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外》沈思

4、005 第五天

　　昨夜运气还算不错，一宿太平无事。
　　一早起来，汪总就溜走了。后来他给我打来电话，交待我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叮嘱那个港商，把一些文件的细节再修改一下，如资金的分期到位、设备的交付日期等等，因为今天是周末，要争取把合同签下来。他说如果涉及到财务问题，可请金副部长帮忙把把关。
　　上班以后，我在办公室里报了个到，就提着手提电脑来到了财务部，和金副部长一起来到了小会议室，关起门来修改文件，完了她跟我聊了一会天，说了一些悄悄话，使我对她初步有了认识。说到与汪总的关系，她并不否认，她说汪总是她的大情人，也是她的大恩人，没有他就没有她的一切。但有一点你们并不知道，汪总曾经向她求过婚，准备跟自己的老婆离婚，但是被她拒绝了。她说在工作上她是汪总的学生，但是在生活上正好倒过来，汪总反倒成了她的学生。她说她虽然没结过婚，但有过多次感情纠葛的经验，也包括性生活在内。她说并不是嫌他年纪大了点，如果她答应了汪总的要求，肯定要跟汪总的老婆和子女为敌，吵得不可开交，让整个单位甚至上级领导都知道，最后的结果不是将她调走，就是危及到汪总自己的地位，那样太不合算了。像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她说她曾经多次提醒过汪总，在男女问题上要小心谨慎，不要太滑边，那样会得不偿失的。她这些话好像是说汪总的，但我觉得实际上是说给我听的，我猜想像她那样有过曲折的人生和聪明的头脑，不可能不觉察到我的所作所为。
　　我将文件拿到汪总那里请他过目后，接下去我就跟路总通电话，路总叫我过去谈，我只好带着电脑来到度假村，请路总过目所有的文件。路总只是稍稍看了几眼，就放在了一边，对我说别急，我现在肚子饿了，我还没有和你单独一起吃过饭，我们先去吃饭，今天我请客，等填饱了肚子我们在好好研究。于是，她拿过菜单来给我看，让我自己点菜，我只点了两样自己欢喜吃的东西就还给他了，他自己点了七八样，马上打电话叫伙房送菜来，然后从酒柜里拿出进口的葡萄酒来，陪着我一起吃饭，两位姑娘在旁边给我当服务员。吃着喝着，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喝得酩町大醉了，当时说了些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做了些什么不应该做的动作，都记不清了，只模模糊糊地记得两个姑娘在我面前不住地掩面而笑。后来我被她们扶进了卧房，不久路总就进来了，我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激动，对他百倍的恩爱，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大概是过了好几个钟头，我醒过来了，这才发现自己正□□地睡在水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床单，掀起床单一看，一付狼狈不堪的样子，嘴里腥臭的要命，恶心得想吐。我赶紧走到卫生间里去，放好水彻底地洗澡，反复地刷牙，决心要把身上的污垢和恶臭全部驱除干净。这时候两位姑娘进来了。我问她们路总呢，她们说他下午出去打高尔夫球去了，还没回来。我问他中午他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她们说你们关着房门，没看到，不外乎两人游戏罢了。我说我记得自己的酒量还可以，不至于喝了这点酒就醉成那个样子，一定是路总给我喝了什么药，才会使我那样的兴奋，那样地失去理智！她们说自己没有过这方面的体现，什么都不懂。我跟她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洗完澡，包了一条浴巾，就到外面的办公室里来，翻路总的东西。只见抽斗都是上了锁的，我带来的文件整齐地放在桌子上，里面夹着路总的一张字条，上写着“请通知汪总，晚上六时在玫瑰园准时签约。”
　　我马上给汪总打电话，被汪总大大地鼓励了一番。
　　不一会，路总回来了，两位姑娘马上忙着给他脱衣服洗澡。这时候我已穿戴好了，就走过去说，你中午给我喝了些什么呀，让我变得如此疯狂！他哈哈大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让你还原一下女人的本来面目罢了。我说我已经给了你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还嫌不够，还要打我的主意。他却毫不恬耻地说，成熟的女人跟不成熟的女人是两样的，我给你们公司带来了那么大的一笔生意，你们付出这么一点小小的代价那又算得了什么，这就叫做市场经济，你应该懂的吧！我反倒变得无话可说了。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是魏部长打来的，他说晚上的安排都由他来，明后两天是双休日，说晚上签完字吃完饭后，让我回家去休息好了。我这才想起应该给小朱打个电话，问问家里的情况。
　　签字仪式很隆重，美方的客人都来了，我方汪总几乎带来了所有的中层干部和下属公司的负责人，还请来了上级部门的有关领导和新闻记者，汪总和路总分别代表双方在每份文件上签了字，现场请度假村的靓女提供服务，拍照、录像，忙得不亦乐乎。然后双方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开始举行鸡尾酒会，每人根据自己的喜欢围绕着长桌子转，高兴吃什么拿什么，倒是挺热闹的。我看到科里的人基本都来了，开始时在门口忙着签到，结束后又忙着发放礼品。我也不客气，吃完饭，和她们聊了几句，拿了一份礼品就走了。
　　回到家里，开门进去，打开厅里的电灯，见小朱已经陪着女儿晶晶上床睡觉了，为了不打扰他们，我就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稍稍洗了洗，就关掉电灯摸进房间里来了。“你回来了。”小朱翻了一个身，轻声说。我答了一个“嗯”字，就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久久没有睡下来。我的心里在矛盾着，跟小朱睡在一起好呢，还是睡到另一头去。按照往常，晶晶总是跟我睡在里边，小朱睡在外面，一般情况下，我抱着女儿睡，他抱着我睡，要是我心情不好或很累的话，他是不会碰我的，即使在我心情好的时候，他也是先试探我的口气，得到我的许可以后，才敢动手。因此，碰我的机会很少，一周不过一两次。一个月下来，不过四五次。有时我自己兴趣上来了，他却仍旧无动于衷，我又不好明明白白白地跟他说，只好说你这个人真没用，象个木头人似的，跟你过日子真窝囊，堂堂一个男子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难道每次还要用得着由我来指点吗！他听后多半会理解我的意思，咧开大嘴巴笑了笑，跟着就会动作起来，有时认真，有时也是敷衍了事。他每天三点一线的，除了上班、去托儿所就是回家，规矩得很，根本用不着我替他担心。相反，我自从当了科长以后，经常在外面应酬，倒自觉不自觉地变得不安份起来，许多事情不是他在骗我，而是我在骗他。特别是这些天以来，我越陷越深，甚至做出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来，使我感到很内疚，心里头感到无法面对自己的老公。我知道自己的老公很老实，但这些秘密只能永远埋藏在我自己的心底，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在外头做了这种事情，越是老实的人越是要发起疯狂来，我们的夫妻关系是无法维持下去的。今后的路还长，我真有骑虎难下的感觉，想来想去，干我们这一行的是不应该结婚的，象金副部长一样守着独身，谁也不会影响。
　　想到这里，我悄悄地脱了衣服，在他的另一头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