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缺魂五 不同际遇 若你不是骗 ...

  •   现场宛如一场比赛,连湖边坐在大树下乘凉的游人居然自发组成了助威队伍,小姐们咬唇撕扯着手里的手绢,大汉就拍着自己大腿狂呼,好不热闹!

      龟爷爷甩开画船好大一截,至画船到不了的浅滩旁,这才放慢速度,背着小元深一脚浅一脚的上了岸,湖边一些朴实的汉子赶紧向前搀扶,接过龟爷爷背上贴得紧紧的小元,提起小元的腿,拍拍他的背以防吃水过多,不料小元却是牟足了劲儿蹬了两下脚,怒目而视才让惊讶的大汉放他下地。

      “爷爷,爷爷。”小元果然又狗腿的跑过去抱着龟爷爷的大腿开始撒娇了。

      龟爷爷有些胸闷的吹着唇上白白长长的两撇小胡子,既不忍又无奈的敲了一下小元的头,然后改敲为抚摸,拉着小元的小手正准备离开,不料张晓明这群人还想找茬!

      “你这个老东西,别不识抬举。”出头鸟果然是谄媚的蓝衣书生,微挑的眉毛彰显着他是李家大少爷狗腿的身份!

      龟爷爷一胸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拉紧小元的手疾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想那船上的人却也下到岸边,一副要拉住龟爷爷的模样,周围围观的群众却在这时左右穿插,向北的走了两步又掉个头往南,复又如此,待到龟爷爷爷孙两人身影消失不见之时,人群一哄而散,这画舫上的人一个个是咬牙切齿,而李明晓早是认定了这爷孙俩是来找茬的,却不反省这事端是他先挑起,愣是冲四周吼道:“你们这两个王八孙子,别让本少爷逮住你们,不然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仿佛骂完还不解气,捡起湖边一颗石头乱扔,不料却扔到了一轿子顶,这下子可闯了大祸,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官轿啊!

      话说,这李明晓将一粒不大不小的石子砸到一顶官轿,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是坐在散发霉味的稻草堆里,回过神才看见自己入了地牢,飞身扑到牢门前拍打:“放我出去,我……你们凭什么关我,我是应届举人!我有功名在身的,你们敢让我吃牢饭,我……”

      “嚷啥嚷?傻不愣登得罪了京里的高官儿你还想有活头?举人?切,你这不还没当上朝廷命官嘛,得瑟个啥?”老牢头敲敲烟杆子抖了抖里面的灰,重新填好烟渣子,点上火星,迫不及待的吸了一口,靠着墙壁一脸满足的回味了许久,才徐徐吐出一口烟圈,一笑一口大黄牙:“这李大人一向都是个好相与的主儿,我看公子爷您穿的这身绫罗绸缎……倒不如传话给家里人,让他们想点法儿送点孝敬张大人的……物什,大家都是明白人儿,你懂的!”

      李明晓历来混迹于各色人物之间周旋,哪能不懂这么明白的明示,只不过……这次上京确实是带了许多好东西,可——都是父亲交代带给自己那个素未谋面却身居高位的世交伯父的啊,这……要是被父亲知道自己把这些好东西花在此处,还不得被父亲扒掉一层皮,但是,若不度过这个难关,那这些东西留着何用?

      李明晓不是不知轻重缓急之人,赶紧向牢头打听被自己砸到的京官名号,这才知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张大人居然就是父亲天天念在嘴里的儿时好伙伴!

      不过,这熟人自然也不是这么好认的,李明晓递给牢头些许碎银两,托牢头把他书童致远叫来交代事情,本来不用这么复杂,但李明晓怎会相信这个一脸猥琐之相的牢头,自然是好好嘱咐了致远一番,才将父亲千叮呤万嘱咐交给他的鸳鸯交颈纹身玉佩递给致远,让他务必送到张大人手中!

      致远一介奴仆,想见到朝廷二品大员自是不容易,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阳间照样行得通,致远跟在李明晓身边,耳濡目染了些许察人观色的法门,这站大门口的总管在张府虽然位高权重,却一脸的傲然,想来就算孝敬了银两也必然不会将这玉佩交予张大人,说不定还会私吞,致远只好点头哈腰道歉,绕了好大一圈路,才走到李府后门,一群小厮赌博得声声喝彩,看那衣服就知道他们的品阶,都是些主子身边干活的!想来主子都在小寐,所以才聚集到后院放松放松,致远拉住了一个边走边骂骂咧咧的小厮,递了些许银两捡了些吉利话说与这小厮听了,小厮眉开眼笑道:“承您吉言,今儿个我输光了月俸,却得到了这么个好机会,若你不是骗人的,那我将这玉佩交予老爷,既做了好事,又得了些好处,自然是好的!”

      致远心里虽然鄙视这些下作的人,面儿上却挂着虚伪的笑,恭维的话一簇一簇的砸晕了那个端茶小厮,却一点不觉得自己也是奴仆的身份,正所谓,狗眼看狗,其实也蛮低的!

      这边厢说,张翰林识得这玉佩就赶紧派人将李明晓放了出来,并邀至府中一叙,这才感叹缘分这东西果真奇妙,若不是这一粒石子,他们伯侄二人怕是要寻找一段时间才得相见呢!

      于是,李明晓自然受邀住进了李府,张翰林见张明晓长得一表人才,又文采出众,生出了惜才之心,整日出题考他,李明晓也不是傻子,这张翰林是本届的主考官,他的喜好定然对今年的试题有影响,故而表演得更加卖力。

      薛平然端着刚刚洗完衣物装进的大木盆,进了院子正准备晾晒衣物,不料院子栅栏处传来敲门声:“有人吗?”

      平然整理了一下两鬓,掀下刚刚由于搓洗衣物而卷起的衣摆,因忙碌而微红着脸去开了院子大门,却见得是一位翩翩公子哥带着一位书童站在门外,平然偷偷打量,这书童都生得是眉清目秀,公子哥自然是别有一番韵味,有着浑然天成的风流气息,令薛平然这等正经人家的好孩子蹙起了眉头:“请问公子是……”

      “小生姓李,名瑾博,字佩兰,淮北人士,公子可以称呼在下为佩兰公子。”这佩兰公子说完立即拉开嘴角毫不吝啬的绽放一个大大的微笑,好似他相当的以自己姓名为傲。

      “佩……兰公子,请问你到此间有何事相商?”薛平然直觉不喜欢这个男人,所以也不会礼貌的先请人进屋喝茶,不过这佩兰公子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自顾自的就推开了另一扇薛平然故意没打开的门,仿佛逛自家后花园一般沿着院子转了一圈,这才说到主题:“本公子想借宿几日,不知这位兄台可否行个方便?”

      薛平然愣了几许,慢慢反映过来,正准备拒绝的口却突地想起自己早已囊中羞涩,若这房租有人分摊到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这人看上去轻浮无礼,唉,算了,只要自己不招惹他便罢了,随即薛平然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这位佩兰公子居住在此。

      佩兰公子到也不客气,大手一揽就勾搭上了薛平然的肩膀,一副大家熟人有话好说的态度:“还不知如何称呼兄台?”

      薛平然微微不爽的侧过肩膀,略带无奈的蹙眉拱手道:“敝姓薛,名平然,字子敬,乃东莱相州人士,佩兰公子亦是到京参加科举的吗?”

      “……呵呵,对啊,我也是来参加科举的。”佩兰公子难得梗住了他顺溜的嘴,举步在院子里逛了几许,回首对着薛平然暧昧的笑了笑:“子敬兄,可否麻烦你给在下安排间住处?还是,你想与我在此处闲谈至天明?我是不介意对月当歌,与子敬兄把酒畅谈的!”

      薛平然深呼吸,淡定在前领路,佩兰公子在后以扇掩嘴笑得欢愉,眉梢眼角尽是亮晶晶的笑意。
      掀开厚重的门帘,这北方不比南方,晚上睡着热炕头固然热乎,可门里窗外却是两番景象,现正值深秋,夕阳一旦下了地平线,这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虽然用不着烧炕,可到了夜间外面也是很冷的。薛平然搓着手心挂上最后一件湿淋淋的衣物,端着偌大的木盆正准备回屋,却不料听见熟悉的人声:“小伙子,可否行个方便收留我们爷孙俩?”

      薛平然脸上一喜,赶紧放下木盆,脸上的水珠也来不及擦干,便急冲冲的跑到院子大门,开门后,果然见龟爷爷笑眯眯的背着睡着的小元站在门外,月影斑驳,却丝毫不影响薛平然愉快的心情,赶紧将龟爷爷二人迎进温暖的房间里,这一夜,薛平然却是睡得心安,一点梦也没有作。

      雄鸡打鸣,启明星璀璨着最后的光辉,各家各户炊烟渺渺,东家的犬吠传到西家,龟爷爷伸了个懒腰,略带笑意的看向西边余韵的夜色,秋意渐渐浓了,再加上北方的冬天本来就来得早些,茅草屋顶隐约有一层薄薄的秋霜,给周围的景色提前铺垫了银装素裹的冬景,薛平然热好些许干粮就叫龟爷爷过来吃早饭,小元揉着迷糊的双眼,断胳膊短腿的爬上了高脚凳,跪在上面趴桌子上伸手去够一个大白馒头,龟爷爷拍了拍他的手,嘟嘴教育道:“小孩子要懂得礼仪,哥哥都还没吃呢,你这样不礼貌哦!”

      “呵呵,没关系的老爷爷,都坐下吃吧!”薛平然不是很在意的挥挥手,给三人各自盛了一碗白米粥,就着咸菜缸里刚取出的些许泡菜开吃,炊烟吹醒的可不止老天爷,还有屋子里另一个大少爷!

      “哇,馒头稀饭!”昨日借住的佩兰公子可是不客气的挨着薛平然坐了下来,自来熟的盛了一晚令人食欲大动的白米粥,馒头稀饭的吃得好不惬意……

      薛平然有些无语的给龟爷爷盛了一碗白米粥,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就着咸菜白馒头吃了起来,一顿诡异的早饭,却是只有小元这一个小屁孩毫无知觉的吃得欢乐!小孩子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缺魂五 不同际遇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