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外》沈思

17、018 明智的抉择

　　第一次董事会就象演节目似的一个接一个地走过了场，不到一个小时就走完了大部分，最后只剩下了新当选的董事长高伟达和副董事长路奇做总结讲话了。高董客气地让路董先说，路董只说了十分钟就不说了，高董接着说，也不过说了一刻钟左右，就宣布闭幕、吃饭。我听得出来，他们配合得很默契，一唱一和的，象事先背过的台词一样，一句废话都找不出来。想想他们本来就是导演兼主演，难怪把戏演得那么好。庆幸的是，我的办公室主任不但没有被撸掉，反而高升了一级，因为公司名字改叫“华岗集团”了，邱比德当上了总裁了，陈秘书当上了副总裁了，我就自然成了总裁办公室主任了，十个部门经理也就变成了总经理了，下属十家公司的注册名称继续不变，但人员将作很大的调整，逐步引进人才竞争的机制，向现代化企业方向改革。如果年终能达到董事会确定的目标的话，我们的待遇将翻上一翻。可是，那些被从位置上刷下来的干部和工人可就惨啦，很可能让你在家待命或者到什么地方集中参加学习培训，只能发给生活费或很低的基本工资。我庆幸自己作出了明智的抉择，要不，我的命运不会比他们好不了多少的。
　　吃过中饭，我带领各部门经理到新装修的办公楼转了一圈，让守在那里的陶天亮将每间办公室的房门钥匙分给了他们，具体搬家的事由他们自己去安排，我就不管了，只过几天将筹建办公室退掉，自己搬过来就是了。看看今天不会有什么大的事了，我就跟邱比德打了个招呼，喊了一辆出租车去健美中心，帮他物色合适的对象。
　　坐进车子不久，我忽然想起象邱比德那样的男人有点性变态，一般本市女人是承受不了的，万一闹出什么事情来我也脱不了干系，还不如给她找个外地人安全些。我就想到发廊里去找一个，可转念一想发廊里的漂亮姑娘是很多，但成分很复杂，弄不好找到一个有班底的人，派出所留着档案，有什么事对邱比德也是不利的，到时候追究下来我也吃不消，还是到保姆介绍找一个好一点的保姆比较合适，一来邱比德确实需要有一个人天天为他买菜烧饭洗衣服，二来即使有什么问题也不关我的事，因为我声明自己的职责是为老板找保姆的，不管其它的事。主意一定，我就让出租汽车司机掉转方向，从世纪大道直开进隧道，到市中心一家较大的保姆介绍所去看看。
　　下了汽车，我穿过南京路步行街，走进一条通往介绍所的弄堂，只见边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男女在说话，我知道他们都是在讨价还价的。刚拐过一个转弯，我好象看到一个小女孩看了我一眼，马上掉头往弄堂里走了。我一想这个人面孔有点熟，莫不就是芳芳。我加快了脚步紧追上去，转弯时我又看到她的背影，一闪又闪进了另一条弄堂，我看她的背影跟芳芳差不多，就尾随紧追不舍。原来这是一条死弄堂，当我走到头的时候，已不见了芳芳的踪影。
　　我回过头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通道，料想她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的，就高声喊道：“芳芳，我已经看见你了，你快出来！要不，我就要搜查了。”只见芳芳从一家人家的门口慢慢地走了出来，口里说道：“大姐，你放过我吧！我家里有躺在床上等着治病的父母，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我才不要听你瞎编的故事！”我训着她说，“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算帐的，是来给你找工作的。”“这是真的吗？”她马上转惊为喜地说。“我今天不是为我找的，是为我的老板找的！”我说：“你的好运气来啦！”“真的吗？”她列开嘴巴说，“你的老板有多大年纪，是干什么的？”我心里想这个小妮子人小脑子倒是挺精灵说，看来是吃青春饭尝到了甜头，就故意骗她说：“他是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你有兴趣的话就跟我来。”她问我住在什么地方，我说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就这样，她半信半疑跟我一起走到马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开进了隧道，出来时走在一条宽阔的大道上。芳芳左顾右盼了一下，看起来很陌生，忽然大叫了起来：“大姐，你快放我下来了，我不干了！”“马上就到了，你叫什么！”我训了她一句，对司机说了地址，司机很快就拐进一条小路，一直开进了公寓的大院。
　　“这里的环境真好。”芳芳下得车来，十分感慨地说。“是啊，条件很好，比起我们家强多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机会？”我说着领着她走进自动电梯，免不了又要教她如何使用电梯，不久就来到了那层楼面，领着她走到了房门口打开房门。一走进房间，芳芳少不了又是一番感慨。我说你别太高兴了，你想让老板雇佣你，先得过我这一关，我还有话要问你呢？她说你问吧，我照实回答就是了。我把她按坐在沙发上，严厉地她当初她是怎样勾引我老公的？她向我发誓说她没有勾引我老公，而是我老公自己找她的。我问他是怎么找她的，总得有个原因吧！她说那一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老公就一个人拼命地喝酒，喝得醉熏熏的，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不停地骂自己是乌龟王八蛋。我问他都说了些什么，她说的跟我听小朱自己说得差不多。我问后来呢？她说她哄睡了我女儿，出来收拾饭桌时，小朱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抱到沙发上，就迫不及待地拉开她的衣裤□□了她。我说你得说实话，可不能瞎编，把责任都往他身上推。她说她说得都是实话，不行你把你老公找来，我们可以面对面地对质。我问他们一共发生了多少次性关系？她说记不清，凡是我不在家过夜时我老公就把她叫到大房间一起睡了，有时我在家，出去买东西了，他们瞅个空儿也干那种事。我问怎么干法？她说你老公不管她走到那里，在灶间就关起灶间的门来干，在卫生间就关起卫生间的门来干，大都是从后面上来的，弄得她措手不及。她描绘起那些细节来，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说你别说这些了，说说看，我老公共给了你多少钱？她说每月加五百元，最后出医院一次性给了她二万元，加上她应得的工资，一共是二万五千元。我问她这些钱是不是你向他索要的？她说不是的，是我老公主动提出来要给她的。我问她是不是早有预谋，所以故意不采取避孕的措施，怀孕后可以敲一笔钱。她说绝对不是的，她才十九岁，离家前从来没有谈过朋友，更不要说男女的事了，连自己什么时候怀孕都不知道，什么避孕措施她只听说过，但不会做。她好几次发誓我的老公是她碰到的第一个男人，而且到现在都没碰过其他的男人。她说当初她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出我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根本没有产生过要勾引我的老公破坏我们的家庭的念头。他说我的老公在她身上只是发泄痛苦，以此来对我在外面胡来采取的报复措施，根本没有对她产生过真正的爱意。她说她相信我的老公还是深深地爱着我的，因为有好几次他爬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听到他在叫着我的名字，象是在跟我说话一样。
　　事情都问明白以后，我就跟芳芳谈起在这里的工作，我强调我只是给老板找保姆，其它的事我可不管。我说实话跟你说吧，老板是个香港人，在家里有老婆，到这里是单身，年龄不大，才四十出头点。她问是不是长得很高大？我说没有我的老公高大，中等身材，是标准的美男子，但是你得首先要做好本职工作，其它的事不要太精明，太精明了老板是不欢喜的，以后能不能干长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最后，我要了她的身份证作抵押，给了他除大房间以外的一套房门钥匙，并给了她一百元钱预备晚餐购物，并跟邱比德通了个电话报告情况，就出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