”
　　“是啊，我就有了。”顾墨冰笑得格外欠扁，还添油加醋道：“你能怎么样？”
　　顾朝荒在风中凌乱了。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顾墨冰收起那副轻佻的面孔，说：“小荒儿，我想要封印你身子里源源不断的千灵之力。”
　　“千灵之力，那是什么东西？”
　　顾墨冰没有丝毫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完全不似那个在他人眼前出尘的仙祗。
　　“顾月白连千灵之力都没有告诉你吗？你是他的小徒弟，他教了你什么啊？难道他就直接甩了一本《绝色谱》给你吗？”
　　看着顾朝荒很单纯很可爱的点了点头，顾墨冰不淡定了。顾月白啊顾月白，你是怎么当人家师父的？千灵之力是什么你都不告诉她！突然，抓狂中的顾墨冰脑中闪过一丝想法，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千灵体拥有的，便是千灵之力。然而千灵体，亦是顾月白的劫难。在劫难逃的，劫难。若她知道自己是千灵体，拥有千灵之力，在长绯，她不是不无可能知道自己是你的劫难。依照这个孩子这般在意你的程度，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你才不告诉她的吧。
　　不过，谎话还是需要有人来圆的。
　　“千灵之力不是人人都拥有的，简单来说，它是你自身的天赋力量。但是你现在控制不住它，从你修习御剑之术的时候便可以看出。同你大小的一般弟子现在也只能险险的御剑飞升而已，像是叶羽和叶萝这样天赋绝佳的孩子，也只能浅浅的御剑，以不快的速度缓慢飞行。而你只是弹指之间，便能让那剑飞得不见。这个样子下去，你根本没有办法修习法术。”
　　“那要怎么办？”顾朝荒一下急了，慌了，整颗心都乱了。
　　“先别着急，我自是有办法的，只道是怕你承受不住。”
　　“只要能够修习法术，我什么都愿意。”墨冰说过，只有将法术修炼的很强之后，才可以去救师父。去瑶池宴会，却得得到仙法大赛的冠军。所以不管是什么代价，她都愿意承受。
　　“我可以暂时封印住你身体里的千灵之力，随着你力量的增强，封印便会逐步瓦解。待到你能完全掌控自己本身的千灵之力时，封印才会完全破解。只是……”顾墨冰眉头皱起，欲言又止。
　　“没关系，墨冰你说吧。我懂得凡事都有代价一说，我有心理准备。”
　　顾墨冰微微斟酌，道：“千灵之力本就是你的生命之源，若是我将它封印了，你可能会随时感觉到头疼，四肢无力，呼吸困难等症状。而且，你若是还想要修习法术，一开始便是极为困难的。因为你的天赋完全被封印，可能还要在癸班之下。”
　　“我能够接受。”顾朝荒吐出一口气，龇牙咧嘴的笑着，“我还以为你想要让我上刀山下火海呢！我可不能死翘翘了，我可怕死了。”因为我还要留着一条命，把师父救回来。
　　“癸班之人的资质是整个长绯仙山最差的。”顾墨冰平静的开口，把玩着顾朝荒头上的发带。
　　“我知道。”
　　“那好，小荒儿，你必将勤奋刻苦，否则那些症状会随你到永远，直至元神寂灭。封印千灵之力的时候，就像是有一把剔骨尖刀在你的静脉之上来回割动，痛苦难忍。”
　　“荒儿，不怕。”说这话时，她的身子有些略微颤抖，小小的脸庞全是坚强的神色。“再疼，我也能够忍住。”
　　“那好吧，待你到身子养好。三日后，我为你封印千灵之力。”
　　“墨冰，谢谢你。”顾朝荒展颜一笑，天地万物也失去了色泽。那眉，那眼，创造出她的人定是太过于偏心。那么完美的容颜，竟是全部给了她。
　　“打算怎么谢我？小荒儿，难道你打算以身相许吗？”顾墨冰挑了挑眉，好笑的望着他。
　　“顾墨冰，你就是个恋童癖！！！”吼声传遍了整个绝情殿，只是绝情殿以外的人，却无法听到。毕竟，绝情殿下，早就有各种各样的封印。
　　“哈哈哈哈哈哈……”

　　三日后，阳光明媚，万物展枝。
　　顾朝荒盘腿坐在床上，身上的是顾墨冰为她换上的那件蓝色的纱裙。金眸之中柔情似水，纤长睫毛的阴影打落在眼睑。高鼻，樱桃般的唇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她仿佛是一个不识凡尘烟火不存万千仙祗的的精灵。那般纯洁，那般独一无二。
　　顾墨冰走上前，伸手捏了捏顾朝荒的脸蛋，那笑容看上去有些许不怀好意。“小荒儿，为师的突然很想要瞅瞅你长大以后的模样，该是一副怎样倾国倾城的画面。或许，任何仙魔妖人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哎呀，我都开始嫉妒顾月白了，小荒儿，要不然你便认我做师傅如何？虽说我修为没有他高，但是我绝对没有他那么冷。”
　　“再好也没有用，顾朝荒这个人存在的意义，便是顾月白。墨冰，别闹了，我们开始吧。”
　　顾墨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撇了撇嘴，一副非常不满的模样。伸出纤长如玉一般的双手，非常非常熟练的开始……剥顾朝荒的衣服。
　　天蓝色的纱裙很快便被顾墨冰剥了下来，剥的顾朝荒只剩下里衣。顾朝荒‘teng’的一下站了起来，还咚的撞到了床柱。双手护胸，脸红红的道：“顾墨冰，你要干什么？！”
　　哪知顾墨冰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向顾朝荒，“小荒儿，难道你要为师的把符咒画到你衣服上？这样跟不画一样有什么用？”
　　顾朝荒无奈了，道：“没有。”
　　顾墨冰上上下下的把顾朝荒打量了一个遍，一脸鄙视的模样，“就你那小身板，什么都没有的，为师还不好意思下手啊！会愧疚的会愧疚的，我顾墨冰什么时候饥不择食的成这个模样了？”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顾墨冰感慨，自己怕会是死了千次万次了。只不过很可惜的是，眼神还不能杀死人。

　　顾朝荒气呼呼的坐在床上，无奈的任由顾墨冰上下其手。不多时，顾朝荒便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呈现在顾墨冰的眼前。
　　“小荒儿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为师真的好想一口把你给吃掉。致死后可惜，这个鸡蛋还没熟。”顾朝荒越是气鼓鼓的瞪着大大的眼，顾墨冰便笑的越是得意。随即，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便开始在顾朝荒雪白的背上画了起来。
　　为了封印强大的千灵之力，顾墨冰用的是禁术，只是没有告诉顾朝荒而已。到时候，顾朝荒所受到的痛楚，他也会受过一遍。

　　千禁术，封印之人必须要有强大的法力作为支撑，牵一发而动全身。受封之人受到的苦楚，封印之人同样受到一遍。封印开始之后，他一天之中还有一半的时间会陷入昏迷，神志不清。
　　接着，顾朝荒背后诡异的血红色图案像是在缓缓流动，最终收合成一朵鲜红色的罂粟花，移到了顾朝荒锁骨处的位置。那只黑色的蝴蝶像是正好踩到那朵鲜红色的罂粟花上，格外惊心动魄。
　　顾墨冰的嘴唇已经被他咬得残破，苍白的唇色上带着血丝。看着昏迷不醒的顾朝荒，他皱眉。荒儿正在和他受着一样的疼，或者说，比他更为严重。
　　像是在剥精拆骨一样的痛，痛的他浑身冷汗不断。顾朝荒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是昏迷着，可是她的鬓角，鼻尖，额头，冷汗源源不断的流下。她的全身在微微颤抖着，手指陷入手心，一丝血液就这样低落在床上，看上去凄美无助。
　　罢了，顾月白，她是你的徒儿。
　　拾起天蓝色的纱裙，仔细的为她穿好。看着如一个瓷偶一般精致的人儿，顾墨冰好心情的笑了出来。
　　顾墨冰有一项治疗之力，那是连顾月白都不具有的。那便是，可以将别人的痛楚转移到自己身上。
　　手移到顾朝荒的头顶，白光弥漫。照亮了这个屋子。
　　当痛楚在身上加倍肆虐的时候，顾墨冰只觉得全身都似要散架的那般疼痛。眼前一黑，便要晕了去。但是在晕倒之前，她把顾朝荒抱在胸前，以免压着她。
　　顾朝荒只感觉那痛楚一下子便从身上远去，迷蒙不堪，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倦意袭来，她紧紧抱着身下的人，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师父……”香软如糯米的声音安静的唤着，在这空旷的房间之中浅浅回响。
　　一昧相思，一眼便足以望川山水。此生此世，只是为一个人停留，为了一个人，甘愿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