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与蛇》自行知

12、错乱

　　白蛇那天自从救了采药的凡人之后，心中就有了他的影子，一想起那他，胸膛中总是流转着一股热浪，脸上总是掩不住的想笑。
　　老鼠妖与兔子妖，乌龟妖见她这样以为有什么烦恼，便问：“小白，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我跟老龟帮你分析分析。”
　　白蛇脸上飞上一片红去，羞涩道：“我想去趟人间。”
　　青蛇见白蛇这几天一直思神恍惚，脸带春色，稍稍一想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道：“你想去那个吃花的笨蛋？”那日，许仙采药时尝了花瓣，对这青蛇心中印象很深。
　　白蛇侧头想着那人的相貌，微笑道：“我只是想见见他。”
　　“他有什么好看的，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值得你这样天天惦记着？”青蛇不屑道。
　　老鼠妖好奇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蛇便把白蛇救人的事说了出来，兔子妖恍然大悟，道：“小白你跟那个凡人两唇相接，彼此真气流转，于是便你中有他，他中有你了。”
　　白蛇低头甜蜜的笑着，但不想直接承认，辩解道：“没这么复杂，我只不过想去见见他，你们别哆嗦了，青青跟我走吧。”说完便拉起青蛇飞走了。
　　来到人间，此时正要举行灯会很热闹，白蛇让青蛇把许仙带到湖心亭里去见她，她想试探一下许仙到底是不是个老实人。青蛇四处转悠，终于在小河边找到了正在船上的许仙，她道：“我家姐姐派我来，叫公子去跟他见一面。”
　　许仙此时一身不修边幅的样子，见一位小姑娘称自己是公子，不由得好笑：“我这幅模样哪是什么公子，你找错人了。”边说着边忙碌着。
　　青蛇见他不去，急了：“哎，你是采药的嘛，就是你。”
　　许仙看着青蛇道：“是啊，但我不是公子，你姐姐见得肯定不是我。”
　　青蛇跟着许仙进了小船，道：“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最喜欢吃花的。”
　　许仙放下手中的活，笑问：“那我问你，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他见这小姑娘还不走，以为是在捉弄他。
　　青蛇怔了下，道：“我才不管这知多，反正我姐姐要见得就是你。”
　　许仙不理她了，道：“今天晚上的灯会很热闹，你去那寻开心吧。”
　　青蛇见自己说这么久的话，许仙还不理睬自己的，见他正要划船离开这里，眼珠一转，轻轻吹了口气，许仙的船便不由控制的自己在河里打转，许仙惊慌得扶在船上。青蛇下了河，推着许仙的船往湖心亭去了。小船到了湖心的亭子，由于青蛇用力过猛，小船撞上了木板搭建通往湖心亭子的路，许仙身体不稳掉进了湖里。
　　许仙从湖里爬上来，见亭子里有位白衣姑娘，便往岸边走，而在亭子里等着的白蛇看到许仙狼狈的样子，笑骂着：“真是个呆傻。”她下身变回原形，从湖里伸向木板桥，用尾巴掀翻了木板桥，断了许仙的去路。
　　许仙见这木板桥突然断裂，惊慌得连连后退，而着木板桥却跟着他的脚步断裂开来，他跄踉退到亭子里，眼看就要摔倒，白蛇连忙从后面抱住许仙。许仙扭头一看，见自己被白衣姑娘抱在怀里，从白蛇的怀里站起，后退几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白蛇见他这样像是嫌弃自己似的，她一把拉过许仙坐在自己的身边：“你过来坐！”
　　“这么晚了，姑娘单身一身，实在是太失礼了。”许仙红着脸，低着头道。
　　白蛇抱住许仙的腰，笑道：“你干嘛要跟我这么见外？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说完她的脸贴在许仙的胸膛，甜蜜的笑着。
　　许仙不知所措的连忙推开白蛇，道：“不，不，我还是先走了。”他站起来看着湖，见刚才的木板桥消失不见了，而他被困在了亭子里，许仙惊讶道：“这桥怎么搭得？太离谱了吧？”
　　白蛇笑着走到许仙身边，拉着许仙的胳膊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顺便可以陪我逛逛西湖。”
　　许仙急忙要抽出胳膊：“我才没有姑娘这样好的兴致，我要急着回家。”
　　白蛇使劲拉着许仙的胳膊，不许他离开，道：“这么早回去干嘛？。”又指着湖道：“你看，这湖中有月，月下有亭，亭中只有你我，你不觉得这样很美么？”说完又用肩碰碰许仙的胸膛，眼睛勾勾的看着许仙。
　　“我哪有时间欣赏这些？”许仙连忙路到亭子边上，看着湖想找一条上岸的路。
　　“哎，你躲什么？”白蛇追着躲避她的许仙，急道：“你干嘛要拒我千里之外？”许仙被她追到亭边没了去路，白蛇追问道：“我哪里不好，哪里不好？”
　　这时，许仙才明白这位白衣姑娘的意思，原来她看上自己了，他道：“不是姑娘不好，只是小生已经心有所属。”
　　白蛇一惊，顿时觉得整个心凉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许仙，退后几步，面露悲哀之色。许仙见她这样，心有不忍，他劝解道：“姑娘，许仙只是一介贫寒，就靠采药看诊为生，实在不值得姑娘错爱。”
　　“那你能告诉我，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白蛇不死心的问。
　　许仙脑中闪过于晚晚的脸，目光中是掩不住的喜悦，他道：“她一个很好的姑娘，长得又美像个仙女似的，虽然她平时对人总是淡淡的，但我知道她心肠很好，而且还救过我。”
　　白蛇心中一痛，又问：“她跟我比，哪个更好看？更像仙女？”
　　许仙看了一眼白蛇道：“姑娘与她相比，各有千秋，但在小生心中笑姑娘却是最美的。”
　　白蛇听了这话，心如刀绞，眼中闪着泪光，她转身跳下湖里想游走。
　　“姑娘别想不开呀。”而许仙以为她伤心过度，想要自杀，也跟着跳下湖，却忘记了自己根本不会水，许仙呛了几口水，身体开始下沉。本来已经要游走的白蛇见许仙这样，连忙游到许仙身边，吻上许仙渡过一口真气。
　　许仙只觉得这白衣姑娘口中的气息，与笑姑娘救自己时的气息相同，不由得又想起于晚晚的相貌，脸上带着欣喜。而白蛇则以为许仙认出是自己救了他，开心的连忙拥抱住许仙。
　　他们上了岸后，白蛇抱着许仙，深情款款的道：“我不管你以前心中有了谁，从现在开始只能有我。”
　　“姑娘，这，这……”想起刚才自己轻薄了这白衣姑娘，这姑娘让自己负责，许仙无法推脱，想起笑春风姑娘救自己时，自己也轻薄了她，自己却没有对她负责，不禁有些左右为难。
　　“你刚才跟我吻很开心么？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帐了？”白蛇见许仙犹豫，皱眉冷着脸。
　　“不，不，小生一定会负责的。姑娘请放心。”许仙想着笑姑娘，心中酸涩不已。只是这白衣姑娘也救了自己，自己却不能不报恩和负责。
　　白蛇一听许仙原意负责，心中狂喜，抓住许仙的手问：“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等小生回家翻黄历，定下了好日子，定向姑娘家求亲。”许仙神情黯然。
　　“那多麻烦！明天我就带你到我家去求亲。”白蛇抱住许仙，娇声道：“还有呀，别叫人家姑娘姑娘的，人家有名字，叫素素。你叫一下我的名字，好不好？”
　　许仙挣脱不开白蛇的手，只得苦笑听从白蛇的吩咐，道：“素素。”
　　“再叫一声。”白蛇只觉得许仙这一声，让她从心里冒出一股甜意，她又道：“再叫一声。”
　　“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