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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到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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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韵山庄座落在盛京北部的千山镇,它曾经是玄青国产业最大的山庄,生意遍及玄青,乃至沉墨和荧云也有所涉及,庄主陈韵致武功极为高强,在江湖中地位也极高,但是自从十二年前庄主陈韵致的小儿不幸意外夭折,陈韵致又休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之后,陈韵致便一蹶不振退出江湖,生意也一落千丈,如今的琴韵山庄已是今非昔比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陈韵致在江湖仍是有一定的地位,此次召开赏琴大会仍是吸引了很多江湖人到来。
慕屿和陆离亭终于在七月初六这天赶至了千山镇。这千山镇本是极少人来的,但是七月初七将至,此时的镇上来来往往皆是拿刀佩剑的江湖人。两人连日奔波,此时已是晌午觉得有些饥乏,便寻了个安静的酒楼先吃些饭菜。
这酒楼叫雅乐居,这时不是饭点,吃饭的人不太多,慕屿和陆离亭寻了个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下,小二马上过来招呼。
“请问您二位想吃些什么?”小儿边擦桌子边问。
“清淡些的便好。”陆离亭说道。
随便点了几道菜,小二便下去上菜了。慕屿倚着窗栏向楼下随意的看着。不一会菜上齐了,两人便慢慢吃了起来。
“师兄,这陈韵致还真是奇怪。”慕屿边吃边问道,“竟要找有缘人赠送凌霄琴,可这有缘人是怎样个有缘法呢?”。
“我也不知,怕是不易得到的。”陆离亭接着道,“我至今也不明白师父为何要你冒险来得凌霄琴。
“师父自是有他的用意吧!不过来的这些江湖人都对宝藏虎视眈眈,还不知这个赏琴大会会闹出什么乱子。”
“唉,名利二字,人人趋之。”陆离亭摇头叹道。
“怕是到头来一场空吧。”
“这不是大哥嘛!你不是去学艺了么?”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突然传来。
慕屿抬头,见从楼梯口正走来一个白衣公子,衣着华丽,手中也拿着把折扇,样貌也算是英俊,但眼光闪烁,显得有些轻浮。那人身后还跟着几名仆从,耀武扬威目光猥琐。
那人走至慕屿和陆离亭桌前,斜眼笑着问道,“这两年也未见大哥在江湖中走动,如今出现在这儿,难道是想来得那凌霄琴的?”
陆离亭站起身来,抱拳道:“原来是二弟。你怎会也来此处?家中是否安好?父亲母亲身体可好?”
那白衣公子瞥了一眼陆离亭,“家中有我在自会安好。父亲身体健康,我母亲身体更是康健,至于你母亲嘛,住在那偏远小屋我怎会知道!”
陆离亭一皱眉,但忍了忍也未再对他说话,只是对慕屿说:“我们走吧。”
慕屿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这样无礼,但见陆离亭对自己使眼色,也只得暂时作罢,正欲站起,那白衣公子突然又说道:“在下是陆家庄二公子陆昀笙,不知这位姑娘芳名?”
慕屿看了这陆昀笙一眼,见这人正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目光淫邪,心中极为厌恶,便转身想要下楼,可这陆昀笙竟追在自己后面。慕屿冷冷地回头看了陆昀笙一眼,这一眼把个陆昀笙看的是遍体生寒。然后慕屿拉着面露不悦的陆离亭下楼离去。
楼上的陆昀笙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面色阴沉,暗想这女子长得虽美但眼神真是冷得入骨,可是对着陆离亭时却是笑颜如花,哼!陆离亭,等着瞧吧。
“慕屿,刚才……”陆离亭知道慕屿刚才未出手教训陆昀笙是因为自己,心中很是愧疚。
“师兄,那人真是你二弟?”慕屿打断陆离亭道。
陆离亭点点头,“嗯,我与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慕屿瞪大眼睛,“那怎会养成那样的性子?”
陆离亭叹气,“唉,他自小便与我不合,什么都要与我比较上下,但毕竟我们是兄弟,我只能躲开,所以便时常离家出外闯荡。”
“算了,别提扫兴的人了。”
慕屿与陆离亭此时已走到琴韵山庄门前,“师兄你看,这琴韵山庄还真是热闹啊。”
琴韵山庄门前站着不少仆人在迎接客人,出出进进的好不热闹。
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在指挥仆役,见到陆离亭和慕屿,笑容满面的上来迎接,“小人是琴韵山庄的总管陈福。不知两位是……”
“在下陆离亭,这位是慕姑娘。”陆离亭说道。
陈福连忙恭敬地行礼,“原来是陆家庄大公子,小人失礼了。陆公子,慕姑娘这边请。”
两人对视一眼,随管家走进山庄。这琴韵山庄颇是气派,雕梁画栋精美雅致。慕屿和陆离亭随管家李福走至一层小院,虽是不大但院中有个亭子,旁边还有个小池塘,池中鲤鱼摆尾,很是雅致。
陈福交代下人要好好招待两人后便退了下去。
慕屿朝陆离亭微微一笑,“师兄,没想到你在江湖上地位蛮高的嘛,这琴韵山庄对你还真是恭敬。”
“慕屿你又取笑我,我一个年轻后辈如何能让人家这么重视,还不是因为我是陆家庄大公子的原因。”
“还是因为这琴韵山庄想招你为婿啊?听说琴韵山庄的小姐正值二八年华,你看来得大都是些青年才俊,怕是都抱着这个心思呢。” 慕屿笑道。
“慕屿,你若再这样说,师兄可要教训你了哦!”陆离亭佯装生气。
“师兄生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琴韵山庄小姐若真是选夫定会选你了。”慕屿突然凑近陆离亭,盯着他的脸笑道,“啧啧啧,师兄怎么脸红了?”
陆离亭见慕屿眼含戏谑,暗自摇头,自己对这个师妹真是毫无办法。记得三年前刚上山时,慕屿不爱说笑,而且经常去湖边发呆,陆离亭就经常陪她一坐便是一天,渐渐地慕屿对陆离亭才不再冷淡相对了。两人下山后一路游玩,慕屿的笑容才稍稍多了些,有时还会开一两个玩笑。希望能顺利拿到凌霄琴,然后可以带慕屿多去些地方散心。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便各自回房休息。傍晚时慕屿听见外面有些杂乱便起来了。这琴韵山庄将床布置得煞是舒服,慕屿睡了一觉终于将这些日地疲乏消去。
慕屿走出小院,杂乱的声音便是从旁边的小院传来的。走到旁边小院那敞开的门前看了看,原来是几个女子在打扫房间。
“一定要打扫干净,千万不能有灰尘。”一个身着翠衫的女子正吩咐人打扫庭院,看样子似是这几个丫头的总管。
“月华,你先快去把床铺好。”翠衫女子吩咐道。一个样子年纪不大样貌娇美的女子连忙跑进了屋内。
“那个屏风太过花哨,公子不会喜欢。月思,你去把那屏风换了吧。”另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也进了屋。
“月韵,你去再打些水来,公子马上就要来了,咱们两个手脚得快些了。”翠衣女子对剩下的那个长相妩媚的女子说道。
慕屿正在闲看,突然觉得有一股气息吹拂到脖颈后,猛地回头一看却空无一人。慕屿觉得奇怪,正疑惑间,那种感觉又来了,慕屿再一回身,还是没人。
微蹙双眉,慕屿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见鬼了!”然后作势向自己的院子走了几步,突然拔出盘在腰间的绕指柔,霎时银光闪烁,夺人双目。这绕指柔乃是上古名剑,长二尺二寸,宽只一寸,剑身柔软如绢可盘于腰间,古有赞曰: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青光。萧若谷偶然得到,便将其赠与慕屿。
慕屿借着绕指柔光滑如镜的剑身向身后一照,只见一蓝衣人正站在自己身后,似是紧贴着自己的背部。慕屿将绕指柔向后一劈,然后借势转身,这才看清这人样貌。此人与自己年纪相仿,墨发黑衣,眉目如画,嘴角微挑,眼中满含戏谑的瞧着慕屿。
“我与你是否曾见过?”慕屿觉得这人有些面善,便问道。
那人一挑眉,“玉淮河上吐了我一身的不是你么?”
慕屿这才想起,那日在玉淮河上因为晕船的确曾经吐了某人一身,觉得有些羞愧,刚想道歉,又突然想到自己之所以吐在他身上是因为这人口出不逊调戏自己,便冷了脸色,“你欲何为?”
“怎么,弄脏了别人的衣服你连道歉都没有吗?”那人笑看着慕屿说道。
慕屿见这人笑得甚是魅惑,心中很是不屑,这人对人一定要这样笑吗?记得那日在河上他身边环绕莺莺燕燕,而且衣着不整,还自大自恋,觉得自己坠河是故意勾引他,真是讨厌。
寒冷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慕屿抬起左手轻按腰间的绷簧将绕指柔收回,冷冷的说道:“为何要向口出不逊的登徒子道歉。”
这时,只听院内脚步声响,原来是那个翠衫女子听到院外声音出来查看,见到慕屿和蓝衣公子正站在门口,忙向那蓝衣公子见礼:“公子。”
那蓝衣公子点点头,又对慕屿说道:“原来在你眼中我是登徒子么?不过当日我的确误会你是故意坠河因此冒犯了姑娘,姑娘这样想我也无可厚非。今晚我想宴请姑娘去宴月楼以赔礼,不知姑娘能否赏光?”
“不知者不罪,既然是误会就算了,我当日还多亏公子相救,在此谢谢公子了,至于吃饭就不必了。”慕屿说完,行了一礼,便转身走向自己的院子。
那蓝衣公子也未再说话,只看着慕屿走远的背影,微挑嘴角。
慕屿走进自己的院中,才长舒了口气。这人刚才竟能站在自己身后且不被自己发现,就凭此便可知这人轻功绝伦,还记得那日在河上,此人使出的几招便制住自己,虽是那时自己头昏体虚,但亦可见此人武功不俗。这人究竟是谁?
陆离亭正在院中亭内喝茶,见慕屿从外面走回,紧皱眉头,神色有些凝重,便叫住她,“慕屿,出什么事了?”
“师兄,我刚刚遇见那日玉淮河上那个年轻公子了。”慕屿坐在石桌旁,对陆离亭说道。
陆离亭一皱眉,“那个黑衣人?他也是来参加赏琴大会的?”
“可能是吧。他就住在我们旁边的那个院子。”慕屿指了指那人院子的方向。
“你刚才与他交手了?”陆离亭盯着慕屿腰间未缠好的绕指柔道。
“嗯。那人轻功绝伦,武功也比我高,怕是与师兄不相上下。”
“此人不简单,我们以后还是小心避开为妙。”陆离亭倒了杯茶递给慕屿。
慕屿点点头。但心里明白,刚才自己转身回来时,那人探究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后,怕是想躲也不易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