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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o.1 ...
疼
好疼
谁来救救我?我好难受。
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清楚,恍惚看见身边冒出一大团一大团黑色的,像浓雾一样的东西,
包裹着我,撕扯着我的四肢,见我痛苦的呻吟它们会发出兴奋般的“哧哧”声,然后便有更多的
黑影闻声疯拥而来。我拼命地向前跑,前方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暗,身边的黑影如跗骨之蛆,摆脱
不了也挣扎不开,我在这没有光亮也看不见希望的黑暗中逐渐绝望。
“丫头……”一个声音遥远而空洞。
谁?是说在说话?
“快醒醒……危险……”
妈妈,是妈妈!
妈妈,救救我,我好难受!我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呻吟。
身边的黑影在我这声呻吟之后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上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似乎看见了妈妈的脸,在一片白茫茫中模糊而扭曲,她的嘴一张一合的,好像很焦急的在说着什么。我使劲睁大眼睛,想要把她的脸看得更清楚一些。
你说什么?妈妈,大声一点,我听不见……
“……变……到处……危险……活下去……”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我张张嘴,正想问清楚,却见妈妈的手向我伸来,接着,我又重新陷入一片更大的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我彻底从黑暗中清醒过来。
眼前是一片模糊地白色,不远处还有一个朦胧的光点,我使劲眨了眨眼睛,挤去眼中的酸涩不适后,总算勉强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四面墙壁都是惨白色的房间,没有一点多余的颜色,白的让人心怀不安,天花板上的劣质日光灯一闪一闪,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光芒,努力照亮这个本就不大的房间。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的“嗡嗡”声。
“有人吗……咳咳……”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一开口,这声音微弱沙哑的连我自己都吓一跳。
四周静得可怕,“有人在吗……”我不死心,又问了一次,依然没有人回答。
该死的,人都跑到哪里去了我舔舔干裂的嘴唇,万分渴望有谁能在这时温柔的递上一杯水,但往往事与愿违,虽然脑袋昏沉的很想就这样一觉睡到天昏地暗,却还是只有强撑着疼痛酸软的四肢坐起来。
"噢……"我捂着头痛苦的呻吟,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的滋味可真不好受,我使劲吞咽唾液,强行把涌到喉咙口的可疑物体压下去。
这是怎么了我甩甩脑袋,试图清醒一点,但明显不成功,恶心的感觉越发严重。
不行,一定得找个人来问问,我到底怎么了忽略掉心底莫名的不安,我挪动着两条腿颤巍巍地踩在了地面上,顿时,膝盖一软,差点一个踉跄倒地。
争气点,我忿忿地敲打着酸软无力的膝关节,咬咬牙,向着门的方向扑过去,一把抓住那泛着冰冷银光的圆形门把手。
一扭,再使劲向里一拉,"嗤啦"一个很奇怪的声音随即响起,门开了。
门外依然安安静静的没有半个人影,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金属盘子,玻璃瓶,闪着寒光的止血剪刀,一扇紧闭的门边还竖立着两个高大的氧气瓶。
嗯,看来,这里应该是一所医院,我从房间里钻出来,准备四下走走查看一下情况。
撑着发软的身子,我小心翼翼地跨过一个横倒在地上的输液架,再绕过一副针头上还带着血丝的袋式输液器,袋子已经被划破,里面的液体漏的到处都是,弄得地上湿漉漉的。
转过一个拐角,我越走越疑惑,怎么这个医院现场就像打过仗一样,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迫使医院里的人不得不扔下手中的东西离开这里。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半开阖的木门,一条蜿蜒的血迹消失在木门后,门里传来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绕过阻挡视线的盆景,我看见一个还在不停抽搐的男子倒在会议桌的前面,旁边趴着两三个满脸是血的家伙,正在疯狂的撕扯吞噬着他的内脏。
我两腿发抖,心中的恐惧叫嚣着要转化成尖叫冲出喉咙,被我用手死死捂住,只能强忍恶心,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向后退。
“喀喇……”后退的脚踢到了一个玻璃瓶,它滴溜溜转着,撞到了盆景的架子上。
糟!
正在吃人的其中一个家伙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瞪向我,他的左半边脸血肉模糊,已经没有了嘴唇包裹的尖牙正恶狠狠地冲我龇着,发出如威胁一般低沉的吼声,一只眼珠被几根脆弱的神经连着,吊在眼眶外,随着他的动作在脸上小幅度地摇来晃去,手里还抓着一副人类的肝脏。
丧尸!!!!
噢!天啊!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来时的路跑去。
奈何我本就浑身酸软无力,受此惊吓双腿更是软的使不上劲,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惊恐绝望逐渐席卷了全身。
搏命奔逃中,踩到了输液袋漏出来的液体,脚下打滑,顿时,手肘、膝盖狠狠地敲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
一阵剧痛传来,我咬牙努力忽略痛楚,正待爬起来继续逃命,后背一沉,一阵更为剧烈的疼痛席卷了我,我眼前发黑,又重新栽回地上。
耳边传来不同于人类的喘息声,就像漏了风的风箱,刮噪出嘶哑破败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竟神使鬼差地转头去看,却差点把我骇得魂飞魄散。
那个可怖的,恶心的丧尸趴在我身上,正死死的咬着我肩膀上的肉,一只眼珠转动着,见我看他,突然扯动脸上的肉露出一个狰狞的笑,血红的牙齿上还挂着那个可怜男人的碎肉。
疼痛渐渐加剧,又渐渐麻木,我不知道那个丧尸在我身上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我被他吃掉了什么,意识渐渐涣散之际,我似乎听见远处传来更多的,蹒跚的脚步声。
精神突然一震,意识竟前所未有的清明起来,睁开沉重的眼皮,我模模糊糊看见前方不远处横卧着一根输液架,甩甩头,伸出唯一没有被压住的右手,努力去抓。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我使劲咬住下嘴唇,猛地向前一抓。
冰凉的,微微有些粗糙的金属杆握在手中,竟莫名的有了些微的安全感。
深吸一口气。我艰难的竖起输液架,对准后背狠狠地敲下去。
“呯”地一声闷响,后背顿轻,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剧痛,但这剧痛却使我彻底清醒过来,我抓紧输液架,翻身爬起。
丧尸站在五步远的地方,嘴里嚼着刚刚从我肩上咬下的肉。就在眨眼的功夫,他又“嗷”地叫着,蹒跚地向我扑来。
我就势一滚,险险地避开,转身来到他身后,举起架子对准他的脑袋就是一下。
输液架就像打在石头上一样,弹回来老高,震得我虎口发麻,趁他转身之际,一下将输液架尖锐的一头向它脸上捅去。
“吼……”它似乎更加愤怒了,我这一捅插、进了他的眼睛,他隔着架子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我,我扭头看看正在向这边靠近的另两个丧尸,使劲咬住嘴唇,用力把它推向与我们这条走廊垂直的另一面墙壁。
金属的脚架在地上快速划过发出刺耳的、让人牙齿发酸的尖叫,丧尸撞在墙上的冲击力让我一个踉跄,手微微脱离了输液架,它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抓住架子,狠狠向外一甩,把架子连同我一起甩了出去。
摔在地上的我接连翻了四五个跟头才狼狈不堪地停下,输液架砸在身上,在我脸上拉出一条长长地口子,我甚至都能闻到伤口沁出鲜血的味道。
丧尸被鲜血的味道刺激,愈加兴奋地向我蹒跚行来,我靠着墙看着它们靠近,却无能为力。手中的架子异常沉重,我整个手臂都在剧烈发抖。
跑吧,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中的武器对丧尸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只有逃出医院了,但是大门却在丧尸的背后,也就是说,我要跑出去必须越过丧尸才行。
背上隐隐抽痛,清醒的脑袋开始逐渐昏沉。怎么办?我摸摸受伤的肩背,意外的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正准备扭头查看,余光却瞥见离我不远的墙上有一个红色的铁皮箱子。
消防栓!!
我兴奋起来,赶紧跑过去查看,还好还好,虽然玻璃被打烂了,但是里面的消防斧还歪歪斜斜地挂着。我不顾手被划破的危险,一把将斧子拽了出来。
此时的丧尸已经行至我一步开外,我反身就对准他的脑袋劈了下去,顿时,乳白色的,带着腥臭味的脑浆飞溅出来,喷了我一脸,我顾不上恶心,生怕它死的不彻底,拔、出斧子给了他第二下。
用同样的方法解决掉另外两个丧尸,这才感觉到手脚乏力,连站都站不住,受伤的部位已经没有了痛感 ,我摸着肩背部那个硬硬的东西,准备找个镜子好好检查一下伤势 。
转出走廊就是盥洗室,我脱掉病号服,对着墙上巨大的、灰蒙蒙的镜子转过身。
背上受伤的部位已然结痂,周围还出现了一些指甲盖大小的,呈褐紫色的小斑点。
怎么会这么快就结痂了呢?我凑近了一点,又摸了摸那些个褐紫色的小斑点。触手也没什么异常,就像是从皮肤底下长出来的一样。
受伤会出现这种东西吗?我心中疑惑,对着镜子抹了抹脸上的伤口——很正常啊,伤口没有结痂,也没有出现奇怪斑点,除却脸上被溅上的,现在已经开始发黄的丧尸脑浆。
难道是……尸斑……
我被我自己这个想法骇的大惊失色,完了,我要死了。
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我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怎么会就要死了呢?我还那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巷子口的米粉我还没有吃够……家里的狗狗该喂食了……淘宝上买的直升机模型还没有收到……混乱的脑袋里乱七八糟地冒出一大堆想法,我苦笑,难道这就是老人常说的死前遗愿?罢了罢了,如果真的活不了了,我也希望我能体面地死去,而不是像里面那个可怜的男人一样被咬得体无完肤。套上衣服,我寻找着药房而去,就算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希望药房里的抗生素能够帮助我撑到弄清事情真相的那一天。
推开药房的门,里面更加混乱,药品架一个叠一个倒在地上,满地都是被踩扁的药盒,许多药品名已经被践踏的看不清楚,我顾不得许多,趴在地上就开始寻找。
当我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时,我已经记不清楚我到底吃了多少种抗生素了,除此之外,我还在一台翻倒的冰柜里找到了两支针剂吗啡,一支肾上腺素,两支埃博拉病毒疫苗,我不确定这种疫苗对丧尸病毒有没有作用,但还是闭着眼睛肌肉注射了一支。随即又累又困地昏睡过去。
在我醒来的那么一瞬间,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我在何处,但全身关节的剧烈疼痛清醒了我的神智,我不清楚我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但还是从地上摸出几颗止痛药吞下去。
我正想找个体温计测测体温,就听见门外远处传来缓慢的,有规律的蹒跚脚步声,心中一凛,再也没有了之前和丧尸搏斗的勇气,迅速收拾起地上被我找出来的药剂,拖着大斧子,从被打烂的一侧窗子翻了出去。
医院外面的大街上依然空荡荡的,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安静的让人心里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不远处几辆被撞烂的车侧翻着,堵在了马路中间,一张破烂的报纸打着旋儿落在我脚边,被我一脚踩住,瞄到了上面醒目的几句话,“……尚未查明致病病毒……我们正在采取各种措施以查明确切原因……请各位市民留在家中,不要随意外出走动,关闭好门窗,注意消毒,不要做出过激的行为……”
“狗屎……”我飞起一脚,踢开了报纸。我注意到发布新闻的时间是2013年1月12日,但是我发烧被送进医院却是2012年10月17日。难道我在医院睡了几个月?怪不得起来全身没力呢!在我昏睡的这几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食物和水,我搓了搓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发冷,站在太阳下使劲晒也不见好转。
轻手轻脚地爬上一辆车的车顶,再侧着身子艰难地从侧翻的车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挤过去,前方的路上游荡着三两个丧尸,彼此之间距离隔得很远,大街的尽头就是一家小型超市,我迅速估算了距离和丧尸行走的速度,深吸口气,猫着腰,顺着墙根迅速向目标奔去。
超市的一扇落地展示玻璃被打碎了,残留的玻璃上满是鲜血,我小心翼翼地钻进去,可是里面的情景却让我大失所望。
货架上的食物早就被人搬空,只剩下一堆没用的日用品和玩具,什么可吃的也找不到,我恨恨地踹了货架一脚,失望地坐在一堆倒塌的货架边上。
怎么办?我无力地捂住脸,没有食物没有水,连人也看不见,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身体越来越冷,大脑又开始昏沉,我摸摸额头,似乎比之前更烫了,说起来,我好像从醒过来就一直在发烧,那要不要回医院?那里有药品,至少可以先把烧退下来。但是一想到我跑出来前听到的脚步声,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虽然知道门外面有不少丧尸,但是进来之后却没有对这里进行过检查,我暗暗地责备自己的粗心,一边抓起了斧子。
埃博拉(Ebola)病毒名,病毒以非洲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埃博拉河命名(该国旧称扎伊尔),是一个用来称呼一群属于纤维病毒科埃博拉病毒属下数种病毒的通用术语,可导致埃博拉病毒出血热,罹患此病可致人于死,包含数种不同程度的症状,包括恶心、呕吐、腹泻、肤色改变、全身酸痛、体内出血、体外出血、发烧等,感染者症状与同为纤维病毒科的马尔堡病毒极为相似,具有50%至90%的致死率,致死原因主要为中风、心肌梗塞、低血容量休克或多发性器官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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