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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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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东方泛白,大家收拾着准备出发。逍遥也把家伙事儿往车上装,但筠茗死活也不要那两张渔网。昨夜穆娥见了逍遥捕获工具后,也自发取了另一张来用。逍遥这会儿也只好将两张有功之网遗弃在林子里。
滑坡堵塞的官道还在清理当中。没办法这个时代并没有专职人员维护道路,像这样的官路都是由县里衙役和左近的村里里正保甲征集村人清理。由于没有整体观念,这些临时征集的人也只是简单将塞在路上石块、树木、淤泥移开,结果杂物在重力作用不停滑向官道,以至事倍功半。
道旁,一身穿深蓝官服的女子,望着远处忙碌的众人,心道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先将上边滚落的杂物挡下,才好清理路面,可如何才能当下呢?这部分官路正在半山腰上,道两侧原本是个完整的坡。要是等山石全部落完,摇摇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先不说这时间,就这如雪球般发展,结果也不是自己承担了的。唉,自己这趟差……
洪三姑是洪家洼的里正,这次和做保甲的自家侄女带自家洼里的青壮应了这趟差。看着自己前方的书办,年轻人怕是被同僚挤兑来的。“尹大人,这样下去怕是不行,”唉,自己还是心软,“上面的石头不停下落,刚清开又被填上了。”这官场上规矩,下面人只能点出关键,但不涉及具体的办法。
蓝衣人回过头笑着说:“洪三姑,不愧积年的老人,一说就说到点上了。”这些保甲里正虽没官职,却多是些人精,像刚才这话说得就有些意思,即卖了自己人情,有点出了重点,事成了她有一份功劳,不成也没她的错。“三姑,有什么法子,挡着上方呢?您觉得打桩行不行?”
“这……”果然是只小狐狸,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在衙里当上书办,“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是这桩……”说着打量对方。
“是啊,这周围的树怕是细了些。”当然,桩没法立,只是这种说法有不作为的嫌疑,若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桩料,这也是一时没办法的事。
洪三姑心下了然,状似认真的打量一圈,“大人说的是。”不过是些推辞的借口,关自己屁事,上面要怪也怪不到自己头上。与其这会儿得罪她,后头防着她给自己穿小鞋,不若送她个人情。
自己是新人,不时被老人排挤,像这趟明知是苦差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原本以为凭自己本事也该应付的了,可这会儿……,怕是回衙要啰噪一番。洪三姑的说辞自是站在自己这边,这样以来自然增加了自己说辞的真实可信度。尹大人终于露出笑意。
就在尹书办同洪三姑就事后说辞进行交流时,隔着阻塞物的逍遥看看天色也焦躁起来,她可不想睡地上,还湿着呢。筠茗自然也不愿继续露宿,昨夜那东西过没过去自己是没见着,可两巫者定是过不去的,难不成今夜还要和那东西做伴。
四外瞧了瞧,将筠茗交待给柳婆婆,这老人在昨夜后就不怎么和自己说话了,甚是奇怪。这样想着,逍遥走下官道看着这些碗口粗的树,运气于指尖,轻轻一挥削掉树冠,再一挥树便整齐的断成等长的木桩,脚尖在树桩一头点,桩子翻滚越过人头钉在落石的下方,瞬时一排立好了。
人群中的穆娥之流其先也被这翻滚而出的桩子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是惊叹逍遥武功之高。这个世界的武功就是通过学习训练将人类的各项能力发挥的极致,就像运动员似的,但无论如何提高还要受人类本身的限制。逍遥不以为然,纯粹是被武侠剧给毒害的,像剧中那样不用支点飞跃几十米,绝不是武功可作到的,武功只能使身体素质比一般人更好,质的飞跃只有修行才可以完成。刚刚正式接触江湖的逍遥还没来得及发现这点儿。
看到了希望,众人自然很高兴,但最高兴的是尹大人。本来没希望完成的任务,甚至连说辞都准备好了,谁想峰回路转了,自己这回儿可要堵堵那些老家伙的嘴了。这真是时也,命也。逍遥也自然成了她眼中的贵人。
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纯体力活儿对这些土里刨食的轻壮就是小菜一碟了,未时刚过路便被清开了。看时间及时赶到下座县城也进不了城了,众人有意去洪家洼宿一晚,明早进城。
尹文秀看看众人,作了一个罗圈揖说:“诸位,在下是惠来县的书办。洪家洼是个只有二三十户的小庄子住不下这么多人,要是可以诸位可以同在下一起赶往惠来,虽然时间有些紧,诸位放心有在下负责叫开城门。”说完等着众人决定。
无疑进城是最好的选择。先别说洪家洼住不住地下这些人,就是后头要解决吃喝拉撒等,事儿怕也不少。
“是啊,村里也没凭多的屋子。”洪三姑自然听出尹书办是在投桃报李。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也因为这句话下定决心,一致同意连夜进城。
坠着队伍向洼子里走的洪保甲问身旁的老人说:“姑,你咋不让人进村呢,多少也是个进项不是?”山沟子中的庄子,多个进项的机会可不容易。
“啐!啥进项?小秃崽子,就认钱。”洪三姑啐道,“这些人鱼龙混杂,保不定出啥事,再者,白酒红人面黄金黑世心,与其过后村子里龌龊不堪不如不要这些钱。”看着还是燥懂的侄女,“我问你,这些人进村,各家必是抢着有钱的招待以图多得点儿钱,这种纠纷你要咋办。这种事我们也不好出手,就算出手也只能得些怨怼。人心是散了的。”
保甲想了想,可不是到时村人彼此间存了怨恨,“姑,你高,你实在是高。”
“啐,扯你娘的臊。”三姑没头没脑给自家侄女两下子。
年轻人也不躲,瞅着三姑嘿嘿的傻笑。
再说进城的队伍,这会正有序的前行。
逍遥的车子处在偏后的位置,车篷里除了筠茗还有过来说话的慕雨小公子。柳婆婆的车走在旁边,另一遍是骑在马上拉着二人聊天的穆娥。
“小雨弟弟,”筠茗虽然不是个敏感的人,但这柳婆婆的情形想装不知也难,“柳婆婆怎么了?”
慕雨自然知道自己的奶奶是怎么回事,可这怎么说,难不成说自家奶奶感觉被人耍了心里不爽。虽然自己也很喜欢萧姐姐,但人总是要分远近的吗,当然要站在奶奶一边。再说,萧姐姐这事做得过分,奶奶毫不保留,她到滴水不漏。难怪奶奶要生气。“许是昨晚累到了。”
“这样啊。”筠茗当然也听出了其中应付,但这事也不好明说。
驾车的逍遥自然也听到两人的对话,要说在乎是不在乎,毕竟只是平水相逢的路人甲,不过还是要感谢筠茗,她也好奇自家啥时候得罪了老人。
慕雨本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地人,即使被家人狠狠的教导过,依旧本性难改。何况他还是典型的“一见钟情”的那类人,不管对人、对物只看第一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无更改。他对萧家姐弟第一印象非常好,自然不想奶奶和萧家就这样下去,也想帮一把。“茗哥哥,”隔了一会儿,慕雨还是试探开口道,“你家姐姐的武功真好。”
“哎,”筠茗还在想着柳家婆婆的事呢,反应一下才问慕雨说,“你说的是真的?姐姐的武功很好吗?”
不是想象中的感谢或是谦虚,使的慕雨愣了一下,笑着说:“当然是真的,小雨还能骗哥哥。”
“我还真是不知道,”筠茗不好意思说,“以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难怪,萧姐姐也是不常出门的吧。不然凭萧姐姐功夫怎么着也能在江湖上混出个名号。”慕雨自以为是的认为,接着又问道,“哥哥家是做什么的?”
筠茗自是不好实说,只得应付说:“种田,做点儿小生意。”
也不是武林世家,只怕是机缘巧合学了好功夫,不了解江湖也是有的,自家奶奶错怪人家了。慕雨自动下了判断。
逍遥懒得解释,随他怎么说反正无关紧要。要是解释,岂不是承认自己听壁角。
穆娥也听到二人的谈话,只是这更不关她的事。这慕娥是烟雨堂穆姚的幼妹,本事都是姐姐穆姚亲授的,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号的。昨夜就见到逍遥的身手,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不是说猫都有好奇心吗,这穆娥好奇也没啥好惊讶的。可是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自己和人家也没好到可直接开口问的地步,所以拉人聊天以期探听点什么。不过这人随口嗯、啊、这、是的还真得不出些有用的。
亥时,逍遥他们终于进了惠来县。
逍遥拒绝了穆娥的邀请。要说穆娥无所图,谁会相信。自己认识她满打满算不过十二个时辰,不但拉着自己聊天,还热情邀请自己同住一家客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自己还不了解情况下被人分班归类,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看看路人都有了去处,逍遥想随便找家干净的店房过一夜算了。像前面高大的“悦来客店”自己住不起,正当逍遥要越门而过时,一伙计拦了下来。
“车上可是萧小姐?”伙计施礼问。
“在下确实姓萧。”
伙计笑道:“那就对了。有一位妇人为小姐订了房间,请小姐随我来。饭菜已经备下了。”
逍遥皱眉道:“不知是哪位为在下订的?”
“那位妇人说,谢谢小姐昨晚仗义出手救了她夫人和孩子。”小二姐恭敬说。
想来是昨夜就的人,好吃好住谁不喜欢,像这样直接讲明的更让人放心。
时间很晚了,逍遥二人吃些东西,收拾一下都睡下了。
逍遥醒时已经日上三竿了,筠茗早已等在一边了。不一时店家又摆上丰盛的早饭。
“小二姐,”逍遥叫住正要退下的店小二,“饭后我们要上路了。请你代我谢谢那位妇人。”
小二姐忙笑着说:“请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出了城就见路上依然都是昨天的熟面孔,看样子大家都起晚了。逍遥很快就见着车流中柳婆婆的车了。
“茗哥哥,我们在这里。”精神头十足的慕雨扒着窗子挥手。
逍遥将车子赶到了柳家边上。见柳婆婆冲着自己笑着点头,逍遥被吓了一跳,咋又没事了。“柳婆婆,早啊!”既然这样,自己也无需多计较了,逍遥笑着问好。
“还早,太阳都晒屁股了。”柳婆婆又恢复了以往的爽朗。
后边的慕雨又爬上了骡车。“小雨,怎么又……”
“奶奶,萧姐姐的车又凉爽又通透。”慕雨打断婆婆话,说完吐着舌头做鬼脸。
“哎!让你见笑了。”老人无奈。
“有他同茗儿说说话也好。”逍遥又冲身后道,“我们带了些细点,正好同你茗哥哥吃。”
“谢谢萧姐姐。”小雨的欢快的道谢。
筠茗心里有些泛酸。“小雨弟弟,”将食盒推到慕雨面前,“我还不饿,你若要就先用些吧。”
“茗哥哥,你当小雨是小猪呢。”慕雨嘻嘻笑道,“这才刚用过早饭呢。我过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我在家又没个哥哥弟弟的……”
听着慕雨巴拉巴拉的说话,自己这是怎么啦,明知逍遥姐姐说的是客气话,可就像有什么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筠茗看着对面小雨摇头晃脑,赶紧拉住他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想和我说话,不是想吃点心啦。怎的一句话就招出你这一堆的话来。不过小雨你这嘴巴是怎么练出来的?”真是好奇。
小雨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也许是在家时,要操心的事太多。你不知道我那些姐姐妹妹啊!让她帮我捎些小玩意来,不是买绫罗绸缎,就是买一堆吃的,让别人还真当人家好吃懒做呢。金银首饰我要她们买,我爹爹准备一堆呢。”到现在还一脸愤愤的。
筠茗知道小雨这是要自己的对他的话认同呢,可是不就是这些东西吗?布料、首饰、笔墨书籍,姐姐每次走商回来也是给自己带这些。“那你想要什么?”既然想不出来,干脆直接问吧。
“呜,”小雨不成想得到这么一句话,可看对方是真的想知道,“我上次看见叶子他姐姐给他买了一个这么大的小石磨,”说着还用手比量着,“还是可以动的。”
筠茗也用手比量确认道:“这么大,是石头的?”
正在里面就石磨讨论时,外面穆娥也凑了来。不知是不是和这二人格外谈得来,自从一起对敌后这人便一逮到机会便凑过来拉二人东聊西侃,当然主要是那二人在说逍遥在听。这不寒暄完又开始了。
“柳婆婆,您这也是去丁家寨参加丁大小姐的婚礼?”穆娥在马上隔着逍遥问柳氏老人。
柳婆婆边驾车边摇着蒲扇,“人老了,管那些事干嘛,我这是送孙儿去他姥姥那。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个江湖是你们这些后生的。萧家丫头你呢?”
逍遥看了二人一眼,说:“我,榕城投亲。”
这穆娥是有目的的接近,柳婆婆也对逍遥好奇,于是二人心照不宣探逍遥的底。逍遥本身的情况特殊,为免出错只能尽量少说,只是这样更显得神秘,也招致二人更好奇。其实逍遥并非是傻子,自然从一开始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若是可以她也想站起来大声说,我是来自某某,怕你们把咱当怪物烧死,只好装深沉,所以你们就别来烦我了。当然这是不能说的,于是她只好继续装深沉,扮神秘。看着这两人期盼目光,不知自己要是大吼“烦着呢,别理我”,会是什么情形。想象归想象,现实还是现实,所以她还得装看不懂。
“姐姐,可以停一下吗?”筠茗打破三人间的尴尬。
逍遥嘘了口气,谢天谢地。忙应道:“好!”,笑着瞅了二人一眼,点点头。
穆娥笑了一下,“我先前面去了。”,驾马走开。
等两个男孩子收拾好正要上车时,看着又要爬上逍遥的车孙儿。柳婆婆说:“雨儿,下个路口咱们就要下官道了。”
慕雨停了一下,应道:“知道了。”
“我这孙儿,自小就跟着我的。”柳婆婆冲着逍遥道,“他自打一落生,身子骨就弱,又是个男孩子,那面也不多待见,我就接来跟着我公母儿俩。前儿个他爹娘捎信儿来说,孩子大了要接回家。我一想可不是,我那老头子身上又不好,不若送他回爹娘身边儿。”
这个岁数的男孩儿也快要议亲了,父母自然要接回自己身边,何况持家之道、驭妇术总是有男性长辈传授的。逍遥挺能理解柳婆婆虽然不舍又无可奈何的,毕竟这才是对慕雨最好的做法。
最后,筠茗将一幅“七巧板”送给慕雨作纪念,慕雨回了自己做的荷包。通讯不发达,交通也不发达,这一别也许今生就再见不着了,所以二人很是掉了些眼泪。
逍遥这最不会安慰人的又面临着安慰人的重任了。看着还在伤怀的筠茗,自己还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天下没不散的宴席”,“分别是为了再次相聚”好像都空乏了些。不仅有些想聒噪的穆娥,没事时她说个不停,这会儿鬼影也不见一个。
筠茗也发现逍遥急着想要安慰自己,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的情况。这人虽然笨不过心到细,自己也不好一直消沉下去,于是找话题道:“逍遥姐姐,这里离榕城还有多远?”
逍遥看看小人,很感激你想要改变现状的心意,但可以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没有地图,没去过我怎么知道。苦笑着,“筠茗,我没去过榕城,也没走过这条路,更不知道还有多远才到。”老实说我自己也佩服自己有可以这样说出来的勇气。“顺着官道走,下一个城镇越城天黑前可以到。我们现在要一路问过去。”将我知道的和接下来我们要用的方法赶紧补上,但愿小人儿不要将自己当成骗子。
筠茗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人这样也敢应承自己,不过听到这些话自己出奇的安心。反正自己也不知道,如今有这么个人在好些事可以省心了,毕竟出门在外一个单身男子还是很危险的。“谢谢。”这句话已经说过不只一次了,而且也很空乏,但筠茗还是有说了一遍。
“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回头见了你姐让她多付点儿钱是真的。”逍遥明白他的想法,虽然早就悔的要死了,但当看到小人儿信任的目光……既然应承了总不成半途而废。这样来说“谢谢”二字反而最是没用的了,另外逍遥这么说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盘缠实在是不多了,所谓“一文钱难死英雄汉”,这会自己实在是没招了。如果是一个人,那自己还可以打零工,可现在还真不好这么做。所以这会儿真的是很矛盾,即希望筠茗听明白了,又希望他干脆不明白,自己答应将人送到这会儿却要花人的钱实在不知如何开口。见小人儿没啥表示,逍遥暗下吁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然自己就真的没面子了。
在马车的问题上筠茗就已经知道前面的人囊中羞涩了,只是没料到这么严重,这几天下来也没用到什么钱,所以就耽搁了。这会一听那还有不明白的,只是不知怎样说才不会伤了这人面子。这些天相处下来,筠茗自是了解对方是个正人君子,只是也和大多数女人一样死要面子,要不是真的难了,这人根本不会提一句。若是直接给,不但伤了面子,这人也绝对不会要的。
方法终是被筠茗想到了
当队伍在一个路旁小店打尖时,那个穆娥又凑了过来。就在三人吃了东西喝茶歇息时,逍遥递给筠茗一只用草编的草虫。巴掌长的碧绿草虫装着两颗红豆做眼睛,掉在一枝柳枝上,筠茗摸了摸,将挂在腕子上的福袋扔到逍遥面前说:“喏,放在你那吧。”自顾的玩着草虫。
逍遥吓了一跳,其实这会儿早把钱的事忘脑后了,只是听到筠茗和慕雨的谈话,刚才见到这个想着筠茗也许会喜欢,又不贵就卖了来。看看低着头玩的投入筠茗,再看看对面一脸了然的穆娥,逍遥叹了口气拾起钱袋。
穆娥心下道:“没想到,逍遥是个宠弟弟的。”这自然是:逍遥得罪弟弟,弟弟一怒将盘缠扣在自己手里,这会儿姐姐拿了这草虫哄弟弟开心,小孩子原谅姐姐了。
筠茗边玩边注意着,见逍遥收起了福袋。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