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情》沈苏墨

6、6 顾之衍就

　　后怕的结果就是，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天李檀就迫不及待的找了小文儿，跟她说了一下她开学第一天的悲催遭遇。
　　“要我说你就是点儿背了，怎么第一天就是你打扫为什么啊，你们那班长也太不是东西了。”
　　两人坐在肯德基里吹空调吃圣代，小文儿撅着小嘴儿说。
　　“谁说不是呢，长的还挺人模人样的，真是人不能貌相。”
　　“哎？那第二天那帮小混混再没找你麻烦么？”
　　“我再没见着那几个人，我估计他们那天就是太无聊了，最后不也没怎么地么。”李檀往嘴里填了口圣代，看着窗外的大马路说，突然几个人闯入了她的视线，要不说世界小，鲜游更小呢，就是这么背。
　　“他们长得好看么？”小文眨巴着眼睛问，一心想扭转李檀的视线，可李檀就是不为她的美色所动。
　　“没你好看。”李檀煞有介事的说，很认真的样子，然后她就眼看着那几个人推门走进来。
　　“去你的，我不信你没发现，你不觉得通常那些小混混长的都不错么，哎……你说怎么帅哥都去混社会啦？子煜哥不就是……”
　　小文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檀一个眼神儿瞪了回去。
　　“怎么了你，这又没风，你圣代吃眼里了？”
　　“那几个人……”李檀把头靠过去，小声儿的跟小文儿说：“那天晚上就那几个。”其实她想说的是刚才小文儿一提子煜哥三个字其中有一个男的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儿还不算友好。
　　小文儿跟李檀一个德行，大喇喇的就转身去看，又正好对上那小混混的眼神儿，李檀这回终于明白了马思聪的心情，不禁抚额悔恨。
　　“呦喂，我说什么来着，一看看一个个人模人样的，哎？我怎么看着那个那么眼熟啊？”
　　小文儿的声音倒不算高，就是那双眼拔不下来了，人家都去点餐了她还在那摇头晃脑的找。
　　“你低调点成么，人家刚才都看你了。”李檀真想用手把她头摆正了，再固定了，再让她瞎晃悠。
　　“看吧……长的漂亮还不让别人了，就你最自私。”
　　小文儿美滋滋儿的继续摇头晃脑，李檀是彻底无语了。
　　“说真事儿的，要是他们再找你麻烦就找小扣子让子煜哥去修理修理他们，子煜现在可威风，手底下10多个人呢！”
　　“得了吧，就这点儿破事，不够丢人的。”李檀的圣代见了底，她一推手倚进沙发里懒洋洋的看着小文儿。
　　“怎么丢人啦，丢人的又不是咱们，他们几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都不嫌丢人呢！你看看，又看咱了，真够色的！”
　　李檀一听吓了一跳，难不成是认出她来了？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回去总觉得有点儿怯，于是就跟小文儿说：“咱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小文儿扑哧一下就笑了：“你当你演武侠片呢，怕什么啊，大庭广众的他还能怎么着，你看人家多大方啊，过来打招呼了都。”
　　李檀自始至终都没往那边看，现在一听那边人都过来了，瞬间就打怵的不行，她觉得在小文儿面前她就变成了小鸡仔。
　　“hi，美女，真巧哈！”
　　李檀一转头，果真是上次那个小混混，不过今天穿的确实比那天正经的多，流氓气都少了，果然是人靠衣装啊。
　　“是……挺巧的……”李檀僵硬的笑笑。
　　“上次对不住哈，没别的意思，你别放心上，你们吃了没？没吃的话一起吧？”
　　李檀觉得这事儿神奇了，怎么衣服一换连素质都上去了呢，人真是个太神奇的物种了。
　　“啊？我们……”
　　“好啊，我们正饿呢！”
　　李檀正神儿看对面的小文儿，死丫头笑的那叫一个骚。
　　一共五个人，坐在肯德基的小圆桌上，李檀拿着手里的汉堡食不知味，只觉得这情景也太诡异了，怎么发展的她都不知道，再斜眼看看小文儿，人家倒是如鱼得水啊，跟那小混混聊的那叫一个来劲。
　　光听李檀也听明白了，今天过来搭话的人叫赵司，旁人都叫习惯叫他小四儿，靠近李檀身边的这个有点胖的男生叫豆豆，一个小狗名，不过也好记，中间那个扑克脸一直没怎么说话就听见小四儿叫他少爷少爷了，还真是一副少爷的嘴脸，李檀想，人家不吃汉堡面前就一个土豆泥，旁边一杯热牛奶。
　　“你不是世豪的啊，我说怎么没见过你呢！”小四儿咬着汉堡跟小文儿说。
　　“我二中的，没事儿，我以后去世豪玩儿，我跟檀儿是好朋友。”小文儿注意形象的没动几口汉堡就小口开始抿可乐。
　　“哎呀，好学校啊，高材生啊！”
　　李檀斜了一眼想，看看那个马屁相，小心小文儿踹你。
　　“哎，帅哥，我看你挺眼熟的，你是哪个学校的啊？”小文儿没理小四儿对那个扑克脸说。
　　“我没上学，在家。”那扑克脸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也没看小文儿。
　　“啊？你不上学啊？那你在家干嘛？”
　　“混呗。”扑克脸突然不扑克脸了，邪气的笑了一下，李檀又开始鄙视了，你就应该混，你这副痞样不当流氓可惜了。
　　“呵呵，挺好挺好。”
　　小文儿干巴巴的几个字让李檀差点喷饮料，他好个屁啊。
　　“你们跟沈子煜挺熟啊？”扑克脸的说话欲似是被小文儿挑起来了。
　　“是啊，他是我哥。”说到这里小文儿还有点小骄傲的笑了笑。
　　“哥？你是他妹妹？”小四儿一副吃惊的样儿看着小文儿。
　　“也不是，是那种妹妹，算认得吧。”
　　这下小四儿的眼瞪得更大了，连扑克脸都露出了点不一样的神色。
　　“是那种……妹妹？”小四儿重复道。
　　“怎么啦？”
　　李檀不知道小文儿是真没反应过来还是装的，小四儿那明显就是另一个意思，李檀意识到以后连忙用手臂碰了碰小文儿还跟她使眼色，怎么说李檀傻呢，三个男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小文儿她还去扯她还跟她使眼色这不都明摆着这里面有事儿了么，可小文儿就是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不解释，李檀突然想起小扣子有一次说她俩不纯，她现在真想把小扣子抓过来让她看看，再说小文儿不纯她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年轻人在一起说说聊聊的一会儿就熟了，就那个扑克脸倒是一点也不松口。自从小文儿要认不认的说了自己是沈子煜的那种妹妹后，所有话题都不自然的指向沈子煜。
　　“子煜哥什么时候找了这么漂亮的妹妹啊，也不带出来瞧瞧是不是。”小四儿朝豆豆眨巴着眼说。
　　“你们也跟子煜哥熟呐？”小文儿问。
　　“那可是……熟……”小四儿拖拉着腔调，“一起吃过饭呢。”
　　“那以后要是有机会叫着子煜哥聚聚啊。”
　　“那一定的一定的。”小四儿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你们走不，我得先走了，还有事儿。”扑克脸突然冒出一句话，引得小四儿和豆豆都转头看。
　　“走走……我们也走。”小四儿还没来得及吞下最后一口鸡翅，扑克脸就已经冷着脸起身抬腿，急的小四儿差点呛着，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俩姑娘打就追门而去，嘴里还喊着：“顾之衍你个臭脾气啊，也就哥们儿惯着你！”
　　李檀还是愣不怔的喝可乐，没想小文儿突然摇她的胳膊，还特兴奋的说：“你听见没有，顾之衍！”
　　“什么顾之衍啊？”李檀懒洋洋的转头，她都有点困了。
　　“你忘了咱初二的时候跟子煜哥第一次吃饭见的那个西装男了？顾之衍不是他儿子么，我说呢，看着这么眼熟。”
　　李檀真不明白小文儿有什么好兴奋的，顾之衍就顾之衍呗，跟她们有什么关系么？不过他的变化到真不小，不止高了很多头发也变成单色了，以前是五颜六色，现在就一个深咖啡色，身上穿的也讲究不少，不嘻哈了改韩流了，小衬衫甚是合体，再配上那张妖孽脸，这么放出去还真不像个小痞子。可在李檀心里两年前她就给他定了性了，丫就是一混混。
　　李檀还处在朦胧状态呢，就听小文儿一句低吼，跟个小母鸡似的：“我靠，他爸那么大一西装男，生个儿子怎么混社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