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纤穗

3、好人有好报

　　“不用！爷现在不想做好事了，人可以走，衣服给爷留下。”

　　梁羽生的小心眼儿又犯上来了，他就见不惯她那副冷冷清清、不待见他的小样儿。啧啧，还敢跟他装失忆，他那么忙的人都还记得她呢，她居然就把他给忘了。乖乖，他梁羽生这辈子还没尝过被哪个女人不待见的滋味，真是新鲜了，他今儿不整整她，她就不知道他梁羽生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嘿，他刚才就是主动、刻意、故意、瞧准了时机、算好了角度、预计好了中间障碍物，设计她故意撞上他的，怎么着吧！

　　顾染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男人可以这么......额......无耻么？也不算，衣服本来就是人家的，人家要要回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顾染略略想了想，就拉着对方的衬衫袖子，跟牵着一只大型犬类似地，拐个弯，走到宴会厅，刚好有侍者端着托盘过来，她从托盘上选了两杯酒，一杯递给面前挑了挑眉，露出一丝趣色地男人，一杯自己拿着，郑重道：“听你是北方口音，应该是北方人吧。我以前也在北方读书，你们北方人大气，什么事一杯酒就解决了。这样好了，我把这杯酒一口干了，算是为刚才态度不好和撞了你跟你赔罪。”

　　灯光下，她模样认真而严肃，巴掌大的一张脸，眼睛又大又亮，因为哭过，还氲了丝丝水汽，就更勾人了。梁羽生抚着下巴，狭长的凤眼里露出极大的趣味：啧啧，几年不见，这姑娘有长进、有胆色了啊。

　　他这样一脸大灰狼的样子，要是被他那群狐朋狗友看到，准得提醒这位姑娘，小心了，梁公子下面的东西可不像他表面那么老实。

　　“行，但一杯怎么够啊，跟爷喝酒，至少三杯,那是必须的。”

　　“好！”顾染也不讨价还价，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出来可以干什么，找林越深么，找到了，又说什么呢？找颜桑，她躲着她还来不及，哪里有脸去找她。刚好有了梁羽生这碴儿，她想喝酒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喝醉了，晚宴结束后不用清醒这去对林越深，也许等酒醒了，她发现今晚不过是场梦呢。颜桑没有出现，她的谎言不会被拆穿，她可以躲在与林越深同居的公寓里，继续等着他回来。

　　结果梁羽生发现这姑娘岂止是有长进，简直是质的飞跃，乖乖，红酒当啤酒喝哪.....关键是也没见人有醉意，还不能乘人醉了将人骗走。

　　两人喝着喝着，都嫌宴会厅太吵，索性自己拿了酒跑去酒店的花园拼。

　　“哟，看不出来，姑娘你酒量不错啊。”

　　顾染笑，其实她已有点醉了，只是梁羽生跟她又不熟，根本看不出来，她一喝醉就喜欢跟人唠嗑，偏偏说得又是正儿八经的模样，让人以为她其实清醒着：“那是，我当年帮我男人挡酒那会儿，你还没见过呢，白酒红酒什么都往里灌。喝到一半还得去厕所吐一两回，吐完了回来接着喝。我厉害吧！”她乖乖坐在那里，微微歪着脑袋跟他说话，手上没什么大动作，只一双眼睛十分清醒的盯着他，梁羽看得出她喝醉了才怪，“其实我特别讨厌喝酒，以前闻到酒精就得把鼻子捂着，我爸我说我忒娇气了，但是女孩儿得富养啊，他说他就要惯着我的娇气。所以，我爸把家里的酒都扔了，他不喝。他说以后他女婿也也不能喝。可是后来，我没有办法啊。你们谈生意的都要喝酒，我男人身体不好，出过车祸的，我才不让你们欺负他呢。我就练呀，练着练着我就天下无敌了。嘿嘿。”

　　伴着“嘿嘿”两个字，她咧嘴一笑，眼睛又大又亮，唇角还散着诱人的酒香，梁羽生下面那家伙就又不老实了。

　　这妞儿现在怎么越看越顺眼。

　　不能就地正法，给他偷个香还是不错的，梁羽生是谁啊，想到了就立马行动，他才不管人姑娘醉没醉，愿不愿意呢。

　　于是大灰狼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得满满将小白兔圈进怀里，结果小白兔突然跳起来，大灰狼香没偷到，下巴倒是被撞得一阵生疼。

　　姑娘，你头盖骨铁打的？玩儿爷呢？

　　梁羽生捂着下巴忍不住想发作，却见顾染站起来，死死盯着远远的花园的另一边，梁羽生顺着她视线望过去，越过一片怒盛的蔷薇，倒真是瞧见墙角里一对鸳鸯。

　　那哥们儿可真是好样的，抬起女的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唔......女的，身材不错，就是不知道脸怎么样？

　　梁羽生瞅了一眼身边的小白兔，思量着难道小白兔是喜欢那种姿势，眼珠一转儿，寻思着先找个墙角先。

　　结果顾染指着那个男人朝他说：“看，那个就是我男人。他吻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帅？”

　　梁羽生：“......”姑娘，你真没醉

　　梁羽生又仔细看了看，太远了，他都看不清对面人的长相：“你火眼晶晶呢！人都看不清，还你男人！”

　　“你傻呀！我不是看出她们俩的衣服了么！那女的我也认识，我闺蜜呢，人长得特别漂亮，特别有气质，当年，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全校都夸他们郎才女貌！”

　　梁羽生：“......”所以，你炮灰地很很开心、很快乐、很享受？

　　梁羽生还没被人这样正儿八经地说他傻过，要是换成个男人，他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可偏偏面前的女人她用最平静的语调说出来，月光映在在亮晶晶的眸子里，泛出点点水光，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是那一瞬间，梁羽生突然看见她眸子里的伤心，他后来想起这个晚上，都觉得真他妈的抽象，他怎么就看见她眼睛里大片大片的伤心，潮水一样朝他涌过来，涌得他心脏痒痒地、软软的、居然有一丝心疼。

　　“那男人其实不是我男人！是我偷来的！我跟他撒了一个谎，才把他偷来的。现在，我得还回去了。”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常常的睫毛撘拉下来，遮住了眼底的一缕缕水光，手指有些局促地扯着裙子，一副乖顺的模样。

　　梁羽生突然就是看出来了，她喝醉了！

　　妈的！醉了酒醉了，还乌七八糟扯这么多，搞得爷现在心里渗得慌什么兴致都没了......

　　“要不，爷帮你过去揍他？”梁羽生一脱口就想扇自己两巴掌，得，他今儿是吃错药了，人没弄到手竟然还想帮她打一架。要是被他那群弟兄瞧见了，指不定笑着在地上滚儿几圈呢......

　　“不行！不行！”顾染一听，急忙摆摆手，“他出过车祸的，你怎么能打他呢！”月色皎洁，她脸蛋喝得红扑扑的，一双紫葡萄似地眼睛愤怒地盯着他，仿佛他现在要真的对那个男人动手，她肯定得跟他急。

　　梁羽生心里突然就酸溜溜的，这丫头傻得......

　　算了，这姑娘喝醉了，爷也不跟她计较，要不显得爷多小气啊。

　　梁羽生长腿长手一伸，整个人懒懒地倚在长木椅上，跟个衣架似地，花园里安安静静，只有附近小喷泉里的传来的水声，草丛里大朵大朵蔷薇跟不要钱似地死命地开，香气弥漫。他抚着下巴，翘起二郎腿，盯着顾染看了半响，突然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顾染眨了一下眼睛，歪着脑袋仿佛思考了一下似的，其实她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没有，只是下意识做个动作罢了。一做完她就乖乖朝对方走过去，带着一股酒劲儿，特别天真特别好骗的样子。

　　梁羽生长臂一勾就把她脖子圈过来了，腾出一只手将她禁锢在怀里，带了些许酒气的唇就迅速缠了上去，妈的，早就想吻她了，那嘴唇红艳艳的，跟桃儿似地，爷忍得住才怪。果然，梁羽生一吻上去，就再也舍不得放开了，他撬开她的牙关，一路攻城略地，一丝一毫都不放过，滋味真是该死的......好！

　　顾染一脸傻样，被吻了好像也不知道，脑子迟钝着呢，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对方什么便宜都占尽了，偏偏他还丝毫不放手的意思，非要吻得她缺氧，顾染气死了，慌乱中照着他脚背就用她10厘米的高跟鞋狠狠踩了下去。

　　“你坏蛋！”乘他吃痛的时候，顾染钻出来，气呼呼地吼，跟小学生吵架一样，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梁羽生吊儿郎当地，他突然觉得这女的喝醉了的傻样真是迷人，瞧瞧，连“你坏蛋”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词都用上了，他其实还想更坏一点的。梁羽生抚着下巴色咪咪的想。

　　刚刚尝到甜味儿，梁羽生乐着，愿意跟这醉丫头贫，所以他摊手，极有耐心地跟她解释：“你看，他都吻别人了，你心里肯定不舒坦，又不能打他，我这不借你当工具使使，咱俩也来一回，气死他。”

　　顾染眼珠一转，仿佛觉得他说得也挺有道理。于是，她又使劲儿思考了半响，然后眼睛一亮，主动钻进梁羽生怀里：“那我们得好好吻，气死他！”说完，唇就贴上去，热辣辣地吻着他。

　　梁羽生：“......”

　　爷突然觉得好人果然是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