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第 2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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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梅尔菲斯盯着那卡在门缝里的苍白纤细的手，还有永远一尘不变的黑色袍角，心软了。他打开门，三年来第一次注视着西弗勒斯，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庞，还有那深黑色双眼中流露出的令人无法拒绝的情感。“进来吧。”梅尔菲斯放弃了，他做不到将西弗勒斯拒之门外，更无法漠视西弗勒斯的痛苦。
西弗勒斯绝对想不到梅尔菲斯现在的生活环境是那么的差，以前在马尔福庄园可以说的上是高床软枕，可是这里，所有的东西都那么残破。“请坐，喝什么？”在西弗勒斯看来，梅尔菲斯淡然的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访客。抿了抿嘴，西弗勒斯在破旧的沙发上坐下，“红酒。”“抱歉，我这里没有。”梅尔菲斯说，“茶行吗？”西弗勒斯点头，看着梅尔菲斯转身到旧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杯子，为他沏茶。梅尔菲斯的背影消瘦，白色的头发和黑色的外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尤其刺眼。
“不是什么好茶。”梅尔菲斯将泛着热气的茶放在西弗勒斯面前的茶几上，便走回床边坐下。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像个久病初愈的病人，还带着疲态。“梅尔，你的头发……”西弗勒斯没有拿杯子，而是问他。梅尔菲斯捋了捋头发，白色的短发晃动，衬着他黑色的双眸，“没什么，一些后遗症。”西弗勒斯皱眉，听出梅尔菲斯口气中的距离。
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茶杯里的茶由冒着热气直到彻底冷到，西弗勒斯就坐在那残破的沙发上，一刻不停的看着梅尔菲斯，像是想将三年或者说二十年来都不曾仔细看过的，都一下看清楚。梅尔菲斯低着头，两只脚来回晃动，干瘪消瘦的脸上没有表情。
“你，还好吗？”终于，西弗勒斯开口问道，他有太多的问题想知道，却只能说出这样一句看起来无味的话。“恩，还行。”梅尔菲斯答道，并不看西弗勒斯，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一个眼神的交汇，自己就会忍不住走过去抱住眼前这个压抑的男人，向他诉说自己无以名状的思念和爱意。可是这些西弗勒斯都看不到，他只看到梅尔菲斯的拒绝和抵触，像是不愿自己来打扰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那个没有自己没有痛苦的生活。
又是一阵难熬的沉默，三年的时间过去了，西弗勒斯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已经彻底改变了，不知道梅尔菲斯是否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生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换回梅尔菲斯。就在他对面的床上，坐着他日思夜想的人，那么近又那么远，伸手就能触及的距离，又像是隔着整个天涯。
“梅尔……”西弗勒斯踌躇着犹豫着，“我都知道了，关于你和爱德华……”“恩，德拉科都跟我说了。”梅尔菲斯冷淡的打断他，“我没想到爱德华会做这种事情。”西弗勒斯看不到梅尔菲斯抖动的双眼，还有他紧握的双手中浸出的汗水。“他这么做，一定是希望我们能在一起。”西弗勒斯急切的说。梅尔菲斯苦笑，“也许他只是想你知道，他爱德华•怀特有多么的爱你。”不是这样的，梅尔菲斯的心在尖叫，被他压制下去。
抿着嘴，西弗勒斯深吸了口气，也许他应该换个方式跟梅尔菲斯谈。“我看到你满身是血，因为血盟……”梅尔菲斯皱眉，“是菲尼克斯和福克斯，它们在我昏倒之后救了我。”“它们怎么知道……”“爱德华，”梅尔菲斯敛起眼，自己欠爱德华许多，包括这条命，“菲尼克斯说，在战争开始前不久，爱德华找到它，告诉它事实的全部，并叮嘱它，一定要在战争结束的时候到尖叫屋找我。”
他醒来的时候正躺在禁林的某处，菲尼克斯和福克斯落在他身上，正不停的落泪歌唱。正是那些歌声和泪水，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让他又一次活了下来，可是……也是在那个时候，梅尔菲斯决定离开，离开魔法界，离开有西弗勒斯的世界。他离开的时候，还依稀听见城堡处传来的欢呼声。战争胜利了，西弗勒斯还活着，爱德华为救他死去，一切都尘埃落定，梅尔菲斯彻底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又是他吗？”西弗勒斯勾了勾嘴角，习惯性的将手放在心口，去感受跳动的心脏。梅尔菲斯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动作，轻声叹息，爱德华说的没错，他永远和西弗勒斯在一起了。“他变了很多，我没有想到。”西弗勒斯的声音中满是怜惜。“人总是会变的。”梅尔菲斯记得这句话他曾对爱德华说过，想不到现在又要送给西弗勒斯。
“我知道。”西弗勒斯放下手，“梅尔，还记得以前你说过的吗？说要离开魔法界。”“我已经离开了。”梅尔菲斯捋了把头发。“你说，希望我们一起离开。”梅尔菲斯双眼抖动，很快归于平静，“那是爱德华说的，不是我。”“可是……”
“如果你来是希望看我的生活状态，那么你已经看到了，我很好。”梅尔菲斯没有让他把话说出来，“我不会回去，也没打算和任何人一起离开。现在，请你离开。”他站起来，依旧低着头，看起来有些生硬。西弗勒斯也站了起来，“梅尔，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了那么多，你还是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
感情？梅尔菲斯转过头看向西弗勒斯的袍角，黑色的长袍虽然陈旧却一尘不染。他想到上学的时候，西弗勒斯总是不愿将时间浪费在洗衣服这种小事上，每次都是自己将他的衣服抱去洗掉。很多事情变了，人也变了，梅尔菲斯没有抬头，他不想抬头让自己再次陷入名为西弗勒斯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梅尔菲斯摇头，“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不过现在不是再是了。”他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作为曾经的朋友，你已经尽到自己的义务了。我还活着，而且生活的很好，这是我想要的生活。请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打扰我。”
西弗勒斯盯着他，注视着梅尔菲斯一头蓬松散乱的白发，因为他始终不肯抬起头来面向自己。这不是西弗勒斯想象中的重见，他以为门打开的那一刻，梅尔菲斯就会如同过去多少年一样，再次回到自己身边，毫无怨言的。原来花和叶的故事也是会变的，叶再不愿围绕着高傲娇艳的花，叶想乘着风旅行，去往没有花的事情。
不！西弗勒斯的心否认，那声音是他也是爱德华。梅尔菲斯并非不想回到自己身边，他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西弗勒斯，只是不懂得如何填补他们之间空白的岁月和时光。西弗勒斯缓缓坐下，端起早已冰冷的茶抿了一口，“我并不想走。”梅尔菲斯咬着嘴唇，这是他最害怕听到的，如果西弗勒斯因为气愤大步走出去，或许自己会好受的多。
“你不能总赖在我这里。”“作为一个马尔福，难道卢修斯和纳西莎没有教过你礼仪吗？”西弗勒斯说道，听起来就像是十年前教训那个懵懂无知的梅尔菲斯。“我不是马尔福。”梅尔菲斯冷冷的说。“你不是爱德华。”西弗勒斯接着他说道，“人总要有个身份，对现在的你来说，你就是梅尔菲斯•马尔福。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否认自己的身份，毕竟你是纳西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梅尔菲斯从不知道西弗勒斯的口才如此之好，说的自己根本无力反驳。他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在德拉科来了之后就搬走，是因为再找一个这样的房子很困难，他这样对自己说，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借口，他实际上是在期待着西弗勒斯到来，又害怕着他的到来。这真是件矛盾又合理的事情，恐怕任何人在梅尔菲斯的位置上，都会忍不住做出违背心意却又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就是西弗勒斯能找到他的原因，也是他迟迟不肯搬走的理由。
“自己的教父来了，就是用这种态度对他吗？”西弗勒斯翘起腿，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走，硬是要留下来和梅尔菲斯耗下去。梅尔菲斯在心里苦笑，为自己的优柔寡断，为自己怎么都做不到对西弗勒斯不管不顾。“西弗勒斯……”梅尔菲斯抬头，第一次认真的看向他，“我……”
砰砰砰，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他将要说的话，如同有什么故意阻止他和西弗勒斯继续下去。他抿了下嘴，不知是该开门还是将话说下去。砰砰砰，看来现实已经帮他做了选择，他无奈的笑笑，转身打开门。
“梅尔！”西弗勒斯听到一声脆生生的女声，“我就知道你在家！”“阿曼达。”梅尔菲斯的声音很温柔，和刚才的冰冷听起来完全不同。“妈妈让我来问你，明天来不来家里吃饭。”那个叫阿曼达的女孩儿并没有察觉到房间里除了梅尔菲斯还有其他人。
“明天？”“明天感恩节呀！”西弗勒斯看到一只纤细洁白的手挽住梅尔菲斯的胳膊，“妈妈请你一起。”“替我谢谢肯特夫人，我……”“你一定会来的是不是？”从声音上判断，她是一个娇小俏皮的女孩儿。梅尔菲斯微微皱眉，头向一边偏了一下。“怎么了？”阿曼达踮着脚看向屋里，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手执茶杯的西弗勒斯，他阴沉的目光让阿曼达有些畏缩。
“我不知道你有客人。”阿曼达委屈的说，“要不晚点我再……”“不用，他一会儿就走了。明天吗？”梅尔菲斯没有回头，他能感受到西弗勒斯的目光。“恩！明天晚上！”梅尔菲斯微笑着，“告诉肯特夫人，我会去的，谢谢她的款待。”阿曼达的脸红了，她抿着嘴摇头，“不用！妈妈知道会很高兴的！那、那我先走了！”她踮起脚亲了梅尔菲斯的脸颊一下，便飞快的跑回走廊尽头的房间。梅尔菲斯看着她，直到房门打开又关上，阿曼达还对他吐了吐舌头。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第 2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