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情》沈苏墨

10、10 “顾之衍，

　　那晚李檀回去以后沈子煜已经走了，小扣子跟她哇哇一通说什么子煜哥给你吃什么好东西了老跑厕所的，还说帐子煜哥已经结了，李檀想喊喊不出来，她这不是白忙活了么！
　　虽然人情没用的上，不过李檀觉得人家顾之衍毕竟那么爽快的答应了，也真是有心了，所以宵夜还是得请的，于是她拉上小文儿就去赴约了。
　　“成啊你檀儿，还说我呢，你比我还厉害啊，才几分钟你就把顾之衍搞定了啦？平时看你对人家爱答不理的，原来是攒着劲儿呢啊。”坐在校门口的拉面馆里小文儿把一次性筷子拆开，两根交叉着磨着说。
　　“别胡说了，我那不是怕小马困难么，哪能让他掏钱。”
　　“嗨，你真是瞎操心，子煜哥在呢怎么会让咱掏钱，我们出去买瓶水都是他给付钱的，从来不让我们花钱。”
　　“你们经常出去啊？”李檀喝了口热水问。
　　“就一两次，跟小扣子，子煜哥人真挺不错的，特会照顾人，哎……可惜人家不找妹妹了，要不然我还真有心跟他成。”小文儿垂了垂眼，好像多大心事儿似的。
　　“刘文儿你想什么呢，他都多大了啊？”
　　“我开玩笑的！”小文儿看李檀一脸严肃，忍不住笑了：“你当我傻啊，那种男人咱根本摁不住，他也不会跟咱正了八经的好，其实他真嫌咱小。”
　　“嫌小还找，真够混的。”李檀在这件事上对沈子煜是嗤之以鼻，她看不惯。
　　“那怎么了，又不干什么，就跟找了个哥哥似的，多好。”
　　“你怎么知道他不干，他干什么了还会告诉你啊？”
　　李檀第一次觉得小文儿真够天真的，还真是沈子煜的忠实粗粉丝，他干什么都好，他上个大号都比别人的香。
　　“檀儿，你什么时候想法变那么多了，子煜哥什么人不用我跟你说，你去打听打听就是了，她从来不对小妹妹乱来的。”
　　李檀真不想跟小文儿抬杠了，都亲嘴了还不算乱来了，难不成真要滚到床上去就叫乱来了？那沈子煜就真成禽兽了。
　　过了一会儿顾之衍就跟小四儿快步进来了，小四儿很自觉地坐在了小文儿旁边，还冲着她一脸讪笑，真不嫌臊，李檀瞅了瞅他。
　　“你们点什么了？”
　　李檀也没放声，就把菜单推到顾之衍面前，小文儿冲他笑着说：“没点呢，请你当然得你点啊。”
　　“得了，逗你们玩儿还当真了，哪能叫小姑娘请客啊，你们吃什么要吧，我请。”
　　“呦，咱顾少爷今天心情好啊。”小四儿呲牙咧嘴的看着李檀，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听见没有，檀儿，减肥大计咱先放放，吃了这顿再说啊。”
　　李檀看着对面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她总是不想在人情上做什么牵扯的，于是把头转到顾之衍那边也没看他，说：“不好吧，不管怎么说今儿晚上还是得谢谢你。”
　　“小檀儿你就别见外啦，顾少爷这是没拿你当外人，他可不是随便哪个妹妹都请的啊。”小四儿拿过菜单一边看一边说。
　　“就是，再说今晚上也没用他不是，别不好意思了。”小文儿的眼珠就兜兜转转的一会儿看李檀一会儿看顾之衍。
　　李檀抬眼看了看顾之衍，人家还真不介意小文儿说了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噢。”李檀应了一声，接着说：“那我想吃糖醋里脊。”
　　一道目光扫过来李檀马上抬头看顾之衍，他正斜着眼似笑非笑的看她，屋里生了炉子其实挺暖和的，李檀都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顾之衍身上穿了件白色羽绒服也不嫌热，就那么胡乱套着硬是不脱。
　　饭吃到一半檀妈给李檀打了两个电话催她，说怎么都这么晚了还不知道回家呐，李檀应着说马上马上，吃宵夜呢，檀妈一听她在吃东西就松了口说那多吃点啊，别饿着。自从李檀在家里提过减肥这两字之后檀妈就变得比她还敏感，每顿饭都盯着她吃，哪顿吃少了都不算完，每次都是那一套：还没发育完呢减什么肥啊，等长大了没有胸可别又说要拱我肚子里再发育一遍。李檀这次没掉眼泪，她是欲哭无泪了，她这老妈也太刚强了。
　　“咋了？你妈催你了？”小文儿边吃边问。
　　“恩，快11点了，是有点晚了。”李檀说。
　　“别说你妈还真沉得住气，这才打电话呢，要我妈早催了。”
　　“是么？我今晚上都没看见她给你打电话啊。”
　　“我告诉她我去我姑家了。”
　　“你妈信啊？”
　　“为什么不信？我经常去我姑家。”小文儿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小样儿连李檀都觉得可迷人。
　　“那我可不可以也经常去咱姑家啊？”小四儿靠上来说。
　　“滚，谁跟你咱姑啊，边儿去。”小文儿斜眼一挑瞪着小四儿。
　　“你说你一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厉害呢，哪还有人敢追啊。”
　　“干嘛非得等他们追啊，有喜欢的我不会自己追啊。”
　　“那你有喜欢的了么？”
　　“废话，我不跟你说了么，沈子煜是我哥。”
　　“还骗我呢，我都打听了，自从上次那事儿之后沈子煜再也没找过妹妹。”
　　“什么事儿？”李檀听着这话里有话啊，于是开口问。
　　“你不知道啊？”
　　小四儿夸张的张着嘴问，李檀轻轻摇了摇头。
　　“不就前一阵沈子煜得罪了人，那天晚上拉着妹妹在家玩儿结果人家拿着砍刀找到家里去了，那妹妹当时衣服都没穿好就被人划了脸，真够倒霉的。”
　　“谁传的啊这是，有病吧！”小文儿啪的一下把筷子撂在桌子上了，瞪着小四儿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大家都这么说啊……”小四儿有些忌惮的看着她，声音小了不少。
　　“哪个大家啊，我怎么不是这么听的啊！”
　　“那你听到的是怎么回事儿啊？”
　　一直都没说话的顾之衍突然开口，李檀不自觉的看他，觉得他那表情透着点不爽。
　　“檀儿，别听他们的，反正不是他们说得那么回事儿，我们走！”
　　小文儿说时迟那时快，起来绕到顾之衍前边就要抓李檀的胳膊拉她走，李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就看见顾之衍一个侧身挡住了她。
　　“干嘛啊你。”
　　李檀只能听见小文儿的声音，她整个人都被穿着大羽绒服的顾之衍挡的严严实实。
　　“气性怎么这么大啊，你说怎么回事儿就怎么回事儿呗，我们不说了不就是了。”
　　小文儿是个知道分寸的人，看顾之衍都说软话了就没再要拉李檀，小四儿也马上给她台阶下说：“就是就是，我错了我错了。”
　　吃完饭四个人商量着怎么走，李檀本来想当然的以为她跟小文儿打个车走就成了，谁知道小四儿在一边乱哇哇着说这要让人家知道他们两个大男人吃完饭都不知道送人不丢死人了，李檀知道小四儿就是想送小文儿，可是如果小文儿不愿意她肯定也不能同意，可让李檀没想到的是小文儿居然好脾气的答应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顾之衍要安全把李檀送回家，李檀都觉得怪了事儿了。
　　李檀家现在住的是爸妈后来买的老楼房，地角不算偏就是点拐，出租车也开不进去，李檀本来想她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她不信自己就真那么背好不容易玩儿到这个点儿回家还碰上坏人，可是顾之衍相当有风度的硬要把她送楼底下去。
　　“你跟沈子煜那么熟不知道他出的事儿啊？”
　　路上顾之衍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李檀心里却觉得有点儿疙疙瘩瘩的了，小文儿今天跟她说的话还有晚上吃饭的时候顾之衍说起沈子煜时的神态，让李檀突然也开始想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点她不知道的事儿啊？
　　“其实我跟他不熟，小文儿跟他比我跟他熟。”
　　“是么？那我怎么看他对你比对小文儿好啊？”顾之衍转过头笑着跟她眨眼睛，李檀突然觉得他跟个大孩子似的。
　　“他怎么对我比对小文儿好了？”李檀有点奇怪的看着他。
　　“他拉你了啊。”
　　“他拉我了？什么时候？”
　　“就到我包间来叫你们的时候啊。”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我看他一吼你魂儿都吓没了，他就是搂你你也够呛能知道。”
　　“不能，子煜哥不是那样的人……”李檀只是想化解一下尴尬，于是笑的傻乎乎的。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他是大好人？”
　　李檀觉得他这句话问的可真够别扭的，大、好、人？那肯定不是，就他换妹妹频率李檀都不觉得他好，但是说他不好么？其实小文儿有句话说的不错，他就像个哥哥似的，有时候对你特好，陪你玩儿给你买好吃的，有时候又喜欢逗弄你，气的你压根儿痒。
　　“他不是大好人，不过他对我们都挺好的。”
　　李檀抬头看顾之衍，他挺高的，李檀得稍微仰一下头。顾之衍突然扬着嘴角笑一下，然后转头看着李檀特别认真的说：“我要是也对你好，也能拉你的手么？”
　　还没等李檀反应过来，顾之衍就邪气的挑了眉角：“就这样。”
　　他的手还有点凉，攥住李檀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胳膊都麻了一下，没有什么心跳啊惊喜啊，李檀只是感觉整个脑袋轰的一下变大了好多倍，整张脸都热腾腾的。
　　李檀迅速的抽回手，倒退几步瞪着顾之衍说：“你干嘛啊你。”
　　“不干嘛啊，就是拉你的手呗。”顾之衍一派从容的看着李檀，不慌不忙。
　　月色当空，李檀觉得对面就是一只还没来得及变身的色狼。
　　“顾之衍，你丫就是一臭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