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外》沈思

10、011 挑选小保姆

　　周末的小街上人来人往，是做生意的好日节，路边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叫卖声五化八门的，好不热闹。我对这些都不稍一顾，径自来到农贸市场附近的保姆介绍所门前物色保姆，只见里里外外坐满了人，一见到我走过来，一个个都向我围了上来，自我介绍自己会这会那的，弄得我无法应答。
　　“你想要什么样的人？”这时候，保姆介绍所里的工作人员出来说话了。我反过来问她这些人都是那里来的？她说有浙江的，安徽的，江苏江西的，也有湖南湖北的，少数还有河南山东四川的。我问价格怎么算，她说有钟点工，按每天的实际工作时间计算，一般每小时五到十元不等，如果是包吃包住的，价格便宜点，每个月三至五百元不等。我问这个不等怎么解释，她说如果是熟练工，价格就要高一些，如浙江、安徽来的一批人，有的已在本市做了几年甚至十几年保姆了，烧的饭菜基本上符合市民的胃口，价格自然要高一些，内地来的大都是第一次做保姆，价格就便宜些，还要看你服务的项目，一般性的家务劳动，年纪轻的长相好一点的，文化程度高一点的，价格要高一些，年纪大的长相差的当然要便宜些，特殊的服务如服侍病人、老人，那就要特别的价格。她问我要的是什么样的服务？我说我要的是一般性的家庭服务。她问我家里有没有老人，我说没有，只有一个四岁的小孩。她说那你应该找一个年纪轻一点的姑娘，我这里有十几个都是没结过婚的小姑娘，你随便挑一个好了。我扫了她们一眼，就让一个长得小巧玲珑，蛮讨人欢喜的小姑娘站了起来，问她哪里人，叫什么名字，读过几年书，都干过些什么？她说她姓李，名字叫芳芳，是四川人，第一次来上海做保姆，读过初中，在家里什么都干过，烧饭、洗衣带弟弟是她必须要干的活，不过她只会烧四川人的饭菜，不大会烧本市人的饭菜，但很快就能学会的。我看她说话挺机灵的，也很实在，又有初中文化，想想自己一家也是外地人，就决定要她了，就拿出户口簿来办了手续，说好了第一个月三百元的工资，十五天的试工期，就带着她走了。
　　来到菜场，我买了好多的荤菜，又要买好多的素菜。芳芳问大姐你买那么多菜干什么？我说这是准备一家人吃一个星期的，平时上下班没时间买，只好一个礼拜来买一次。她说荤菜多买点放到冰箱里拿出来还凑乎得去，素菜放得时间长了会烂的，不如我每天给你买一次新鲜，还可以调调花样。我想想她说得也有道理，光买素菜又花不了多少钱，以后就委托她买好了，就只买了一天的素菜回来了。
　　回到家里，我先把芳芳介绍给小朱，他正在埋头修理一架电风扇，准备天热时放到保姆房间里使用，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忙他的事去了。接着我把她介绍给晶晶，说爸爸妈妈工作都很忙，妈妈给你找来一个阿姨，以后你的事就由她来管了，你要学会乖乖的，听阿姨的话。晶晶正在地板上玩着一只大皮球，也不说话，一下子对着芳芳扔了过来，只见芳芳把头偏了偏，一把将球接住了，逗得晶晶哈哈大笑。晶晶又要上去抢球，芳芳却故意不给，晶晶就追着要抢。“不许这样无理！”我拿过芳芳手里的球塞给晶晶说，“妈妈和阿姨还有事，到一边玩去！”
　　我先带着芳芳来到了她睡的小房间，让她放好了行李，然后交代她说，你每天就带着我的女儿睡在这个房间里，等我们上班以后，我就给你两把大门和铁门的钥匙，你除了按时接送我女儿以外，每天就只要打扫一遍卫生，烧一顿晚饭，洗一次衣服就够了。大房间的钥匙是不给的，没有经我们的同意，你不能随便带人进来，要打电话市内可以，长途不行，除非家里有紧急的事情，经我们同意才可以。她说这些她都能做到，因为她在本市没有一个亲戚和朋友，和家里联系只要写信就行了，不需要打长途电话。她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接着带她到各个房间走走，教她洗衣机、热水器的用法，又交代了几句注意卫生的话，就和她一起拣菜，在一旁指导着她烧饭烧菜。
　　有了保姆以后，家里的事情就方便多了。吃完饭后，芳芳就马上帮我们收拾干净，然后开始洗衣服，拖地板，擦玻璃窗，完了就准备烧晚饭，显得很勤快。我没事干了，就开始看电视，听音乐，有时也跟保姆说说话。小朱除了看书以外，就陪着晶晶玩，下午还带她到公园里去兜了一圈回来。
　　晚上，芳芳带着晶晶到小房间里去了，我和小朱就关在大房间里说起了悄悄话。我先让他说说公司里的情况，接着我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并询问他那个赵小姐上班了没有，都让她干些什么？他说她第一天就开始上班了，就在总经理办公室工作，主要是给魏总当秘书，接待客人，接电话发传真等，以前好多让他翻译的事现在都让她干了。我问他赵小姐现在是不是和魏总坐在一个房间里办公，他说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套房间里，一个在外间，一个在里间。我不好对他说魏总就要下台、他就要出任总经理的事，只好转弯抹角地说魏总把赵小姐放在自己的身边不合适，路董不是在找他的茬子吗？他应该避避嫌才对。想不到他却说那有什么的，现在那一个老总的房间里不是配漂亮的女秘书的，路董自己还不是一样。我问他对赵小姐的印象如何？他说他忙自己的事，和她接触不多，所以说不出个什么来。
　　上床时，我又坐在床头跟小朱说了许多关于领导艺术方面的事，其实我并没有当过领导，大都是通过自己观察领导的行动得出来的，许多还是在汪总那里学来的。但小朱听得不以为然，好象与他无关似的，真是讲不讲由我，听不听由他。后来我改变方法，采取提问的方法，让他发表自己的意见，积极参加讨论。比如，碰到和顶头上司的意见不一致怎么办？小朱说那好办，谁大就听谁的，按上司的话去做就是了。我说要是做起来有困难呢？他说有困难也得做，谁叫你是他的手下呢！我又问要是你的下属不听你的指挥，并在大庭广众面前顶撞你的话，你该怎么办？他说撤他的职就是了。我说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要是真有这么大胆的下属的话，一定是他有来头的，或者是有本事的，甚至可能他抓住了你的某些短处或把柄，你要是跟他翻脸的话，弄不好被炒鱿鱼的是你而不是他。他说那就只好认命了，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就算了。我说不行，这样下去别人就会觉得你没能力，看不起你，几次下来就没人听你的话了。他说那你说该怎么办？我说你应该平时多观察你的下属，特别应该多掌握他们的一些短处和缺点，并尽可能克制他们的缺点，发挥他们的长处，当发现有人不听你的话的时候，你就要充分利用你的权力，采取先礼后兵的办法，抓住他们的缺点不放，通过扣发工资奖金等手段，使他们尝到了你的厉害，达到听你的话的目的。个别实在不行的，那就加重处罚，到时候用不着你来炒他的鱿鱼，他自己就觉得混不下去了，自动会去找方向的。
　　这一夜，我们讨论得很晚，他的话倒是给我增加了不小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