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庭月》纯洁的青青

2、苏府中众人

　　要说起来，作者可是开了大大的金手指，苏珮莹投胎的苏府在整个周朝来说也算是条件颇为优越的府邸。苏翰林本家在江西豫章，在当地是个颇有名望的书香世家，其曾祖父便是进士出身。苏翰林自幼颇有才名，县试、乡试均是一次即过，当地人称“苏神童”。苏翰林的亲事也有段小传奇，其年幼时，父母便想为他早早定下亲事，岂料苏神童自幼便耳濡目染其曾祖父进士出身的光荣事迹，于是便学那少年英雄霍去病将军立下心愿：“不得状元，无以家为！”苏神童的老父老母听得此言，泪流满面，又是激动又是忧愁。激动的是苏神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远大志向，且自小聪明伶俐，性好读书，将来若是考得功名，便能像祖宗一样光耀门楣；忧愁的是苏神童乃家中嫡长子，若是到时时运不济，几次不中，年纪便大了，他们几时才能抱上曾孙？苏神童自从许下如此心愿，便日夜埋头读书，其余事物一概不上心，十七岁时已经作为一个举人去金陵赶考，参加会试。不料这第一次会试铩羽而归，苏神童信心满满地背负行囊上路，灰溜溜地拖着行李回来，到家后一个月内不肯开口说一句话，只一个人关在书房。苏老父和苏老母见得如此场面，大吃一惊，以为儿子魔怔到了。百般劝说不成，就打算自作主张娶位姑娘过门冲冲喜。此时苏神童却突然修炼结束破出闭关，挥手阻止了这项冲喜行动，重新埋头书本寒窗苦读三年。
　　待苏神童二十岁时第二次去京城赶考，面上已是一派平静，站在船头那身姿仿若出尘谪仙。到了金陵，苏神童赁好一间客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料好事多磨，居然得了风寒。苏神童头昏脑热，在考场上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揩鼻涕打喷嚏，差点被考官以“扰乱考场秩序”为名驱逐出境。苏神童百般哀求，就差痛哭流涕，那考官铁面无私，未有半分动摇。幸而另一位主考官撞见此事，瞧见苏神童试卷上字迹清隽俊秀，文章颇有才气，便将他重新安排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苏神童赤着眼坚持考完试题，小心翼翼地不让鼻涕眼泪糊了卷面，出了考场便一头栽倒在老仆怀里，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回到客房苏神童满面哀戚，就差日日以泪洗面，三年的努力居然一朝之间又付诸东流。他终究不肯死心，日夜掐指计算何时放榜。待到放榜那一日，一夜未睡的苏神童早早带着老仆到宣阳门放榜处蹲守。那红榜一贴，苏神童满目晕眩，半日找不见自己的名字。正当他满目蓄泪准备垂首哭泣时，被人群猛地挤到一旁几乎贴在榜上。苏神童抬头一瞧，我kao那个“苏正清”不正是他的名字？居然还在第五名？苏神童“啊”的大叫一声，一头栽倒，忠心的老仆再次上前搂住了他瘫软的身子。
　　当晚苏神童便一个人吃完一只鸡，他不停地念叨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精神抖擞地全身心准备殿试。那日春暖花开，出门便见一只大喜鹊在那边枝上跳来跳去。苏神童得见天颜，掐着手心满背是汗，居然还能站得笔直。三日后苏神童被御笔钦点为新科探花郎，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急”，高头大马上那意气风发的面容身姿迷住无数闺中少女。苏探花锦衣回乡，苏老父主动出钱将苏家祠堂整个儿刷新了一遍。等苏探花回到京城，便接到圣旨光荣地成为一名翰林学士，还娶到一房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便是当日考场上助了他一臂之力的林尚书之三女，闺名可意。

　　这林可意眉目端方，闺训优良，真如其名般温柔可意。不过每每她与夫君站在一处，少不得有些闲嘴的八婆会说成“一颗仙草落到了凡土里”（……作者自吐不止）。那苏翰林单看外表，当真是面目秀美，清俊无双，更兼彼时一扫以往之晦气，意气风发，眉宇间张扬着一股明朗朝气，那个女子不喜欢？连当今圣上都曾打趣“若苏探花是在那魏晋时期，怕不要被看杀？”幸而周朝不流行男风，否则……（自行面壁）。
　　苏翰林倒不曾为这外貌之事多想，他向来信奉“君子当以才学品德立世”。苏夫人虽然相貌不够突出，胜在相当符合当时正室夫人的一切要求，足以称得上是一名典范的贤妻良母，所以颇得苏翰林敬重。加之林尚书如此看重于他，提携他与京中官员交结，更教导他“书中之理自是要熟读精通，然最关键紧要莫过于人，处世当知如何为人、如何与人相处”，不啻于再造之恩。
　　林可意尚在闺中就已经听闻苏翰林之相貌俊秀、文采斐然，且尚未娶妻。等到她嫁给这风头一时无两的清俊小生，洞房之夜第一次见到这苏翰林，立时便满面红晕娇羞低头，那盈盈烛光中的郎君不正是她梦想中的良人？当刺痛穿入她身体的一刹那，她忍不住“嗯”的低哼一声，张臂抱住了这个在她身上耸动不止的身躯。汗珠从他俊美的额头滴下，落到她的面颊。以后她会与他长长久久的生活在一起，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伴他左右。

　　入门半载，苏夫人就有孕在身，便抬了一个陪嫁丫鬟名李月娥的为通房去伺候苏翰林。李月娥生的姿容秀美，初到苏翰林身边，很是得了他一阵欢心，那段时间一个月倒有大半个月是歇在李月娥处。刘妈妈有些看不过去，就劝苏夫人好好敲打一番李月娥，苏夫人倒不以为意，每日只专心养胎。不过那李月娥虽然生得貌美，却没怎么读过书，字都不识得几个，更不用说吟诗作画装文艺。她可以很好地满足苏翰林的生理需求，却没法满足苏翰林高尚的精神追求，所以过了几个月苏翰林对她的心就渐渐地淡了。那边苏夫人为苏翰林诞下了一个胖胖的嫡长子，苏家大喜，连苏老母都颠颠儿坐着马车赶到京城特意来照顾这个宝贝金孙，一直到他行过抓周礼才回去。
　　苏夫人生这金孙的时候尚不满十八，这次生产有些艰难，差点就血崩，阖府上下都惊了。好在最后用了些猛药止住了血。这一下苏夫人的身子有些受伤，苏翰林便让她好好调养身子，不急着生孩子。过了三年李月娥生下一个女孩，苏夫人身子不好，便没把她养在身边，只把李月娥抬成了姨娘，让她好生带着那女孩。由于是庶女，苏翰林就没急着给她起名，只唤她的小名为“如儿”。此番苏珮莹满百日，就给那女孩起名为苏婉莹。

　　苏文轩出生时虽然将母亲折腾个半死，他自己却没受半点影响，有时候苏翰林都觉得这苏文轩莫不是投错了胎，怎么会这么精力旺盛像只猴子一般整天上蹿下跳，哪里是个读书人家的子弟该有的样子。聪明是聪明，却常常不好好用功读书，完全没有继承他苏翰林的优秀读书基因。在家中管教了几年，苏翰林就将他送到了太学的外舍，本指望着他进了学堂在老师的管教下能扭转性子安分守己一些，没想到这猴子进了学舍之后就像找到了组织，与一群喜好玩乐的贵族子弟形成太学外舍出了名的“后进生”，放到现在都得带上绿领巾。尤其是他与几个哥们所组成的什么“斗鸡社”（你妹的作者实在想不出一群顽劣分子能命出什么好名儿来），各个都是满肚子坏水，折腾人的点子一个比一个恶心，已然成为坏学生的典范。苏翰林每天晚上都要问他功课，他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就想糊弄苏探花，常常惹来戒尺教训，但过后又继续活蹦乱跳，苏翰林也只能唉声叹气头疼不已

　　这就是苏府中狗血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