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外》沈思

5、006 第六天

　　今天是星期六，我的精神也就放松了，乐得多睡一会，一觉醒来，太阳的光线已经照到床头了。我赶紧穿上衣服起来，见晶晶还没有睡醒，小朱不在家，估计是出去买早点了。我洗刷完闭，就换下一大脏衣服来泡在洗衣机里，并把床单被套也换了下来，想趁天气好多洗点东西，以减轻小朱的负担，用实际行动弥补我对他的欠缺。
　　小朱不久就回来了，我跟他一边吃饭一边说起公司里的事。我说有可能领导要动他的位置，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他问我准备把他调到那里去，我说是新成立的合资公司，他问让他干什么，我说大概是让你当总经理的助理，他问头是谁，我说十有八九就是我的顶头上司。他问是我帮他提的名，我说没有，是领导自己跟我说的。他问是那一个领导，我说当然是汪总，还会有其他的领导。他沉吟了，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是不高兴还是怎么的？”过了一会，我问他。他说是的。我问为什么，他说我要是靠自己的本事上升的话，那是无话可说的。但是，我现在明明借的是老婆的光，让别人怎么看我，心里老是不是个滋味。我说你管它呢！领导让你干你就先干了再说，有困难我还可以帮你。他说你明明知道我是不善于交际的人，更不会拍领导的的马屁，还要跟你那个老奸巨滑的上司在一起工作，今后怎么个相处还是个问题。我说你别怕，他要是敢欺侮你，或者给你穿什么小鞋子，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摆平他。他却摇了摇头说，那就更让我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了。还是麻烦你跟汪总说一声，别动我的位置了，让我留在技术部门干不是很好吗！我说你这个人真没出息，跟你机会你却不要，难道你这一辈子就甘心在机关里当个不起眼的小职员，就这样默默无闻地虚度一生吗！不用说待遇低，还照样被人看不起。我说你要是不升上去，跟我差那么一大截，能相配吗？他说你应该了解我的，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你觉得不相配的话，我们随时可以提出离婚！把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晶晶睡醒了，在床上哭出声来，我站起来准备去料理，小朱却抢在我的前面冲进了房间，把她抱起来送到卫生间去把尿。我正想说他几句，手机铃声响了，我赶紧拿出来接听。
　　是小吴吗？你们从杭州回来了！今天要去无锡，那是计划内的事。什么，她们非要我去作陪，为什么，你们英语讲不好，是魏部长的意思吗，那好，只好我去就是了。车子几点钟到，好，我就在家等着。我把电话里的内容跟小朱说了说，就去换衣服化装，准备出行。
　　刚坐进大巴士，太太们就开始向我投诉了，说跟他们出去玩，象跟傻子出去一样，说不上几句话，一点情趣也没有。我当着陶天亮和吴美英的面，不好说余中信和李正得的不是，因为他们两个英文都很好，而且多次陪同外宾到杭州、苏州等地去玩，熟悉得很。他们两个至少一个应该陪同的，只所以自己不去派陶天亮和吴美英顶替，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他们去多了，不想去，二是给陶天亮和吴美英一个机会，让他们也尝尝当“导游”的滋味。我只好用英文跟太太们解释，说自己工作太忙了，一时抽不出空来。
　　路上，我征求太太们的意见，是先去苏州还是先去无锡，他们都说听从我的安排。我说先应该去远的，等玩累了再去近的地方，她们表示同意。我就让司机沿着太湖边上一直开，先通过两座大桥开到了湖心岛上赏梅，然后回到鼋头渚游玩，在湖滨饭店吃了午饭，就回苏州了，先后游玩了虎丘、留园、瑞光塔、文庙等景点。一路上，我凭自己的知识尽可能给她们多作介绍，陶天亮帮助拍照和做付钱等后勤工作，吴美英帮她们选购东西，我们三个倒配合得相当不错，很受她们的欢迎，以至于回到饭店以后，夸不绝口，非要送我们礼物不可，被我们婉言谢绝了。
　　回到家里，我已经累得够呛，坐在沙发上实在懒得动一动，只见小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晚饭都做好了，等着我回来吃呢！我勉强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眼看着小朱自己不吃饭，一口一口地喂着女儿吃饭，又来气了。我说她都满四岁了，还要大人来喂饭，你那样宠着她，只怕把她惯坏了，将来怎么自立！而小朱却说，让她自己吃饭会把桌子上弄的一塌糊涂的，还不如这样来得干净。吃完了，她跟我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没看几分钟，就爬到我的身上来撒娇，象个男孩子似的不停抓我的耳朵，扭我的嘴巴，拉我的衣襟，嘴里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气得我把她推到了一边，不踩她。
　　小朱收拾干净后，烧好了热水让我先洗，自己就去管晶晶了，我也懒得去跟他争，简单地洗了洗，就去躺到床上睡觉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感觉到被子里暖和多了，意识到小朱和晶晶上床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和我睡在一头，我想我跟她们的距离正在一点点地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