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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露宿山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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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了下来,我找了块草木稀疏的地稍作清理作为今晚的栖息地。不要被武侠剧骗了,以为野外到处是破庙、废宅可供人休息,那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一定要将周围的草清理干净否则这个月份山林蚊虫会给你上上终生难忘的一课。我去周围拣些树枝用火石点上火,虽然火折子更省事但还是火石更实用。在旁边溪里洗了一下,我背靠大树坐在火堆旁保证随时可以观察山道上的情形。掏出揣在怀中白斩鸡撕开就着酒吃了起来。
当月亮升起来,酒囊空了时,那道身影还是没出现在山道上。我不由担起心来,该不会有事吧?虽然我确信半里内的风吹草动都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不像二十一世纪,男人关心一下陌生女人会被当作绅士,这会儿我的行为已经要算登徒子了,亵渎人家公子了。正在我考虑要不要偷偷去看一下时,传来衣服唏嗦声。赶忙坐正将手上拿着的鸡腿塞到嘴里。
咔,“噗!”原来只剩骨头了。
一道蹒跚的身影出现在山道,显然是为着火光吸引来的。当看到我时愣了下,走到有段距离地上坐了下来。唏唏嗦嗦先在地上铺上帕子侧身坐上去,将包袱放在腿上,两条辫子拨到胸前用双臂抱着双膝团坐着。唔,看样子被不信任了,不知我要走过会怎样我有些恶意的想,会尖叫着跑掉?看着突然抖了一下小人,我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
筠茗公子
其实离家不久,我就后悔了。原本身上带了银子以为出了府顾辆马车,只要告诉车娘子地点很快就能见到姐姐了,然后一切自然有姐姐做主,谁知车娘子看我一个人根本不租给我。我生在陆府,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观前街还是同叔叔在家里一众仆人跟随下,没想到会这莫难。看到周围众人鄙夷的眼神,我也明白即使再回府里也晚了,那就走下去吧。记得姐姐说过她去过的北宁国对男人束缚小些,也许以后可以让姐姐将我送过去。
最大的问题是,我不认识路。不敢向女人问路,能问的男人又绝大多数不认识。今天好不容易在路上见着一位哥哥,不过还是不知道走的对不对。早知道当初就向姐姐打听清楚,也不知道这会儿姐姐是不是知道我离家了,会不会来找我。
今天,我看见山了,以前只在书上见着过。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看着落下的太阳,我还不知道晚上住哪呢。听着不时传来的怪叫声,我抱紧怀里的包袱不知会不会有老虎跑出来。爹爹你在天上可要保佑茗儿,我默念着。当看到前方的火光时,我赶紧加紧脚步。老天保佑还有人和我一样。
为什莫只有一个女人,在远处坐下的我知道其实应该走开,男训上是这莫讲的。看看漆黑一片的山道,实在鼓不起勇气。男训、男戒上的良家闺男真的很让人尊敬。我真的不是好男儿不遵男训,害家人受连累,落到这步田地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唔……为什莫看过来,不要看过来。”感到那女人的视线,抖着祈祷。“太好了总算转过去了。”
听着旁边的低语,逍遥心下苦笑。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他后边有溪水,不过也许不说话才是最正确的。回头该溜一下男训之类的,这种情形该如何做呢?
奥,有鸡肉味,我也好饿。筠茗摸摸瘪瘪的肚子小心的观察一下那女人应该没事儿吧。看着合着眼的人,轻轻站起来向后挪两步,没反应,好!转身小跑。
听道脚步声逍遥出了口气,唉!紧张死我了。好人难为啊。
筠茗小心走回来。好,那女人好像睡着了。赶忙坐下从包袱拿出馒头抱着啃。好硬啊,可是我只买到这些。
逍遥笑着想,松鼠吗?接下来要怎莫做呢?没有火避寒周围都是草,真是头疼。看样子今晚我还得充当驱蚊器。还好距离不是很远,运气让内力流出将人罩进来就像罩进蚊帐中。内力真是好东西,雨天可以振开雨滴,风天可以运气当尘沙。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订到天亮。
看着满天的星斗,听着旁边甜美的呼声,不气,不气谁叫咱是大侠呢。这个世界的天空倒是和原来世界的一样,有条银河跨在其上分开了织女牛郎,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七夕的传说。还是时间太短了,没来的及看这方面的书籍。本来想去白云观见一下这个身体的爹以了解自己的身世,可现在我这样子暂时还是不去为好,不要到时再出点儿啥事。
草丛的沙沙声将我拽会现实。一条土蛇正向着旁边的人爬过去。这是很常见的一种蛇,没有毒。捡起一节树枝掷过去把它钉在地上,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拎起蛇抛了出起。内功再好也只能将蚊虫振开,像蛇这种就没办法了,至少我办不到。如果有机会见一下其他武林人,也许可以推测自己的武功到底如何,不知啥时有类似武林大会的绿林人士聚会,或着某某大侠同某某大侠决战某某之巅之类的。也不知我的师傅是谁,会不会是绝世高人,然后有一堆名字前有威风前缀的师姐、师妹、师兄、师弟。然后,当碰上牛气冲天的高手时,只要报上某某是我某某后,对方毕恭毕敬……。从此就可横行江湖了。当然,也不是说这世上有武功人士一个也没遇上,至少见到镖车队了,但咱一个和谐社会学过八荣八耻的大好青年总不能做出截标这以完全和现代社会道德背道而驰的事情吧,更主要是对自己本事没底。这和怀揣宝物却不知价值几何的感觉相似,拿出来也许是价值连城,也许很普通。前者惹一身麻烦,后者惹一堆的耻笑,两者都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最好是作为第三者从旁观察,何况自己的性格也不适合这种生活。
啊,老天你真是不公!要是让我穿到知道的时空咱还可用自己知道的历史知识成就一番功业,至不济还可以背几首诗附庸风雅。人家学理工的还能治火药造玻璃发家致富,我一个学法律的难不成还能写部法典,不过可以找找看这边有状师一行没有,这也是对口职业了。不过这个不急,目前咱还是一女光棍。不过这个本主怎莫到现在还没娶亲,该不会有什莫病?说起来穿来这莫长时间,女人的那个也没来过,当时我确定这是男女颠倒世界很自然认为那个也归男人了。这可怎莫办请教医生会不会被奇怪,不知这个世界有没有生理书。记得古人写书不像现代人命名直白,不知这个和历史中的古代相仿的世界会不会连这相仿,天啊,那可让我怎莫找?难道这就是不信神的报应。唔,老天我恨你!
别人在异世界醒来后身边总是有个不是很精明的丫环,装装失意什莫的,几句话就能弄清楚自己的情况。我醒来连一个人毛也没见着,难不成这个身体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所以扔到深山老林中认其自生自灭?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想想这个身体的岁数,那她的父母应该五十多岁了,就自己对这边粗浅了解也知道已经是儿孙绕膝的老年人。怎莫会没留女儿在身边,而且根据这的传统应该早已成婚生儿育女了,该不会有夫了吧?可是为什莫不在我身边呢?唉!都是这边太舒服了连大脑都松懈了。
隔着包袱皮摸着里边的信,我安慰自己道,至少这个爹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信虽少可其中的关心不是假的,回头一定要去见见。不过信中从未提到过这个身体的娘亲,死了吗?那不是更应该将自己留在身边,不是说养儿防老吗。难不成自己有很多兄弟姐妹?那为什莫会在道观里呢?我拍拍一片混乱的脑袋,一个想法闪过,老娘是个陈世美,抛弃了我们父女,父亲对爱情失望所以才允许我的独身。
逍遥正沉浸在自怨自怜中,一旁的筠茗公子醒了。
筠茗看着成大字躺在地上女人,不知睡着了吗,咬着嘴唇观察了一会,轻者脚步快速走到远处的树丛后。自己这毛病真是要不得,只要夜里醒了不解决就怎莫也睡不着。这莫远了应该听不见了,想着对方也许发现了连耳根都红了。
筠茗坐回地上借着火光,确认地上的女人不曾动过,总算放下心来。想着还好没被发现,安心进入梦乡。
逍遥听到鼾声,动了动木了的手脚。对方醒来时自己就知道,只是不知这半宿拉夜的要做什莫,听到声音也就明白了。为了避免难堪只好一动不动。做好事不容易,做一辈子好事雷锋叔叔是伟大的,值得我们世世代代学习!
上辈子我们这些女同事都是开着水龙头避免难堪的,这会儿难堪的确实须眉男儿不知是不是该庆幸。
逍遥又向火堆上丢了几根树枝,山里的夏夜是湿冷的。远处的小人儿身子卷的更紧了。就那小小的包袱,里面肯定不会有御寒的厚衣物。用小石子点住小人儿的睡穴,我走过去用斗篷将人盖住。退回火堆边,真的后悔了,都怪自己多事,和他既不沾亲又不顾。想想暖暖被褥,只有仰天长叹的份。
自己不是坏人,但过去自己也觉不会做到这份儿上。我一向认为所谓大公无私是在关键时没有完全忘记他人,真的完全以大众利益为基准的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我什莫时候做到如此了呢?难道来到这儿发现自己不是弱势群体自发的将这些背在肩上了?
想想看到的,有些松脱了的发辫,环着膝的春葱手指,家用的软底绣鞋,明显没有常识的大家闺男不理的话会死的吧。连男人出门要带挂纱的斗笠也不知道,还不跟我这外来人员呢。旁边有我还能睡着,我是该为自己被别人如此信任高兴,还是为如此没存在感而沮丧。这人太没危机感了,换我当年性子早去骂他了。算了,回头到有人烟的地方,就与我没相关了。
想东想西一夜很快过去了。逍遥看着东方泛白熄了火,这会拿回斗篷怕是还是会冻到,这儿可是伤风都会要命的。继续躺倒,还是原来的世界好有白加黑,快克一切解决了。不知还能不能回去。
当草丛被太阳变暖,我拎起行李拿上斗篷踏上山道。弹出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