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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那眼中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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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透着杀机。我只觉得背脊一阵寒凉。转念一想,兴许是我看错。冰凉的玉佩在手中已渐渐升温,上面还挂着一条断掉的红绳。我轻轻抚摸着这块失而复得的宝贝,依旧如此的莹透纯净、如同凝脂。我叹了口气,又给绳子重新打好节,挂在脖子上。又把一帮孩子招进来继续上课。
我数了下银子,整整五十两。这回报,相当于我家一年的开销。我拿十两,找木匠定制了几张长条形的桌灯,放在破庙。又话二两为老爹添置两间新的长衫。拿出三两,请灵秀他们吃了一顿。另外,富渔爷爷病重,我给了十两。
他看着银子,目瞪口呆,“小鱼儿,你哪来这么多银子。”我解释了大半天他都推拒不收,最后我在我的威逼之下收下,还发誓说要尽快还我之类,我赶快让他住嘴。
我的几个朋友中,我最喜欢富渔。十岁的时候,我和张能到河边玩耍,结果不小心掉到水里,张能吓的傻了,连喊人都忘了。我拼命挣扎,觉得心口越来越闷,鼻子呛得火辣辣的疼,眼前的光景也越来越黑暗,心里绝望到了极点。后来是富渔把我救了起来,还教会我凫水。他说,教会了,就算他不在,我也不会淹死。那时的富渔又黑又瘦,可我看他比白白胖胖的张能要可靠得多。后来他也成了我学生中的一个,他从来不拿我容貌的缺陷和我开玩笑,还总是下河捞鱼烤给我吃,在我心里,把他当成哥哥一般。
还剩下二十两银子,我用布包好,放在柜子旧衣服里。
又过了两三个月,老爹算是忘了我下水救人的事,我的自由范围也宽广了。
前两日下过暴雨,我和灵秀约好上山采蘑菇。可到了她家,大门紧锁不见人影。我只得一个人上山。暴雨过后的空气似乎格外清新,鲜艳的阳光斜照,透过繁密的枝叶星星点点的洒落到一地松针上。翠绿的青草洗去往日的尘埃,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浮露。这片山,我是常来的,也有些野鸡野兔之类的野物,最多会遇到野猪,不过我带了一把柴刀,到还不怕。蘑菇并不多,偶尔能在栎树上找到一两个。找了半天,背篓才铺上伯伯的一层。又走到一处密林,腐朽的灌木上,生满的大大小小的蘑菇,我并不兴奋,这片地方阴暗潮湿,摘下一个,撕开里面汁液稠浓,不一会就变色了。我扔在地上,这些可都是有毒的。又找了一阵,采了又二十来个。看到不远处有几跟粗壮的枯枝,我想,采不到蘑菇,捡两根柴禾也好。便放下背篓,把蘑菇倒进携带的布袋里用绳子系好。我捡起枯枝,砍成短节,整整齐齐的放进背篓里。
捡了一阵,背篓已经装满了。又看到不远处有碗口大的段树,上面的叶子已经枯黄,便想把这根也弄走。,我上前一拖,却拖不动,便想拿刀。我拿出携带的柴刀,把细枝剔下。枝叶被踢掉,我用力拖开,下面却露出一块深蓝色布料,像是衣服的一角。
我把剩下的枯树半开,深蓝色布料露出更多,然后是一只手软哒哒的搭在地上。“鬼呀”我大叫出声,汗毛倒肃。
“喂,你死了没有?”我战战兢兢,状着胆子喊。没有回应。
我努力让自己站起来,双腿还忍不住的打颤。
这时,那只手的手指略微动了一下。
“啊,救命啊”我又吓得叠在地上。我抱着双腿在地上好一阵,才平静下来,才想到这可能是个活人。我拖着无力的双腿,慢慢绕过断树,那人面上躺着。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嘴唇没有一丝颜色。我忍着恐惧把手伸过去,感觉到有微弱的气息。
我拍拍胸口,还好,是活的。
我把手放在他的咯吱窝出,慢慢的把他拖出。他的胸口上有一团血渍,又一道很大的伤口,皮肉外翻。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这下怎么办才好,看着眼前的人。带他下山,似乎太远。想起附近还有个小木屋,是猎户建的,没有废弃才好。先把他弄过去再说。
我用树藤帮助他的手,然后蹲到他的前面,用力的拉树藤,让他坐起来,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然后把他的双手绑在胸前,用力站起来,背着他走。确切的说,应该是拖着。
我拖着他绕过一片树林,到了一处略微平坦的地,此地虽平坦,却杂草丛生,看的出来,很旧没人来过。不远处,一座小木屋摇摇欲坠。还在,我送了口气。我用力一推,哐当一声,门边到下,一阵灰尘扑面而来,差点没呛死我。我把他放到床板上,又回到原处,拿了我的背篓。回来的时候,他依然岿然不动。
我用木桶打来了水,用布沾了水放在他的额头上。他苍白的嘴唇有些干裂,又用破碗盛了水,滴到他的嘴里。我看那伤口,皮肉外翻,周围已有点发白,像是化脓。这可怎么办,再这样,他飞死不可。
带他下山,不现实,太远,我也搬不动。想了一阵,我对他说:“你坚持住,等我回来,千万别死。”我把倒下的门板扶起来把门盖住。快步跑下山。我回到家,从上次剩的银子里,取出十两。又拿出纸笔,给爹写张纸条压在桌上
大意如下:“爹,女儿晚上到灵秀家过夜,你不用担心,明日回来。”
赶到药铺,那大夫一听在后山上,怎么都不愿跟我走。我气得把那大夫大骂一通,骂他是庸医,草菅人命。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说让我告诉他症状,他看着抓药。
我会想了一下说,“全身滚烫,又刀伤,伤口外翻,伤口周围发白。”
那大夫略想了一下,开了方子,让伙计抓药。
“先把这紫雪散让他服下。这药三碗水熬盛一碗。这个,你给他外用好不好的了看他造化。”我付了银子,抢过药:“你这庸医,要死人似了,我一天来这骂你三次。”
“你你••”大夫气得直摇头。
经管腿脚发软,我还是用最快的速度上山。我轻推开门板,看着床板上留下的灰尘印子,可以看出他依然躺在床板上没有动过。敷在他头上的帕子已经有些温热了。我又重新拧了一条敷在他头上。又掰开他的嘴,他牙关紧闭,我找来跟木棍用力撬开,把紫雪散到在他嘴里,又灌了用破碗灌水给他。
又在屋里生了一堆火,我不敢不火烧太大,实在是怕把这屋子点着。木屋里有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应该是主人留下的。我用刷子刷了好半天,才把锈刷干净,又洗了几遍,把药拆了,加水煮上。
我又给他换了帕子,用凉水,把他上半身衣服解了,用凉水给他擦身子上药。我不是没有看过男人的身体,富渔,还有那些个小兔崽子凫水什么都,上半身我都是看过的。不过此人生得挺健壮,虽然有伤,但依然看得出来线条分明,不觉,脸竟然微微发红。我拍了下自己脑门,“想什么呢,这是救人。”
天已经黑了,我忘从家里带蜡烛了。不过,小木屋里有火堆,也算微微光亮。药熬好了,我又同样的方式,敲开他的嘴,把药灌下去。我擦干净他嘴边的药渍,这个人,虽然紧闭着双眼,但美貌浓黑似剑,紧闭的嘴唇,形状优美,倒是生得硬挺。心里又好奇,这后山,除了樵夫就是猎户,但看样子,这二者他都不像。
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竟然不知不觉趴着睡着了。我揉揉酸痛的脖子和肩膀。人依然在床上躺着,脸色依然苍白,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觉得似乎好了一点。我探探他额头,还好,没那么烫了。又给他喂了一包紫雪散。
我得下山一趟,虽然留了字条,老爹肯定担心死了。果不其然,老爹果然急得没睡着觉。他还是跑到灵秀家去问,结果我根本没在那里。
后来听我说在山上过了一夜,更是气得当场厥过去,而我看着老爹的样子,也很是心疼。不过见我没事,老爹也放心大半,便匆匆往学堂赶了。
我用口袋装了点米,葛粉之类的东西,还拿了一套老爹的旧衣服,又赶上了山。
想他除了吃药,便没有吃东西,便烧水冲了葛粉。又淘了米放到过里。葛粉里,我放了一勺红糖,等不太烫了,便用勺子舀了,塞到他嘴边。“你张开嘴吃点吧,伤容易好。”
没有任何回应。我真觉得自己发傻,明明就是昏迷的,哪里听得到我说话。于是还是用老办法,我从家里拿了一双筷子,比木棍好用,敲开嘴,灌进一勺。看到他喉咙动了一下,似在吞咽。我又灌了一勺,他的牙关已经没那么紧了,乖乖吞了下去。看着他能吃东西,我也放心了一点。喂了一碗葛粉,他依然昏睡。
粥煮好了,我常了一口,估计是熬药,锅没洗干净,又股药味。不过他反正是要吃药的,便又给他灌了一碗粥。
到了傍晚,看着天色,我对他说,我得回去了,不然我老大会着急的,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把门关好,用木棍抵得死死的,虽然知道没什么野兽,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回到家,爹看我在,放了心又把昨天的事情讯了我一顿,才作罢。
第二天等爹一走,我又跑上山去。就这样连着三天,第四天,我退开门板,看他已经坐起来。
脸色已经由苍白得正常,那双清亮眸子散着精光,有些防备的看着我。以前看他的时候,都是闭上眼睛的,这时看他眼睛睁开,竟是如此的好看,
“你醒了”我高兴的冲过去。
“你救了我?”他有点疑惑。
“对啊,我上山采蘑菇,看到你混到在断树下。还有没有发烧,让我摸摸。”我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他的眼神有些警戒,但是没有阻止我。
“还好。没有发烧。你饿了吧,我煮粥给你吃。你先躺会吧,等吃了粥,再喝药。”说着我便想把他摁在床上。
我的手还没摸到他的肩膀,他便闪开,“我,我自己来。”和衣躺下。
我看着他有些窘的样子,咧嘴一笑“你昏迷的时候,全身我都摸遍了,现在到害羞了。”他脸色胀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