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外》沈思

19、020 尾声

　　又是一个星期六，邱比德要请客，破例没回香港，让我们一家都过去到他家里去吃晚饭。恭敬不如从命，下午我就开着车子带着一家人去赴宴。路上我让小朱坐在我旁边看着，碰到复杂情况时可以提醒我，因为我毕竟刚刚拿到驾驶执照，还在实习阶段，需要多练习锻炼。
　　来到邱比德的家，如同走进一个小花园，不光是厅里放着好几盆花，桌子、写字台上的每只花瓶里插着鲜花，还有阳台上，窗子外都种满了鲜花，更不用说窗帘、台布、沙发套和床上的用品都是新换上的。我差不多一年没来过这里了，稍稍环视了一下房间，不能不佩服赵小姐非凡的管家能力，她把同样的一套房子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就象饭店里的高级套房一样。
　　邱比德在厅里迎接我们，带着我们走了一圈，让芳芳过来给我们倒了一杯水，看到我的女儿很喜欢，就把她抱去玩，并送好多东西给她。“大姐你过来，看看这孩子长的象谁？”这时候，赵小姐在小房间里叫了，我就带着小朱走进育婴室，只见里面摆着两张小床，中间挂着一个摇篮，摇篮的周围插满了鲜花，她的大胖女儿就象睡在鲜花丛中一样，她和芳芳各坐在大人和小孩的两张床边，一左一右轻轻地推着摇篮。我看了孩子几眼，就逗着说：“她当然是象邱比德，总不会象朱松柏吧！”小朱过来说：“不可能象我，象我就有问题了，我看还是象她妈，以后长大了一定象个大美人？”“还是小朱老实，肯说真话。”赵小姐拉着我坐到她的身边说，“我们今天请你们来不光是解决吃饭的问题，还有两件事要办：一是请你们给我的宝贝女儿起个名字，因为你们都是我的恩人，让我永远不要忘记；二是酒店马上就要开张，总经理也已经到位了，我这个副总经理不能不到位，因此，明天我就要上班了，还请大姐帮帮忙，把前段筹办的工作都移交给我。”我说：“没问题，不过起名不大好办，你们的家庭组合比较奇特，又有点洋派，叫什么才能合你们的意呢？总不能用英国女王的名字来命名，叫她伊丽莎白吧？”可赵小姐马上说：“这个名字不错，就叫她伊丽好了，英文名字让她爸来起。”我说：“姓什么？”赵小姐说：“我想好了，不姓朱也不姓邱，就姓赵，跟我的一样。男人们到最后都靠不住的，还是跟妈妈好，永远都是可靠的。”我说你还得征得他爸的同意，就叫芳芳去把邱比德叫来。
　　想不到邱比德听到我们说话了，拉着晶晶走进来说：“叫什么名字都可以，我本来就不是合法的爸爸，不在乎名字好听不好听。”我说：“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小朱只不过是她的挂名爸爸，你可不能搞错？”“这一点我并不怀疑。”邱比德说，“可惜中国的法律不能修改一下，要是允许我娶两个老婆就好了，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事了。”我说：“你自己想得倒美，就没想到中国有十几亿人口，要是允许你们男人可以娶两个三个老婆的话，那漂亮的姑娘都跟着有钱的人走了，穷的人家只好打光棍了，社会上拦路抢劫、□□妇女的案子就要增加了，你们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平了。”
　　说笑了一会，我忽然发现了什么，说：“你们是不是要请我们到饭店里去吃饭，怎么没有烧饭烧菜的迹象？”赵小姐笑着说：“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开伙仓了。自从酒店的总经理上任后，三顿饭都是由他们做好送过来的。现在酒店还没有开业，但要试业，让那些厨师各显神通，拿出点本事。我们吃得都是试菜，这也是香港酒店业的惯例，到时间就会有人送菜来的，你们但吃无妨，吃不了就打包兜着走。”
　　过了一会，小孩睡着了，赵小姐就把芳芳和他们都赶到厅里去了，我开始单独向他移交工作，其实也没什么的，好多事她上班后就知道了，我只不过向她提示一下罢了。后来没话说了，我就开始打听起他们的私生活了。她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习惯了就一样了。邱比德有一点比较好，他不欢喜到外面胡来，喜欢回到家里来方便。有时候，她心情不好，或者来了月经什么的，就让芳芳顶上去，有时候他兴趣很好，我们就两个一起上。因此，他对她们的服务很满意，现在基本上改成两个星期回一次香港了。她说芳芳很机灵，很听话，做事也很认真，不会的一教就会，她们相处得很好。说这也是我的功劳，因为是我把她找来的。
　　大约六点钟左右，送菜的人果然来了，一大方格盒子里放着不同花样的六样小菜，每个碟子边上都写着菜名，并签上厨师的名字。赵小姐以主妇的身份就把我们都叫到饭厅里坐好，让芳芳在一边服务，将菜一盆一盆地拿出来吃，酒和饮料自选。我见都是白吃的东西，也就不客气了，喜欢什么就大吃起来。邱比德却笑着说：“韩小姐你别老是盯着一样菜吃嘛，后面还多着呢，要是先吃饱了以后就吃不到了。”赵小姐也招呼说：“你们每样菜都尝尝，多提提意见。”
　　果然，几分钟后，第二批菜又上来了，也是一个大盒子，六样小菜。赵小姐就让芳芳把剩菜撤回到盒子里去，换上新的菜，每盆都是刚出锅不久的，还直冒热气呢。我们就一边品尝，一边骨头里挑刺，说些不痒不痛的话。后来又送来四五批，还有各色各样的点心和一大锅的汤。我们实在吃不下了，这才收场。
　　最后，赵小姐让芳芳自己挑了一样四川口味的菜和一小盒点心，其它都让我们带走，说回去封好放到冰箱里，要吃时用微波炉一热就行了。我再三推让说三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东西，她说没关系，你可以送给别人吃，实在吃不了就倒掉好了，他们明天还可以吃新的。我推让不过，只好让小朱把大盒子一盒一盒地搬到车上去，除了那锅汤以外，都带走了。就这样，我们满载而归，兴冲冲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