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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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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不愧为是时尚之都,人在熏陶之下时尚触感也跟着敏锐,连带那建筑设计风格都变得时尚起来,就像她身处的这一间公寓。
白蕴的眼光在屋子里围绕了一圈,又落在了那个阳台上,室内放着一个大大的壁柜,与阳台相间隔出前面是一个空白的三角地带,与透明的立地窗搭在一起,像是浑然天成的,她一直很喜欢。看得出来主人很用心去布置了房子的摆设,阳台过来,是一个小型的吧台,那倒着立的高脚酒杯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规矩得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说话的人从她身后怀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声问,双臂上坚实的肌肉凹凸有致,在晨光下泛着一种诱人的蜜色光泽。
白蕴回过神来,挑眉一笑,似娇似嗔地问:“在想•••你这公寓,倒是不错。是哪个美女设计师帮你设计的来着?”“厄。。”里维斯一愣,微微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一个以前的朋友,我见她的设计不错,就请她来帮我了。”“哦,是吗?”白蕴继续追问他:“那这个朋友倒是满知道你的喜好的,想必花了不少时间沟通吧?”
“是••是啊!”里维斯有些结巴起来,垂下眸不去看她,喉结滚了几滚。白蕴看着他紧张得有细小的冷汗在胸肌明显的冒出来,不由得又是一笑,却不为难他,拉过他至吧台前,问他:“要不要来一杯?”里维斯连忙大呼一口气地猛点头。
白蕴看他那副虚伪的样子心头一阵讽刺。你说人是不是犯贱呢?爱情又要面包又要,哪里来的那么便宜的事呢?想当初,白蕴第一次见到里维斯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助教,不仅要受一些正牌的教练的气,还要忍受那些刁钻的客人的无理取闹,别提多窝囊了。白蕴当时抱着玩一玩的心态要他当她的男伴,没想到他一口酒答应了下来。白蕴这一玩,就是半年,而这半年里,因着白蕴,里维斯已由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了一家香港最高级的健身俱乐部的老板。这么久,他也乖乖的,不敢背着她找其他的女人,这也是白蕴这么久以来都不曾厌倦他的原因之一。
而现在,觉得自己有能力了,可以随便玩女人,在她眼皮底下生事了么?虽然她白蕴不是什么好货色,男伴女伴除了里维斯还有一大堆,但是她还没有不要的东西别的人想来染指?门都没有!要是平时,白蕴一定会好好地整饬一番,让那些在她眼皮底下耍滑头的人知道知道她白蕴不是好惹的。而现在,白蕴突然之间就觉得累了,不想再跟这样一个男人再装下去了。她抬头,没见得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说道:“里维斯,我们分手吧!”
白蕴开着车跟着一条长长地车龙几经万难把车驶进了中环。心里却像那堵得厉害的车龙一样闷得慌,昨天晚上,她也像今天一样几经辛苦才熬过了吃饭的那短短几十分钟。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白霁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的,只是,只是,亲眼看到的那一刻她还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心痛。他恭敬地和父母交谈,他温和地笑着和他的妻子低语,他宠溺着逗着他的孩子玩,眼里笑里心里都没有她白蕴的一丝影子。白蕴几乎是落荒而逃,借口说公司有急事连夜回了香港。一下飞机,她连家都没有回就直接去了里维斯的家,而后,用一夜的缠绵,去忘记。
对于白霁,她太了解他了,她知道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已经决心要彻底把她遗忘,彻底的把她从他的生命里剔除。就是要这样的不是么?无论是什么时候,能够站在他的身边给他幸福得人从来都不可能是她,更遑论今时今日的这个这样子的她。不是么不是么?白蕴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咬紧的嘴唇几乎渗出了血,脸上是腮红也掩饰不住的苍白。
还没到公司的大夏,远远地就看见一条滚滚的黑烟从大厦的十多楼的地方冒出,蜿蜒着像是一条咆哮的巨龙。
那方向•••白蕴心一惊,连忙泊了车走下来。大厦入口处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警车消防车救护车警察消防人员救护人员以及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几圈,白蕴钻来钻去,愣是没钻进去。
白蕴这下子有些急了,捉住一个在外围维持秩序的警察问。果然!真的是自己公司所在的楼层。据说起火的源头就在隔壁的律师事务所,一个客人因为不满为自己打离婚官司的律师与老公有一腿,所以今天带着一连串的作案工具来报复。白蕴的公司算是被殃及那池鱼。
好不容易人群尽散,白蕴会和一群员工回到办公室的清点时候已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手下的几个人都不由得呻吟着哀悼起来,不过幸好公司的所有人都没有受伤,白蕴这才放下心来。其实这个公司人不多,加上还留在G市的詹姆斯和白蕴才9个人,两个还是在这里日常打扫的阿姨,其他的都是3年前她搞公司时一路跟过来的珠宝设计师,专门接一些欧洲的订单,五千到几十万甚至是百来万不等,这几年下来,个个都在业内小有名气了。对白蕴来说,这些人已俨然成为了朋友。
“keith,Gary,你们两个去整理一下存档里面的客户资料,看能不能修复,如果不能,就将这里的所有资料销毁,务必保证客户资料不会外传;May,你去联系欧洲的客户,通知他们定的订单要延迟几天交货,向他们说明情况,请他们体谅;Kitty,你打电话联络白氏酒店的王经理,叫他们直到我们的办公室重修好为止为我们空出一间商务房给我们做临时办公室用,就说是我说的。”白蕴有条不紊地指挥者一班人善后,心里暗忖怎么这阵子这么背啊?
果然,前人说的不错,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啊。她做的缺德事太多,连老天爷都忍不住要来收拾自己了。
“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就在白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的时候,身子已被人板了过去,对上的,正是白霁熟悉的眉眼。
电梯还在修复当中,要上来只得爬楼梯,白霁明显是跑着上来的,喘着粗气,面上酡红一片,身上穿着的明显还是昨天那套,风尘仆仆的脸上掩饰不住对她的担忧。
白蕴心里一紧,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的是他还为她担忧,难过的却也是为什么他还为她担忧。她微微挣开了他的手,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白霁面上一僵,收回手,说道“今天早上这边的人说你这里发生了火灾,大哥不放心,叫我来看看。”所以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回家换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真是可笑,赶来又有什么用呢?人家压根不领情。
“我等下会打电话回去报平安的,谢谢你了,霁叔。”
她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白霁看着她沉静如水处变不惊的容颜,怒气从脚底一珙一拱地往上串,直直地传达至大脑,此刻忍了又忍,才压制着怒气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捏死她,可是手却改为捏上她的下巴,用力得几乎要把她捏碎,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白蕴,你是不是没有心?你是不是真的没有良心?”
白蕴看他一眼,满不在乎地笑着说:“是啊,我的良心早被狗给吃了,估计你要找到那只疯狗才能找到它呢?”见他气的铁青的脸,白蕴又问: “你还不放手么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真的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捏死你的侄女?还是你恨不得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和我的不寻常关系?还有,你不是说已经死心了么,怎么,后悔了?”
“我只是想得个明白!白蕴,死囚临死前都能够是个明明白白,你为什么就可以让我一个人不明不白备受煎熬这么多年?”
明白?白蕴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越笑越厉害,眼泪都几乎流出来:“什么明白?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么?我当年为情所困,远走他乡,谁知他乡遇故知遇到你,就想通过你忘掉那段恋情叭,人家都说治疗失恋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展一段新恋情,谁知道你居然是我的亲叔叔,为免铸成大错,唯有早早的逃得离你远远的!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爱你吧?现在再见到你,我只是希望过去已成过去,你别再来纠缠我而已。难道你还真的要为了我不顾伦常抛妻弃子这样大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白霁怒极反笑,看着她的眼神里掺杂了恨意。果然,李一,无论我怎样问你,你都不会和我说实话,如果我白霁连你是不是真的爱我都看不出来,如果不是我找人查了你消失之后的日子有两年的空白,我真的真的要相信你了呢!我只是要求一个明白,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恨你?
白霁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向脾气好的他也忍不住一脚踹开路上的杂物。其他人忙着整理,加上有离得远,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内容,但见白霁面色不善,识趣地不去打搅他,看着他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白蕴几乎在白霁转身的瞬间就瘫坐下来,不敢让其他人看出她的不妥,只得把脚下那对14寸的高跟鞋脱下来,对诧异的看着她的众人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高跟鞋站的太久了,脚有点酸!呵呵!”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飘渺起来,恨么?恨吧!总比陪着我一起下地狱的好!
电话响起,是家里打来的,白蕴整整思绪,强打起精神接:“喂,,,”
“一一”电话那头,李瑾瑜带着哭腔:“滔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