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龟游记》良寝

10、缺魂九 不明试题 李明晓也不

　　致远翻箱倒柜，冷汗淋漓，李明晓站在一旁已然是不耐烦，踹了一脚啐道：“你这死犊子，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给我弄不见，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弄不见，省的看了心烦！”

　　“公……公子，小的，小的也不知道这试题题目到哪里去了，您仔细想想，兴许是放哪儿压着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怎么会……”致远磕破了额头，满脸是灰，冬至的天儿，汗水顺着鬓角打脏了脸，他却一点也无暇顾及，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主子。

　　“这……”李明晓也不算凶狠残暴之人，只是纨绔子弟习性重了些，是以听了致远的话，到真的仔细回忆起来，半响才猛然敲了一把雕花大门，“糟了，那日我将纸条顺手放在文案上，而且……那日正巧在看上届举子答题卷。你昨日送到‘酿醉’的竹简之中，可有从桌上取过竹简？”

　　“这，”致远斜着眼睛回忆，思绪渐渐清晰，赶紧道，“对，昨日回来得匆忙，那些放在库房的答卷太远，我就从公子的文案上取了几卷便送了过去，我也不曾想到……”

　　话未说完，致远又翻开昨日送过去的那些竹简，一一仔细检查，却还是没有那小纸条的影子，顿时瘫软在地上，心想——这下十顿板子是免不了了。

　　不想李明晓倒是淡定下来：“你说……会不会夹杂在昨日我给薛平然看的那一卷里面？”

　　“啊，公子……”李明晓抬手挡了致远的话，心思一转，笑道：“明日我们也该去看看我那个同乡了，昨儿他那神情颇为令人担忧呢！”

　　“是是是，公子说得有理。”致远胡乱抹了一把脸，招呼几个小厮同他一起把这堆乱摊子收拾整齐，才施施然退下。

　　谨博一袭黑衣轻松弹跳，几个起落便停在皇宫的御书房房顶，轻手翻开一片绿瓦，晕黄的灯光淡淡透了出来，底下身着明黄色黄袍之人，自然是当今的圣上，他正忙碌的批阅奏折，不时举手轻揉眉心，似乎相当疲倦。

　　旁边的公公上前，许是说了些什么，皇帝摆手，然后继续忙碌，谨博心中叹道——这皇帝，果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这般累，送与我也不要！

　　御书房外，一溜儿灯笼缓缓渐至，谨博低下身子，挡住了屋内透出的光亮，细细打量这来者何人，屋外守门的小公公一溜烟跑进来与伺候皇帝的公公耳语，挥手让他下去之后，伺候皇帝的大太监自然是拱手禀报，皇帝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步出了大门，与屋外女子温存一番，便搂着她走了。

　　待到周围已然没有人声，只余两个守门神，谨博这才小心翼翼揭开几片瓦，身子仿佛柔弱无骨，几个旋转，人便进了御书房内，随手打开一卷皇帝批阅好的奏折，细细对比字迹，谨博若有所思的放下奏折，消了行迹后，原路返回了城外的小院。

　　翌日早晨，小肆儿揉着眼睛出了大门，发现自家公子早就起床在院内练剑了，惊讶得嘴都合不上，蹬蹬跑上前去：“公子，你……你怎生起得这般早？”

　　挽了一个剑花收势，谨博笑意冉冉取下挂在梅花枝桠上的汗巾，边擦边道：“不早了，你过了吃早饭的时辰了。”

　　“什么？”小肆儿哀嚎：“公子你也不叫叫我……”

　　“呵呵，逗他确实好玩，小肆儿，锅里给你留着两个馒头呢，自家主子的脾气秉性，你还不清楚么？”龟爷爷一手杵着拐杖，一手牵着正认真吃糖人的小元走过来。

　　“公子就喜欢逗我，没读书人的样儿。”小肆儿不过也才十三岁的年纪，哼哼唧唧不再搭理谨博，屁颠屁颠跑到灶头寻他的馒头去了。

　　“有人吗？”院子外面突地有人大叫，小元啃着糖人欢快的跑过去，仰着小脑袋问道：“你们是谁？“

　　“呵呵，小公子，我们来找薛平然，他是住这儿吧？”致远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任谁也看不出他平时总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样儿。

　　“薛哥哥啊，他是住这儿，我们也住这儿呢！”小元还未说完，龟爷爷一把拉过小元抱在怀里，没好气道：“你们如何找到这里来的？还是想继续弄死我们爷孙俩？”

　　李明晓愣了，在脑子里搜索老半天，才记起——这不是那次湖里游得特别快的爷孙嘛！

　　不过，李明晓毕竟在人堆里，也是龙凤般的人物，虽然脾气秉性差了点，但到底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眨眼的功夫便从善如流答道：“看来老人家对小生有些误会，在下张明晓，东莱相州人士，与子敬兄乃是同乡，但小生有一表兄，生性顽劣，可世事总是这般奇妙，这表兄与我长相有九分相似，是以每每我们到了同一个地方，小生走到大街上，总有人对小生怒骂不屑，小生也一一忍下，虽然劝诫他多次，可总无成效，小生这般……这般……真是为难啊！”

　　龟爷爷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这李明晓摆明了是流的鳄鱼泪，瑾博也不出声，只谦和的笑着，笑着，反正这事儿与他无关……

　　“明……明晓，你来找我何事？”薛平然从院子外进来，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一群人聚在院口。
　　“呵呵，子敬兄，你可算是回来了，不然，你的邻居都不让我进门呢！”李明晓刻意的唤“子敬”这个表字，令薛平然有些不舒服。

　　“这位是我的同乡李明晓，他父亲是邻村的乡绅。”薛平然对着龟爷爷瑾博几人简单介绍了下张明晓，丝毫没有反过来介绍龟爷爷他们的话头，直截了当转身问道：“明晓兄找我何事？”
　　张明晓也不拖沓：“子敬兄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我给你看的举子答题？”

　　“自然是记得的，里面还夹了一张纸条，可也是明晓兄遗留下的？”薛平然淡定回答道。

　　“自然是。”

　　“那我去取过来，还给你吧。”薛平然语毕便进屋，丝毫没有叫李明晓进屋的意思，这李明晓就算再笨也察觉到了他这截然不同的态度，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那不识抬举之人，自然是自命风流的站在院子外欣赏左邻右舍来来往往的人们。

　　半响的功夫，薛平然拿着竹简出来递与致远，将白条放在李明晓手心里：“喏，你的纸条。”

　　“子敬兄可知这题目是哪里来的？”李明晓手持纸条，任由它在风中摇摆。

　　“这……题目……”薛平然将信将疑，可李明晓已然不给他机会，作了一个揖：“如此便谢过子敬兄了，致远，我们走。”

　　留下不明所以的薛平然，以及若有所思的瑾博！

作者有话说

　　呼呼，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