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外》沈思

7、008 宣布聘任决定

　　《国歌》的乐声一停止，只听到丁磊书记说了一声“坐下”，大家都呼啦啦的一片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和台上的八大员坐了个面对面。
　　“现在宣布中层干部聘任决定。”丁书记干咳了一声，拿起红头文件宣读道，“根据汪明总经理的提名，经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聘任如下：韩素琴同志为市场部经理，金晓梅同志为财务部经理......”
　　我坐在第一排的第一座，被宣布的名单也是第一个，在别人看来已经很荣幸的啦，好象是正处在红得发紫的时候，但我的心里却很平静，因为一切都出于我的意料之内，这批名单早在三个月以前汪总就跟我吹过风了，现在不过是证实他的话而已。
　　丁书记宣读完毕后，汪总在旁边作了补充。他说这批干部的提名依据主要是根据上级关于干部要“知识化、专业化和年轻化”的要求，结合年终对原有干部的“德、勤、绩”考核结果作出的调整。从名单中可以看出，一批老同志下来了，一批年轻有为的同志上去了，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也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希望上来的同志不要骄傲，下去的同志也不要灰心丧气，该安排的我们都作了妥善的安排，有的到下属企业工作，有的被派到合资企业挑大梁。象原市场部的魏进同志当了新组建的华岗置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原财务部经理也当了该公司的总会计师等等。由于合资企业的干部是由董事会任命的，所以不在我们这次干部的聘用范围之内。
　　“下面，请新上任的各部门经理依次上来和公司领导签署双文明任务和目标责任书。”丁书记的话音刚落，我就第一个离开位置，走到台上的旁边位置上，和汪总、丁书记一起签约，下面立即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摄像机的镜头也不停地跟着我转。不一会，我夹着文件站了起来，临走时我还免不了和台上的所有领导成员一个个的握手道别，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下来时，我拿眼睛瞟了一下坐在后排中间位置上的魏进和旁边的朱松柏，只见魏总正盯着我看，而小朱则低着头看着桌子下面。我心里马上不是滋味，我知道小朱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看到自己的老婆比他有出息，心里难免有点尴尬，可是他现在好歹也当上了华岗公司的副总经理了，而且坐的位置离开台上那么远，那有连正眼都不敢看我的道理。要是那样的话，他今后还怎么能胜任自己的工作。晚上回家，我一定得好好开导他，启发他，教导他如何学会交往，学会搞人际关系，学会在大场面出头露面，发表讲话，我暗暗地下了决心。要不，他的位置是坐不长的。老实说，手里的任务目标《责任书》对我来说就象多加几个小菜，因为有汪总给我撑着腰，完成任务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教导小朱和处理好家务倒是我今后的一大难题，因为我们两个人都要一心扑到工作上，教育小晶晶和做家务的矛盾就暴露出来了。
　　签字仪式结束后，汪总和丁书记又分别从全年的工作和廉政建设方面提了一些要求，就散会了。回到办公室，我稍稍整理了一下，就打电话把余中信和李正得叫了进来，简单传达了一下下午的会议精神，并让他们看了一下《责任书》的内容，然后对他们进行分工，一个负责攻关科，继续攻关新的项目，一个负责管理科，负责维护老客户和老的合作关系，因为余中信年龄大一点，我提议让他当管理科的科长，李正得当公关科的科长。我说任命文件很快就会下来的，我让他们先谈谈自己的看法，提提今后的工作打算。他们都表示服从我的安排，但一时提不出什么意见来。我让他们回去好好想想，写个书面材料给我，并做好准备，每个科里都要增加人手，按公司的要求招聘一些大学生进来，以添加新鲜血液，应付工作需要。
　　晚上，我比小朱早回家，因为他要去学开车，要比我晚一两个小时才能回来，从托儿所领回晶晶和烧菜烧饭的事只好由我来干了，忙得我够呛！当初他曾提出让我先去学开车，我说我一个女的，今后不会有大的奔头的，现在的社会都是男人的社会，你比我更重要，何况你现在在合资企业工作，节奏比较快，公家给你配了车，你自己不会开车怎么行，他就只好答应了。我一边干活，一边在盘算着好多事情，要是今天我也在公司里参加应酬活动，那该怎么办？问题就出在晶晶身上，她还小，不光不懂事，生活还不会自理，托儿所是有规定时间的，要是我超过时间去领的话，阿姨们就下班走了，我只好到她们的总部才能领到。把她送去全托的话，又舍不得，将来长大后对父母还会不亲的！叫乡下的父母上来的话，一来他们有自己的事，怕来不了，二来又怕他们不习惯于城里的生活，住不长就回去了，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想来想去，还是请个家庭保姆比较合算，一来工钱不多，凭我们家里现在的经济条件绰绰有余，二来房子也住得下，就让晶晶和她睡一个房间好了。我知道现在乡下的大姑娘小媳妇来城里做保姆的有的是，问题是找一个合适的保姆并不容易，让小朱自己去找好了。
　　主意已定，我就烧好了饭菜，先给晶晶喂饭，等着小朱回来。晶晶吃饱了，小朱也回来了。我把晶晶抱到沙发上打开电视让她看，就和小朱面对面地坐着吃饭，一边吃，一边跟他谈起我的打算来。可小朱只管埋头吃饭，好象没听见我在讲什么似的，直到一碗饭吃完了，转身去盛饭的时候，才跟我说了句“你看着办好了！”我说你是家长，户口簿上写得明明白白的，应该当家作主，说了算的。可他却反问我，家里大大小小的那件事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我能作主吗？我想想也是，就说以前可能是我的主观性强了点，自作主张多了点，从今以后多听你的意见，大事小事都由你来拿主意好不好？可他说别的事好商量，找保姆这件事还非得由我来办不可，因为他听说现在的保姆市场乱得很，有很多男人是打着找保姆的晃子动歪脑筋的，那种地方他不能去。我想想也是，就答应了。
　　直到把晶晶哄睡着了，我们两个都收拾完毕坐到了床头的时候，我才跟小朱说起下午开会的事。我责备他为什么不敢抬起头来正眼看我，他说我和其他人上台签字的过程他都看到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大慨是我看他时他刚巧把头低下去的缘故。我不信，可他坚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我就跟他讲了许多做领导应该有的派头和人际交往方面的经验，他就象是个小学生一样，静静地听着我的讲解，从不插上一句话。我怕他听不进去，就开始询问他当领导以来的感受，特别是如何处理和魏进的关系，可他是问一句答一句的，并不好好跟我答话，直到我生气了，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质问，魏总经理到底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侮你这个老实人的时候，他才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有你在罩着我，人家现在讨好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欺侮我！
　　我说累了，看看表已超过十一点了，就开始脱衣睡觉了。想不到我刚躺下来，他就爬上身上来了，并粗暴地解除我的最后一道防线。我责备他说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象刚结婚似的，那么心急干什么？他却咧着大嘴巴笑着说，你刚才不是说过从今以后样样事都依着我来嘛！怎么现在又翻悔了？说得我不觉红起了脸，扭了他一把说，我指得不是这种事！他却不管这些，只是一门心思地做起他该做的事情来。我除了在他动作过猛时提醒他别吵着了女儿以外，就没别的什么话可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