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缺魂八 试 题 只见纸上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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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些事项都安排妥当，也已然寅时一刻，他们各自回房，苒儿与秋水被龟爷爷收进酒葫芦里，薛平然此刻才真真儿见识了这二女是鬼非人，也知晓龟爷爷定然是高人，不然也不会这般容易便收了这两只女鬼，对他更是敬佩，各自打了个招呼，便回屋睡觉。
薛平然刚刚躺下身子就觉得背部咯得慌，就着昏黄的油灯光亮，细细摸索被褥，才摸出一卷竹简，午时不愉快的回忆登时眼前浮现，想来是自己忘了将竹简还给张明晓，一阵叹息，没了睡意的薛平然索性披上棉衣，回到木桌前展开竹简，细细阅读，致结尾处，展开的竹简夹了一张白色的物体，薛平然好奇举至灯光前细细研究，发现这白色条子触感细腻柔软，色泽也较为光亮，与传说中的皖南宣纸颇为相似，只见纸上提了两行楷书——缺群书治要 同上农耕咏菊，薛平然奇怪了，仔细思索着……
雄鸡打鸣，村里已是炊烟渺渺，薛平然猛的拍拍自己额头，顿时喜笑颜开道：“这不是科举考试题目嘛，帖经、墨义取之《群书治要》，农耕嘛……取自侧问，还有咏菊定然是诗赋，只不过……这‘缺’为何意，难道是没有合适的题目？嗯，应该是口试题，想来是上次的试题题目，我这便与佩兰公子一起探讨一番，只是……我已然尽力，若不能榜上有名，也只好……辜负父亲母亲的期许了！”
失落的神色挂满脸面，少顷，薛平然穿戴整齐，去院里打水烧火煮饭，虽说心境有些改变，但到底还是暗暗下定决心好生看书的，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冒了一个头——佩兰公子早早的站在院子悲春悯秋，看着屋顶的霜，他颇为自得的举起桃花小扇，呼啦啦扇起风来：“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平然兄以为此诗如何？”
薛平然万万没想到瑾博会突地问这个问题，是以尴尬的倾身上前，也端望这周围茅草屋渐渐融化的霜，思前想后，终是羞涩不解其意，作了一个揖：“还望佩兰公子不吝赐教！”
“呵，”瑾博扶起平然作揖的手，喜笑颜开道，“赐教不敢当，瑾博只是思及这北方盛产大豆，想吃罢了。”
“……”薛平然无言以对，“那……我去做饭。”
“哎，”瑾博拉住薛平然正欲动身的手，竖眉道：“平然兄难道不知道君子远庖厨，你一个书呆子，怎生想通的？”
“我……小生出生贫苦人家，老母年迈，若不自己动手，还等着饿死不成？”薛平然急红了脸，大力甩开瑾博拉他的手，有些愤怒的疾步走到灶间，心急之下，打火石仿佛也在与他作对，始终没有火星子溅出来。
瑾博举步向前，叹息道：“你若能看清这世事本不能随人意愿，便该知道，很多教条放开眼界便觉得无所谓教不教条，你因为家贫才破了‘君子远庖厨’这一教条，那做官与做人，于这红尘，不都一样的吗？”
“瑾博兄，你这是……”薛平然带着不解的神情。
“我的意思是，人应该是为了自己生活，固然帮助他人可以行善积德，但是牺牲自己求来的成全，并不是一种值得提倡的行为，你不适合做官，所以，万事随缘便是最好的。”语毕，薛平然有些沉默，似乎在思考这些话的含义，又似乎陷入了无限循环的痛苦之中，只是凉薄的看了瑾博一眼，便继续生火烧柴煮饭，仿佛刚刚的话都被抛在脑后一般。
瑾博本来以为自己的那些话没有丝毫意义，却意外的等到薛平然抱着一卷竹简到他屋里来，询问其因，才知晓他是想和自己讨论一些题目，便安排书童小肆儿出去买些酒菜回来，这边厢招待薛平然坐下：“平然兄是想与我讨论什么题目？”
“这是……竹简里夹的宣纸，上面写了些题目，我想今日无事，便想与你探讨一二。”薛平然局促打开凌晨发现的白色纸条。
瑾博看见纸条愣了少顷，笑道：“平然兄这纸条从何处得来，你可知这题目又是何人所题？”
“这，这只是我同乡赠与我看的竹简里面夹杂的，我并不知晓这题目是哪里来的，窃以为……不过是夫子不小心遗落的题目罢了。”薛平然有些心慌，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又被人抓住把柄一样，这种感觉并不很好受。
“呵呵，无碍，平然兄不必如此，既是你同乡的东西，想来也是几个同窗闹着玩儿填写的题目，几个人作着玩儿的，我们还是先看题目！”瑾博展开桃花小扇笑道，遮住眉梢那一抹乍现的精光。
瑾博果然不同外表那般金玉其外、腹中草莽，这《群书治要》乃是唐初谏官魏征及虞世南、褚遂良等人受命于太宗皇帝李世民，以辑录前人著述做谏书，若是此书拿来作为科举试题，到也不会辱没这旷世典籍。瑾博只是列举其中六经、四史，以及诸子百家少许经义，便叫薛平然打心眼儿佩服，唏嘘不已道：“佩兰公子果真担当得起‘佩兰’二字，若不是你，还有谁堪此雅称？”
二人交流甚是愉悦，不知不觉中，日暮西陲，瑾博以一首“咏菊”诗与“品茶”赋结束了今日的课题，薛平然觉得获益匪浅，直想与瑾博秉烛夜谈，大有歇息在此间之意，到叫瑾博有些哭笑不得，只好笑道：“平然兄不必如此，我又不是明日就收拾包裹走了，此举是为何？”
薛平然赫然的摸了摸鼻头，灿笑应声道：“那……那我就不打扰瑾博兄休息了，那这些文稿，我可否带回细细拜读？”
瑾博看了看桌上一时兴起写下的“修身，治家，之群书攻略”文章，只好点头道：“你拿回去吧，你我本是友朋，需不着这般计较。”
薛平然高兴谢过，抱着竹简回屋，只瑾博却是忧虑蹙了眉头，点了书童小肆儿睡穴，一袭黑衣裹身出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缺魂八 试 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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