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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第 20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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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敲了敲门,忐忑不安的揉搓着双手,不确定门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那天,西弗勒斯独自在地窖里,像过去三年的每一天一样,乏味的喝着酒。三年的时间,在战争结束后,他再一次活了下来,代价是怀特的生命,而真正的爱德华,也就是梅尔菲丝,不知所踪。
很多时候,西弗勒斯都不确定,梅尔菲丝是否还活着,如果他活着,会在哪里,又为什么再次躲起来不见自己。在那个梦之后,西弗勒斯透过怀特的眼睛,看到不停流血的梅尔菲丝。那样的一滩血,西弗勒斯不认为有谁能活下来。
可他是爱德华,他曾经用梅尔菲丝的身体活了下来,他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死去,独留自己活在这冰冷的世界。只是他在哪里,找了一年多,也没有头绪。他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杳无音讯。就算有卢修斯和德拉科的帮助,依然毫无收获。
当然,卢修斯并不清楚梅尔菲丝究竟是谁,他还在为自己失踪的儿子焦急不已,纳西莎更是天天以泪洗面。德拉科,西弗勒斯向他透露了梅尔菲丝的真实身份,西弗勒斯只是希望,德拉科放弃他那些愚蠢之极的想法。
德拉科来的时候,西弗勒斯冷淡的点头,又斟了杯酒。他在西弗勒斯面前站了很长时间,西弗勒斯则打定主意,对他视而不见,西弗勒斯没有兴趣再听他的表白。
“教父,少喝些酒吧。”德拉科终于开口。西弗勒斯不理他,又喝了一杯。德拉科抿着嘴,“我知道您不想见我。”他看着西弗勒斯,“可我跟您说过很多次了,梅尔他很可能已经死了,您自己也说,他流了很多血。”“我知道他还活着!”西弗勒斯砰的一声将杯子放在桌上。
“我们找了一年,还是没有消息,”德拉科眼中藏着痛,西弗勒斯看出来了,“您忘了他吧,求您了。您看看您现在的生活,”他指着一桌子的空酒瓶,“他毁了您!您是战争英雄,有一级梅林勋章,原来还是霍格沃兹的校长,现在却变成了个酒鬼!”“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西弗勒斯又招了瓶酒,德拉科上前一步抢过去,西弗勒斯愤怒的说,“你干什么!”
“我不能看您这样!”德拉科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抬头看他,“我们可以回到一年前,只要您愿意,我始终在这里。”德拉科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膝上,“那个时候,我们很好,您喜欢我这样靠着您。西弗勒斯,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忘了爱德华,忘了梅尔,好吗?”
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柔,西弗勒斯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推开他。德拉科摔倒在地,一脸错愕。西弗勒斯皱起眉头,“你不是爱德华,不要再沉溺下去了,德拉科。”德拉科的眼睛抖动,“爱德华,我真希望自己是他,或者像梅尔一样,不要长着这张脸!”德拉科在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叹了口气,西弗勒斯伸手抓过他的手,“德拉科,别这样,你很聪明,明白许多事情不能勉强。”他招来一瓶魔药,倒出来一点,擦在德拉科的伤口上。“是您从来没给过我机会。”德拉科咬着牙说,“您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张脸下面的我。”“我知道你是谁,德拉科,也许我曾经迷茫过,不过我现在很清楚,你究竟是谁。”西弗勒斯挥了挥手,不想再继续下去。
“可我现在不想您看清!为什么?如果没有爱德华,没有梅尔,您是不是会注意到我?”德拉科痛苦的说,“如果梅尔再也不会出现,您是否能给我一个机会?”“你该知道,对我来说,你永远都只是教子。”西弗勒斯的话刺痛了德拉科,他站起来,不要再乞求,不要再如此的没有尊严。
“既然是这样,”德拉科又恢复了没有表情的面孔,“这个给您。”他递上一张叠的很整齐的纸,“这是我对您所有的心意。”他将纸放在西弗勒斯面前的桌上,等待着西弗勒斯打开。西弗勒斯看着面前的白纸,为什么他说到现在,德拉科还如此的坚持,他抓起白纸,撕了个粉碎,“这样可以了吗?我是否已经明确的告诉你,我的意思了?”西弗勒斯看向他,德拉科苦涩的勾出一个笑容,“是的,我明白了。”
德拉科转身离开地窖,在开门前,他的手搭在把手上,“再见,教父。”西弗勒斯不置可否,为自己斟酒,他知道伤了德拉科,更知道他的行为有些过分,可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是让德拉科死心最好的办法。德拉科回过头,看着自斟自饮的西弗勒斯,灰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情绪,迅速拉开门,离开。
在德拉科走后,西弗勒斯又叹了口气,或许他不该那么严厉,又或者是在德拉科年幼的时候,他不该表现出太多的喜爱。西弗勒斯始终不明白,德拉科怎么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情感,他自知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也许是当初爱德华魔药的作用,在纳西莎体内,德拉科吸收了过多的魔药,所以他的长相、性格还有许多都与爱德华太过相似了。
再为自己斟了杯酒,西弗勒斯看着面前的碎纸片,“消影无......”西弗勒斯眼前闪现德拉科最后的表情,他的欲言又止,和平时很不同。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吗?西弗勒斯转动着双眼,看一眼也没有关系,“恢复如初。”碎纸片恢复成最初的样子,整整齐齐的叠着。
西弗勒斯打开,德拉科工整的花体字,写着一个地址,一个麻瓜区的地址,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这代表了什么?“这是我对您所有的心意。”西弗勒斯站起来,灌了两瓶醒酒魔药,随便套了件长衫,飞奔出来。这就是他站在这里的原因。
“谁啊?”一个西弗勒斯无比熟悉的声音,在门后轻声问。西弗勒斯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咽了下吐沫,紧张的拨弄着头发,想着出门前竟然没有好好洗个澡,身上还带着难以抹去的,浓重酒味。他的手微微颤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酒喝的太多,而醒酒魔药的药力不足,产生了幻觉。门开了。
一个少年,个头比西弗勒斯要矮一些,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没有系上,随意的敞开。如果看他的容貌,也只有不到二十,却是满头白发,深黑色的眼睛,在看到西弗勒斯的一刹那睁大,紧接着用力的想要关上门。西弗勒斯一把抵住门,他盯着少年,干涩的嘴里吐出一个名字,“梅尔......”
梅尔菲丝早该料到,德拉科不会遵守他们之间的诺言,对西弗勒斯隐瞒自己的行踪。大约一周前,也是在这样一个午后,当时阴霾的天,看起来好像要下雨,到现在梅尔菲丝都记得。
有人敲门,梅尔菲丝以为又是房东的女儿,她是个好人,见自己一个人生活比较困难,总为他送些剩饭剩菜,其实说起来是剩的,梅尔菲丝知道,那些都是没有动过的食物。推开门的时候,德拉科也像今天的西弗勒斯一样,带着惊讶不可置信的表情,只不过当时梅尔菲丝没有关上门,而是让他进来。
“梅尔你......”德拉科环视着屋里简陋的家具,壁纸几乎要剥落,地板似乎因为浸泡过水而发胀,窄小的床上,一床破旧的被子整齐的铺在上面。房间里唯一能算得上不错的,应该是一张单人的黑色沙发,如果忽略上面的翘起的皮革,德拉科看的出,那是不错的牛皮,只是年代久了些。
“请进。”梅尔菲丝有礼貌的说,“粗陋了些,也许马尔福家的大少爷难以接受。”“梅尔,你在说什么!”德拉科微微皱起眉头,“你不回家,就躲在这种地方?”“这种地方?”梅尔菲丝环视一周,“是的,比起马尔福家,可能厕所都比这里好些,不过我喜欢这里。”他在床上坐下,“如果你不嫌弃,坐沙发吧。”
德拉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梅尔菲丝,“你的头发......”梅尔菲丝摸了下头发,“没什么,一些后遗症。”“跟我回去吧。”德拉科说。“如果你是来劝我回去,那么很抱歉,我不会回去的。”梅尔菲丝坚定的拒绝。“为什么?家里不比这儿好的多吗?”梅尔菲丝敛起眼,“那只是你以为,我说了,我喜欢这里,要留在这儿。”
“你知道母亲为你几乎哭瞎了眼睛吗?你知不知道父亲动用了几乎所有的力量在找你?你又知不知道,教......”德拉科突然不说了,闭上嘴。梅尔菲丝瞥了他一眼,“德拉科,你知道些什么?”“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什么?”梅尔菲丝提高语调,“西弗勒斯知道什么?”德拉科诧异的看他,“你......”梅尔菲丝像是一下就失去了力气,“他不该知道。”
“教父一直想你回去。”德拉科说,“他甚至有一段时间把我当成你......爱德华。”梅尔菲丝看向他,黑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有多少人知道?”“只有我们俩。”“他怎么知道的?”梅尔菲丝紧张的问。“怀特,我想你记得,他把所有的魔力都给了教父,包括他和你的记忆。”
梅尔菲丝嘴角抖动,“是的,我该想到,他,是他......”他苦涩的笑了,“请叫我梅尔菲丝,爱德华,他已经死了。”“那是怀特。”德拉科说。梅尔菲丝摇头,“不,他是爱德华·怀特,而我是梅尔菲丝·马尔福。”德拉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提出异议。
“那么,你是否愿意跟我回去?”德拉科问他。梅尔菲丝摇头,“不,我不会回去。”“教父天天喝酒度日,他,他想你。”德拉科抿着嘴说,“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梅尔菲丝不回答,从他的脸上,看不出过多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走?既然你是爱德华,你有什么理由走?”德拉科质问他,“当初怀特冒充你,你就该站出来,而不是让他再次欺骗了教父!你知道教父究竟有多伤心吗?你还在这里,说什么喜欢这里!”“德拉科,”梅尔菲丝缓缓的说,“我跟西弗勒斯之间存在很多问题,并非我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两个人的。”
“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德拉科吼道,“你可以好好跟他谈谈,如果你不是一直保持沉默,企图隐瞒他,你们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看来你很了解他。”梅尔菲丝看着他,德拉科敛起眼,“这就是我们的问题,我永远不可能对他坦白,而他也永远无法理解我的沉默,我想我们不适合。”
“适不适合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梅尔菲丝,西弗勒斯需要你,你不能在这里沉沦。”“你知道为什么在怀特冒充我的时候,我不站出来吗?”梅尔菲丝不回答,而是反问,德拉科摇头。“我杀了莉莉·波特,她是西弗勒斯心爱的人,也是第一个向我伸出友谊之手的人,可我带着伏地魔去杀了她,我没脸见西弗勒斯,更没有脸面对哈利。”
“所以订婚你都没有邀请哈利,所以你从来不肯叫他一声哈利,因为你无法面对他?”德拉科说,“可他以为那是怀特......”“他是爱德华。”“好吧,该死的!哈利以为是爱德华带黑魔王去的,而不是你!教父也没有责怪过爱德华,你又在这里自责些什么?”德拉科瞪着他,似乎这样就能帮他清醒过来。
“我无法面对自己,不论哈利和西弗勒斯怎么想,我都无法面对自己。”梅尔菲丝苦笑着摇头,“像我这样,又怎么能够和西弗勒斯在一起。我仔细观察了爱德华一年的时间,他变了,不再是原来的怀特,既然西弗勒斯认为那就是我,又有什么不可以,他们一起很开心,至少西弗勒斯看起来很幸福。”“那是假的!是爱德华的骗局!”德拉科大声反驳。“不,爱德华对西弗勒斯的感情不是假的,也许他扮成了我的样子,可他对西弗勒斯是真的,这样就好了,我想要的,就是西弗勒斯幸福。”
“你!”德拉科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始终认为自己爱西弗勒斯爱的很苦,从没想过有一个人,会比他更苦涩,更隐忍。“后来爱德华死了,”梅尔菲丝难过的说,“不过他换回了西弗勒斯的性命,这是他想要的。可西弗勒斯要怎么办?没有了爱德华,西弗勒斯一个人要怎么活着。不过还好,”他抬头看向德拉科,“他又有了你。”
“该死的!”德拉科咬着嘴唇,“你认为,被西弗勒斯当成你的替身,很有趣,很开心吗?”“不,我不觉得。”梅尔菲丝说,“可我知道,至少西弗勒斯很开心,而你也想和他在一起。”他叹了口气,“我想,这样很好,只要西弗勒斯活着,感觉幸福,就很好,我已经,不能给他更多......”他没有说下去,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
德拉科猛的站起来,“你以为我想被当成替身吗?你知道就因为这张脸,西弗勒斯从来不肯看我一眼!这些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我宁可他不那样看我,也不愿顶着你的样子,得到西弗勒斯的爱!”他盯着梅尔菲丝,“你不爱他!你根本不爱!你只是以爱的名义伤害他!”梅尔菲丝颤抖,他的身体无法控制的抖动,这样的话语,对他的伤害太大了。
“梅尔菲丝,”德拉科哀伤的说,“我知道,无论是我的脸,还是我的聪明才智,甚至是我的魔力,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给我的,因为你在母亲怀孕期间给她的魔药。可我不想要,我真的不想要,命运强加给我太多的东西,在我还没有成形的时候就开始了。我恨你,恨你给我的一切,我情愿是一个傻子,是个白痴,也好过你给我的。可是,”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我又是那么的爱你,你不只是爱德华,更是我的弟弟,是马尔福家的一份子,也是西弗勒斯日夜牵挂的人,我希望你能够勇敢的面对自己。”
说完,德拉科向外走去,梅尔菲丝叫住他,“德拉科,等一下。”德拉科回头看他,梅尔菲丝走到德拉科身边,沉吟了一下,“德拉科,我没有说过,可你真的是个好哥哥,还有卢修斯和纳西莎,他们是最好的父母亲,让我体会了上辈子没有体味过的美好。”他深吸了一口气,“请不要告诉西弗勒斯我在这里,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既然你爱他,就好好的陪在他身边。无论是为了我,还是为你自己,好好照顾他。不送。”
德拉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决绝的推门出去,“我真不明白,西弗勒斯到底为什么那么在乎你!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既然他爱的人是个胆小鬼,那我就做那个勇敢的人,陪在他身边!”“那就好。”梅尔菲丝喃喃的说,失魂落魄的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