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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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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老店的老板这几天一直皱着眉头,还总是嘬牙花。她家男人看不过眼,问:“你这是咋了?店里生意好,怎么还不高兴啦?”
“去去,该干啥干啥去。”张老板没好气道。
男人张张嘴终是啥没说,接着忙手里的活。算啦,说了自己也帮不上啥。还清楚记得爹爹说的,女人图啥?就图回家有口热饭,你做到了她就记你一辈子的好。
“娘,爹。”推门进来十八九岁的姑娘,黝黑皮肤穿着深蓝的短打。
男人一把拉过女孩子的手,“丫,前面忙完啦?”边用帕子搽着姑娘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完了。”姑娘接过父亲水喝一口,转向自家母亲,“娘厨下的存粮不多了,后园的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唉!”老板叹气,这事自己哪会不知道,这天儿来的突然,店里只按惯例存了三天货,如今连男人养的下蛋鸡也全吃了,可这天儿……,唉。
女儿看看愁眉苦脸娘,说:“娘,你看这样行不,让全福楼厨子带着自家店中东西,上咱这来做。”
“这,……”
女儿,一笑接着道:“娘,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咱厨上怕是下顿饭也做不齐整了。这会也没处买去,就算有灶上的怕是盯不下来了。我想着这大雨天,没人进酒楼,它存货怕是不少。我要是向它买,那边铁定加价,咱这边灶上的也的加工钱。里外怎么也不合算,不若干脆借他们厨房,收点儿租金到合算。外面的客人挑不出咱错来,酒楼还得欠咱个人情。”说完抱着杯子咕咚咕咚喝起水来,还真是渴坏了。
张老板手指敲着桌子道:“即让他欠人情,就干脆别收租金了。反正这次是赔定了,也不差这点儿。”疏了口气,“全福楼要是会来事儿,价就便宜点总比放坏好不少,不过这不关咱的事,他这人情是欠下啦,客人也的念咱的好。也让咱自己人歇歇儿。”
“唉!”
女人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走过来抬起男人下巴道:“就凭你生的丫,你就是咱老张的大功臣,连地下祖宗也得记你的好。”
“嘁!”男人红着脸甩开手。
二楼店房
逍遥也一样烦恼,一天半天还好说,这都三天了,雨时大时小就是没停过,被关在一间屋子里还没有事做。看着桌上的花生米,有主意了。走到里屋门口敲了三下。
不一会,房门打开,“逍遥姐姐,什么事呀?”筠茗问。
“我们下棋吧。”
“好呀。”大概也闷坏了。
下啥棋?当然是跳棋。围棋太复杂,看都看不懂,象棋也仅限于看。数出三十颗花生米,一半捻去红皮,沾着水在桌上画了个棋盘,说明玩法。两人玩得正兴起,棋盘不见了。看着瞅着自己的小人儿,逍遥道:“蒸发了。”
“耶?”
“我去下面要只笔来。”逍遥说着转身出去了。
“哎,……”算了,这会儿大家都在下面呢,应该没事。筠茗安慰着自己。
事后,逍遥认真地想过,自己当时确实将筠茗给忘在脑后了,见楼上找不见人就下楼了。当我拿着铅笔顺着楼梯上到一半时,就听见“啪”的一声关门声,紧接着“抱歉,走错了,走错了。”就见一个人匆匆跑下楼。筠茗,突然记起。
当逍遥撞门进来时,就见小人儿低着头坐在桌边。“筠茗?”
“逍遥姐姐,”隔了一会儿,小人儿抬起头,“我没事儿。”
逍遥真地下了一跳,这事搁原来的世界根本不算个事儿,可这儿确实天大的事儿。男孩子的屋子连娘亲,姐妹都不能进,这绝对是可以要命的大事。看着小人儿泛红的眼圈,逍遥万分内疚,“哭出来吧。”
小人儿摇摇头。
筠茗是真的被吓坏了。自己正在摆弄花生米棋子,“啪”的一声门被打开了,还以为是逍遥姐姐回来了,抬头却见一满通红五大三粗女人,还好女人只是愣了一下就关门出去了。自己不是不怨逍遥姐姐,只是看着满脸内疚人反尔怨不起来了,毕竟非亲非故不是吗。更怨自己吧,谁让自己要离家出走呢,怨得谁来。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筠茗点点头回里屋去了。
逍遥打开门,就见一三十多女人满脸愧疚站在门外,不是刚才的人。进屋坐定,那女人赶紧走到逍遥面前一躬到地,“都是我那不肖的妹子,刚才冲撞了小公子,是我这做姐姐没管教好,是打是罚我都认下了。”
逍遥看着眼前的人,松了口气。刚才自己最担心是吵嚷起来,本来没什么的,到时筠茗名誉也就真的毁了。“如果我听到任何……,逍遥一定要她百倍尝还!”
那女人愣了一下,“小姐放心,震威镖局绝不做坏人名誉的事。”
“不送。”
晚饭时,小人儿还是蔫蔫得,让逍遥十分担心。睡觉时逍遥再次放开六识,生怕出什么事情,就听见小人儿啜泣声。这事真的很头疼。自己本就是个直性子,遇事是有什么说什么,就是忒直了使得本应得罪人性子,反而没几个人记恨。可是以现在两人的关系,自己也不能直说,把握分寸对自己来说还是很勉强。
这一夜泛心思的还有全福楼的小张老板,只不过她是作为商人对楼里的利益在做衡量,最后决定向前辈学习。
第二天一早,小张老板就带着自己灶上的,红案白案,跑堂的冒雨赶了过来。这使得店里弹尽粮绝情形得以改善,也使得店里原有人员得以喘口气。
所以,应门逍遥就见着一位陌生的小大姐端着红木食盘。
见逍遥一愣,小大姐赶紧介绍道:“这位小姐,我是镇上全福楼的,现在我们楼负责为各位客官提供三餐,这是今天早饭,三鲜抄手(云吞,馄饨),椒盐火烧,爆腌水芹。”将托盘递过来,“午饭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又补了句,“天气原因,我们菜蔬有限。”
听着小大姐扒拉扒拉嘴皮子,再看看托盘上的内容,逍遥感叹,不愧是专业的。比起前几天米粥配咸菜赏心悦目的多,碧绿水芹,焦黄火烧配上馄饨看着就有食欲。“中午要个涮锅,有什么配菜?”山里雨天阴冷阴冷的,寒气都向骨头缝里钻。
小大姐想了想,说:“藕、黄芽菜、小油菜?”
“好。涮鱼片吧。”
“正好,有新鲜的草鱼。”小大姐道。
逍遥一听,高兴地说:“就是它啦。然后再要半斤手擀面,两只鸡蛋,我自己涮。”
“好来。”
吃饭时,将午饭的事说给小人儿知道。
“逍遥姐姐看着安排吧,我没什么忌口的东西。”筠茗听了说道。在家时,三餐都有仆人打理,自己只管爱吃不爱吃,怎会知道叫啥名字,用什么做的。在自己看来所有菜都差不多,绿油油的。
逍遥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小人儿,果然昨天的事……,不过自己还真不知道要怎样安慰。于是,逍遥张了半天嘴还是放弃了。没办法不擅长还是不擅长。
筠茗见逍遥不再说,起身就要进里屋。
逍遥看见筠茗挂在腰间的福袋,“呃,筠茗公子,”喊住就要关门的小人儿,“你将福袋挂在腕子上,我觉得更好些。”用一付真地,试试看的表情瞅着他。
筠茗低头看看小猪福袋,抬头看看逍遥,脸一红,“啪”的将门合上。不就是嘲笑自己不知道福袋怎么戴吗,依在门上的筠茗看着手上的小猪福袋愤愤的想,用指头戳着小猪的鼻子道:“要你笑!还笑,还笑。”
门外的逍遥看着门,唉,自己果然不适合委婉。
中午吃饭时,筠茗算是开眼界了。看着逍遥最后放入锅中的面和鸡蛋,原来涮锅还可以这么吃,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下午喝的冰糖炖银耳红豆汤,晚饭的蒸蛋羹,看着眼前的人,筠茗不仅想着逍遥姐姐怕是出身不凡,不是说三代会吃,五代会穿吗。接下来的绿豆番薯糖水、甜橙杏仁盅、乌梅炖银耳、红枣桂圆炖莲藕、核桃花生糖水、银耳枸杞炖木瓜……还是让已有心理准备的筠茗很是吓了一跳,这逍遥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呀?
这也不怪筠茗大惊小怪,这的女人有几个逍遥这样精于吃食的,更别说是男儿爱的甜品。当然也不能怪逍遥,在原来世界她就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闲着时就自己做来吃,女人都爱美,逍遥更是坚信啥补不如食补,滋补糖水、甜品都是小菜一碟。
这天,逍遥看着筠茗的头发,“你,头发怎么了?”乌黑顺滑的辫子上扎起好些碎发,难道是干性头发?这几天,随着两人逐渐熟悉,逍遥也不像刚开始半天不说一句了。
“唔,”筠茗看看逍遥,低头对对食指道:“忘带头油了。”又要被笑了呢,第一次出门自己真的不知要准备什么。
“哦。”
筠茗见没有下文,舒了口气,原来只是随口一问呀。
这两天,雨不定时的会停上一小会。这会子又停了下来,只是浓密的云预示暴雨即将来临。逍遥起身将门闩起,说了声“一会回来”就从窗子翻了出去。赶到窗前筠茗只看到了远处消失背影。
暴雨来临前一刻,逍遥又由窗子翻了进来,将手里包递给筠茗。里面头油、香粉、胭脂口脂,画眉的黛全有。筠茗打开头油一闻,茉莉味的很特别。
这世上,往往同一件事给不同人的感受也不相同。比如:这次的头油事件。对逍遥来说,只是前几天不小心伤到筠茗的赔礼,当然也有自己妆容不整在陌生男士面前的感同身受,也不否认是在屋中憋太久想活动一下。至于茉莉香味纯粹个人喜好,桂花太腻,玫瑰太艳,梅花太冷。但对筠茗就不一样了,一个长相还不错,有些本事,肯关注自己,还肯为自己花心思的不是亲故的女人,真的是不同的。
花花公子,之所以是花花公子,就是肯花钱,肯花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