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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泪落无痕心非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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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蕴涵多了一个习惯，那便是夜深人静之时用他了得的轻功攀上叶家的屋顶，看着他的冰山雪莲，看着他的水中花。
凤媚的睡姿就像是芙蓉出水妒花钿，脸上仍旧是冰霜与傲然，他总在想到底是遭遇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连睡着的时候也不甚丢下她骨子里的桀骜不驯的孤傲。
可顾蕴涵还是爱极了凤媚的容颜，爱极了她的孤傲，也爱极了她不因权贵错低头的清高，他暗暗跟着她，暗自保护她。
即使她一生都不屑于看他，一生都不会爱上他。
一刻都不曾想过他的爱情是卑微的，是无言的。
顾蕴涵只知道他仅仅是个神偷，不是富商没有金钱换取神物博得美人一笑，也不是高官达人没有权贵，收买人心。
他只求能凭他微薄之力守住她的红衣素颜，他能做的只是为她要走往的道路上扫清道上枯叶，在她疲累之时，偷偷奉上一杯清茶。
“你还要在那上面多久？”
清丽的音韵穿破瓦砾，传至他的心头，他惊愕，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可以探查到他的身影，那是他疏忽大意让她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还是她身上隐藏着绝世的武功？
顾蕴涵咬唇不语，直到床上的丽人翻身坐起，抬头用恨厉的眼神盯着他：“不下来那就请回吧。”
收起了侥幸的心理，跳下了屋檐，站在贴着墙角的地方，紧张地盯着凤媚看。
凤媚转笑，摇手示意让顾蕴涵过来。
只是他偏执，一直固守一旁，没有多余的步伐。
凤媚不再费劲，起身从床上的一端端出了一副围棋：“和我对弈罢。”然后偷偷观看顾蕴涵“还是说你不会？”。
见凤媚有心小看他，顾蕴涵开始跃跃欲试，男人最难以容忍的就是心仪的女子看低自己，于是疾步向前，没有了刚刚的矜持，坐到了凤媚的塌上。
“哦，你会。”
和顾蕴涵对弈了好几盘，凤媚轻轻地总结道。
顾蕴涵得意地点点头：“那是，我可是冒着被义父打死的决心学了好几夜的，你喜欢的事情我都学了。”
话一说出又再次后悔，暗自责骂自己笨蛋，每次见到凤媚就会口不择言。
凤媚抬手抿嘴笑笑，眯着眼睛看向了刚刚那只仍旧捉着棋子的顾蕴涵的手——多多少少的有着厚厚的茧，臂上还有着浅浅的伤疤。
她一愣扒起顾蕴涵的衣裳捉起来仔细瞧了又瞧，不理会他的拒绝，轻轻扶上他的伤疤。
那是什么事情才能有这么多的伤痕呐，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居然身上有着不下于几百道的伤口，前面有，后面也有，凤媚皱眉，冷抽了口气。
顾蕴涵趁着凤媚沉思之际，把自己的手夺了回来，不好意思地重新把衣裳穿戴好转身却仍看到凤媚的眉头紧锁。
他伸出了两只手指抚平向她的眉头。
“我习惯了，别哭。”
“你说谁哭？就凭你也妄想让我哭？”
凤媚听到顾蕴涵的低语，刚刚卸下的孤傲的神采又回了来。
顾蕴涵哈哈大笑，好看的容颜此时便化作了梨花，看得凤媚心神一震。
“那就对了，这才是我喜欢的凤媚。”
“你喜欢我？”凤媚神色不像是困扰也不像是含羞，只是眉头再次纠结，哀怨爬上了她的素颜上，口中重复着刚刚的话：“你喜欢我？”
顾蕴涵忙打自己的嘴巴，这个时候他真的非常讨厌自己的嘴，为何每次遇到凤媚都总会闯祸，为何每次见到凤媚都会情不自禁。
这是他的自制力不能，还是凤媚的魅力过大，扰乱了自己的心头？
“你走吧。”
凤媚的孤傲变成了冷意，顾蕴涵愕然，他不懂为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示爱，就必须落得曲尽人散的下场，难道连她也是那种看不起他的人？
“如果你不喜欢，那就不要介意，也可以当听不到，但是请别赶我走。”
顾蕴涵扯下了作为男人的尊严，单膝跪了下来，为了这个女子，他愿意破那句‘男儿膝下有黄金’的俗语，为了凤媚，他愿意做透明人。
只要她不赶他走。
“我要嫁人了。”
凤媚低头，泪光盈盈，脸上终于有了只有她的衣裳才有的红色。
“我要嫁给岇庭哥哥了。”
顾蕴涵呆站起来，看着凤媚脸上出现了不属于他的表情，不属于他的含羞，心头更是郁结。
“你喜欢他？”
这么一句话又打破了他的希翼，只见凤媚缓缓点头碎了他的心。
他以为凤媚是叶家的小姐，原来是他错了，他这才知道凤媚之所以出现在叶家，是因为她是待嫁叶家的少女，她的心中永远无他，有的就只是属于叶岇庭的孤傲的心，只属于叶家的少夫人的心。
是他打从一开始就错了么？
顾蕴涵飞身离去，眼中却飞滴而出了一丝泪光，那是他心碎的化身，那是他心的碎片。
“这样好么？他明明这么好玩。”
一个小女孩像是魑魅魍魉般从衣柜中出了来，苍白的脸色如鬼魅般凄婉。
凤媚刚刚露出的绯红又转化会清白，看着空中顾蕴涵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言语，最后什么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怎么都好，我都是待嫁的新娘，我的心不能属于别人，除了叶岇庭。”
眼神终于定点在那小女孩身上：“还是说，你不希望我成为正室？菲熏。”
小女孩耸肩，只是脚步轻盈，一点飞起，坐落凤媚的床上，无所谓地睡下，眯眼看着凤媚姣好的侧脸。
“与我无关，反正我也就只是个被称为‘侧室’的女人的女儿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