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止》涂暮

2、梧息

　　梧息侧身坐在小凳上，轻轻给榻上之人捶着腿。
　　老者突然沉沉开口：“梧息，算来你到朕身边伺候也有些年头了。”少女恭谨地答：“是，自奴婢与兄长被万岁救起逾今已有九年。”老者顿了一顿，道：“抬起头来。”
　　梧息闻言抬了脸向老者，眼睛自然是不敢直视的，只落在老者腰间。咦——这个香囊针法好生熟悉····她这样想时老者已收回打量的目光：“虽是····却没有半点相像，也罢····”略带失望的口气，眼角却染了些奇异的笑意。
　　这时内侍总管杨得意掀了帘子进来立在一旁。老者眼见他眉中得色自知事已遂意，淡然问：“人带来了？”杨得意微微笑道：“不止人已带来，物事亦已备齐，只待东风了。”老者一拂黑色刺龙长袍，笑容冰凉：“请先生来吧。”杨得意应声退了下去，老者向梧息笑：“丫头，九年前朕救了你们兄妹两条命，如今还一条给朕如何？”
　　梧息好一会儿才明白老者所言是何意思，脸色骤然煞白。不过一时却又回过神来，拜在地上淡淡道：“奴婢自被万岁救起，此身自为万岁所有，陛下能让奴婢的兄长保全小命已是万分荣宠。慈恩莫说贱命一条，奴婢万死亦不能报。”
　　老者笑容沉了一沉：“却颇有些她的风骨了····杨得意进来。”
　　跟杨得意一同进殿的，分明是不久前一位李夫人招魂为由请进宫的方士。桐息心中纵有万千惊疑，也已和着银铃响声慢慢平复，直至心跳停寂。
　　最后想到的，是那香囊，分明是赵姬姐姐的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