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又生变故 慕屿和陆离 ...
-
慕屿和陆离亭刚进了山庄后院,正碰见司剑之,齐秉先,石显,陆昀笙等等一大群江湖人从后院走出来,正要往前厅议事。
走在前面的齐秉先见陆离亭和慕屿从外面走进来,就是一愣,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陆公子和慕姑娘怎会来得这样晚啊?”
陆离亭一点头,“是,在下和师妹在后山逛了逛。不知齐派主为何有此一问?”
“刚刚一个下人发现这琴韵山庄的管家陈福被人杀死在屋中,我们对凶手有了一些猜测,陆公子,不如我们去正厅详谈,如何。”司剑之说道。
二人跟随众人进了正厅落座,齐秉先首先说道:“刚刚发现陈福尸体的那个下人在何处?”
梅姨怯怯的上前,“是…是我。”
“你把发现尸体的经过详细的说一遍。”齐秉先说道。
“是。”梅姨便慢慢的将经过讲说了一遍。原来刚刚她去找陈福,听别人说他在自己屋内,便寻了去,可是房门紧闭,她叫了几声没人回应,刚要离开却听得屋内有椅子翻倒之声,便推开门进了去,没想到正看见一个黑衣人一刀砍向了陈福的脖颈,陈福当场死亡。梅姨吓得大叫,黑衣人从窗户跳出逃走。
“然后你们便赶到了。”梅姨哆嗦着说完,陈落音便让她下去休息了。
“各位。”齐秉先说道,“从这个下人所描述的过程,可以得知这个凶手能够找到陈福的房间,可见他对这琴韵山庄是很熟悉的,而且能够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隐藏起来,这个人绝对还没有离开琴韵山庄,所以我敢说凶手定然就在我们之中!”
齐秉先得意的看着下面江湖人各个神色慌乱,又清了清嗓子,“当然当时立刻赶到的人是绝对没有嫌疑的,所以,请没有立刻出现的人站出来解释一下刚刚在何处吧。”
众人相互看了看,目光都投向了在厅中坐着的几人。原来刚刚没有立刻出现的,不只是陆离亭和慕屿,石显和石宜珍也在其中。
“还有我。”一个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人群之后传来。
众人回头,就见一身材高挑墨发披肩之人正站在院中,此人正是沈七星。
众人慢慢让开一条路,沈七星从人群中穿过,走至正厅内,下人忙搬了把椅子,沈七星指了指慕屿身边的空位,坐在了慕屿身边。
慕屿叹了口气,这人的出现为何总是要这样高调华丽?
“哦?七星楼主也没有立刻出现?”齐秉先说道。
“是呀。我一直在庄内找人呢。”沈七星说道。
“不知七星楼主在找谁?”齐秉先又问。
“自然是她了。”沈七星伸手一指坐在旁边的慕屿。
在场众人都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慕屿,慕屿叹气,恐怕以后自己和沈七星定会成为江湖人的谈资了。
“不知可有人见过七星楼主在庄内?”齐秉先高声问道。
几个下人举起了手,都表示确实见过沈七星。齐秉先又看向了陆离亭。
“我和慕屿因为喜欢山庄的雅致,便在庄中逛了逛,又去了后山看了看风景,直到听到庄内的声音,才赶了回来。”陆离亭淡淡的说道。
“不知何人在后山见过陆公子呢?”齐秉先环视四周,无人出来证明,正要说话,一直坐在一旁的陈落音说道:“我见过,今早我在后山散心,下山时正巧碰见陆公子和慕姑娘出庄上山。”
齐秉先只得停住了话,只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石显和站在一旁的化名为岳珍的石宜珍。
“这位姑娘不知能否告知姓名,刚刚又在何处?”齐秉先问道。
“小女子岳珍。我也在庄中闲逛。”石宜珍说道。
“那可有人证明?”
“我曾遇到这位姑娘。”石显突然说道。
“哦?这样说来两位可互相证明了?”齐秉先一挑眉。
“当然,难道我和石堂主还能说谎不成?”石宜珍说道。
“呵呵。”陆昀笙突然笑出声来,“父女互相作证怎能算数呢,你说呢?岳姑娘,不对,应该叫你石姑娘。”
“父女?”齐秉先惊讶道,“你是石堂主的女儿?”
石显和石宜珍听到陆昀笙将两人的身份泄露,脸色都是一变。互相看了一眼,石宜珍白着脸说道:“陆公子怎能信口胡言?小女子姓岳,怎么可能是石堂主的女儿?”
“那你腰间所悬佩剑为何刻着石字?”陆昀笙又问道。
石宜珍脸色又白了几分。她身旁的人都看向了佩剑,果然是刻着石字,众人不由得慢慢将石显和石宜珍围在当中。
石显见众人神色不善,连忙摆手说道:“她确实是小女,刚才我是与小女在房中商议找出凶手之事,可是我们绝对没有杀害陈福。”
可是现在众人都被这琴韵山庄几天来发生的事弄得一团乱,现在终于找到个突破口,怎会放过他们父女俩?众人纷纷说他们父女俩就是害死陈韵致和陈福的凶手。
一旁一直沉默的司剑之突然站起来说道:“各位,请稍安勿躁!究竟是不是他们父女杀人现在并没有证据,不如先暂时将他两人关起来,待审问后再定夺。”
慕屿冷笑,这个司剑之还真是善于收买人心。
商议后最终定得由齐秉先,司剑之,陆昀笙和陈落音一起审问石显父女。本来司剑之提议沈七星和陆离亭也参与的,但是两人都拒绝了。
慕屿怕梅姨会有危险,便让陆离亭去看一下。自己一个人走到了陈福居住的房间,此时陈福的尸体已经抬走了,有个仆人正要进去打扫房间。慕屿忙拦住,站在门口仔细的看着房内。
这间屋子门窗都朝南,门东侧的窗户关着,西侧的窗户则大开,仆人说凶手便是从门西侧的窗户逃走的。屋内地方不大,摆设也极为简单。在正中摆放了一张方桌,四周各放了一把椅子,西侧的椅子倒在地上,东侧放着一张木床,仆人告诉慕屿陈福的尸体是在床边发现的,慕屿也看到床边一片血迹。
慕屿走进屋内看了半晌,对等在一旁的那个仆人说道:“这屋子空气不好,把那个窗子也打开。”
仆人连忙上前将门东侧的窗户打开,回头看慕屿,没想到正看到慕屿抬嘴角笑了一下,仆人一个趔趄,一脚踢上了盛着用来刷地的水的木桶,“嘭”“哗”的几声水撒了一地,仆人顾不得自己浸湿的衣服,连忙看慕屿,怕她被水洒到,可是一抬头却不见慕屿,环顾四周,原来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几米远的干净地方。
慕屿见这个仆人狼狈的样子有些好笑,向他问道:“你没事儿吧?”
仆人连忙表示没事。慕屿给了他一块银子,便离开了。
仆人看着慕屿离去的背影,暗想世上怎么会有笑起来那么好看的人啊,而且还会关心自己这样一个下人。仆人这样想着,本来因为被派来打扫房间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慕屿刚出了后院,抬头见沈七星正站在前面小路上。
“慕屿,我们一起去吧。”沈七星没头没尾的说道。
慕屿一愣,“去哪儿?”
沈七星摇摇头,“慕屿,你真让我伤心。我可是什么事都告诉你的,你居然还瞒着我?”
慕屿心中一紧,莫非沈七星知道陈韵致未死的事了?但是慕屿脸色丝毫未变,冷笑道:“什么事都告诉我了?那你说说为何今日恋琴居外有不少于四人暗中盯着?还有今天一直暗中跟着陈落音的是谁?”
慕屿头一次在沈七星眼中看到惊讶。沈七星问道:“你怎会知道有人跟着陈落音?他的武功极高,你不可能察觉的。”
“是。”慕屿说道,“这个人武功比我高,而且极其会隐藏,连我师兄都未察觉。但是,我一直对药味极其敏感,我周围的人若是有人用了药物我定能闻出。今早我刚一到后山就闻到了一丝药味。可是我们几人却都没有用过药物,所以我才留心发现了那个人。”
“所以你才拉着陈落音坐在空地中间,我的人不能靠近,根本听不到你们的谈话。”沈七星接着道。
“真是可惜,你的人若是会唇语就好了。”慕屿讽刺道。
沈七星挑眉,“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就不能与我合作,找出背后捣鬼之人呢?”
慕屿冷冷的一笑,“你所做的事根本让我无法相信,我怎么可能与你合作?”
“那我现在就表示我的诚意。我知道……”
“你若是想说是谁杀了管家陈福,那就不必说了。”慕屿打断了沈七星的话,“是梅姨,对不对?”
沈七星一笑,抱着双臂靠在假山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梅姨所描述的过程简单明了,可是仔细推想便会让人觉得有些可疑。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妇人发现了凶手,为何凶手不将她也杀了,反而要从窗户仓皇逃离?我刚刚看了陈福的房间,据梅姨所说,她听到房内椅子翻倒之声便立刻推开了门,看见凶手在床边正拿着剑砍向陈福,可是那翻倒的椅子却在桌子的另一侧,不在床的那一侧,在推门的一瞬间凶手和陈福两人怎么可能瞬间移动到床边。而且梅姨说凶手时从窗户逃跑的,我查过临近床那边的窗户并没有封死,那凶手为何不从临近自己的窗户逃走,反而要越过窗户和大门,从远处的那扇逃?所以就算不是梅姨杀了陈福,那她也定是同谋。”
沈七星微笑着听慕屿讲完,拍手道:“厉害!慕屿,你推测的完全正确。我派去盯着陈落音的人见梅姨独自一人下山,便叫了另外的影卫跟随,梅姨下山后见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然后两人分开,影卫一直跟着梅姨进了陈福的院子,才发现陈福已经被那个黑衣人杀死,是梅姨布置了房间,然后才大叫喊来别人的。唉,可惜啊可惜,本想用这个真相换你的信任的,没想到你自己猜出来了。”
慕屿冷哼,“沈七星,你演的戏也太假了。你刚刚从正厅出来后一直跟着我,那时不来表示你的诚意,直到我查看了陈福房间发现线索后,才在这儿等我要告诉我梅姨有问题。哼,想用我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来换得我的信任,沈七星,你的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沈七星突然大笑,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的,嘴里还念叨着:“哈哈哈,真有趣真有趣。”
慕屿皱眉看着这人毫无形象的大笑,沈七星不会被刺激的疯了吧?
沈七星终于止住了笑声,突然一步跨到慕屿面前,抬手捏住了慕屿的下颏,慕屿一时没防备被捏了个正着。
沈七星凑近慕屿白皙的脸,用他那略显沙哑的声音魅惑的轻声说道:“慕屿,你究竟是何人?”
慕屿看着近在眼前的脸,沈七星可能因为刚才的大笑,眼中波光流转眸色潋滟,仿佛一支盛开的彼岸花,诱惑着人们踏上通往幽冥之路。
慕屿觉得一阵的恍惚,是啊,我究竟是谁?为何会在这里?我的家人在哪儿?还有他,他在哪儿?
慕屿习惯性的握紧了拳头,突然一阵刺痛从手心传来。慕屿瞬间恢复了清明。
一把推开沈七星,慕屿一下抽出了腰间的绕指柔,指着沈七星的咽喉,“你居然会惑心功?”
沈七星丝毫不为指在颈间的利剑所扰,仍是一片悠然,“我很少用惑心功的,只是慕屿你真的引起我的兴趣了。”
惑心功是江湖上已经失传的武功,只要看到了发功者的眼睛,便会不知不觉的回答发功者所问的问题。
慕屿暗自心惊,刚刚因为紧握拳头指甲刺破了手心,幸亏自己有这样一个习惯,否则……
“沈七星,你真的很卑鄙。”慕屿恨得咬牙。
“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所以我们还是合作吧,我可以问出梅姨所隐瞒的事情哦。”沈七星厚脸皮的笑着说道,仿佛刚刚慕屿是在夸奖他一般。
慕屿冷冷的盯着沈七星,过了半晌,微微闭了一下眼,“唰”的一声收回了绕指柔,越过他沿着小路走了。
沈七星邪肆的一挑嘴角,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