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止》涂暮

3、赵姬

　　“美人娘娘，奴婢实在不知您所言何意，”低眉顺眼的再次回答了眼前女子的问题，我觉得自己简直可以拿个小金人奖回家摆着了。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睁眼面前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在哭哭啼啼：“梧息，赵姬不求你们兄妹与我重归于好，可你也要体谅我生在如此家庭，实在身不由己····”
　　把全身打量了半天，我终于忍住惊悚的感觉硬着头皮开口：“呃····赵姬姐姐····”那女人马上抬起头来，脸上表情复杂的看着我，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她正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着，良久才说：“梧息，你终于不管我叫美人娘娘了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只是我们的小妹妹，不要再对我自称奴婢了好吗？”
　　这段话的信息承载量把我砸的晕了一晕。
　　整理了一下这女人说的事情大概是这样：这对小姐妹原本很要好的在皇宫里当着小宫女，可谁知皇帝色心一起就看上了当姐姐的，姐姐大概欲拒还迎了一番，得到宠爱而上位，而妹妹一则恨姐姐背叛多年感情，二又嫉妒她独得圣宠，一来二去的索性不理姐姐····从一大票信息理我明确的拽出了“美人”和“奴婢”两个词。
　　于是有了开场的对白。
　　在看了多年的电视剧的熏陶下，用我的眼光看来所有的“娘娘”分两类，害人成功上位与害人失败，死或生不如死的，总之能概括成心狠手辣四个字无疑；而宫女只有一个名字叫炮灰。面对一个成功从炮灰变成成功者的女人，我确信自己一个刚入行的实习宫女绝对斗不过，算计不过。
　　打不过，我跑还不行吗？

　　对着镜子里袖珍的自己我很是无语了一番。
　　本以为赶上穿越一趟好歹能摊上个有着沉鱼落雁闭花羞月容貌的主儿，谁知对着模模糊糊的铜镜看了半天——分明就是自己以前的摸样。
　　问题的症结在于到现在为止，除了我是个宫女，有个当宠妃的前任姐妹外，我对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关于这是什么地方，在这儿我该做些什么，那些人绝不能开罪····我一概不知道。
　　想了半天，我推开房间的门探出身子往外看。
　　也不知道我的运气究竟算好还是坏，此时这房间所在的小院落里空无一人，踮脚试图看院落外的宫殿却发现完全没有我所想象的大气巍峨，更多的反而是江南的秀丽韵致。抬步想走出院时一个小宫女端着药走进了院子，看到我站在房外明显有些惊讶：“桐息姐姐才不是不能动么，怎么竟起了，还在这风口上站着？”我讪讪半天反倒无语，谁知道我这时候怎么就能起了？眼珠转了又转，我一脸忧愁的叹气：“刚才····赵美人来看我了。”
　　小宫女果然脸色一变，却是羡慕地看着我：“说来也只有姐姐这样有福气的人才能与美人娘娘相交，美人娘娘出身世家，到底姐姐与我们不同，更叫美人娘娘青眼，”我愣了愣，难道和我想的不同？还是嬉笑着向小宫女：“看你说的，我如何能与美人娘娘相提并论呢，左右咱们不过都是奴才罢了。”
　　小宫女正色道：“姐姐与我们哪里一样？姐姐自小跟随陛下伺候着，连陛下都说姐姐是他除了杨总管外的第一个得意之人，半个女儿一般呢，姐姐这回一病，陛下便命您在这昭阳宫旁养着。咱们怎么敢与姐姐比？”说着又催我：“姐姐还是快回房吧，这一病都快半个月了，吹过风落下病根可不是好玩的。”
　　我木木的挪动脚步朝房间走去，“第一个得意之人”，“半个女儿一般”十几个大字如晴天霹雳在大脑里一字字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