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不行 亦然双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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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在京都逗留了一日便离去了。亦然不知道她是去追逐唐凝，还是继续救死扶伤。不过从洛北得知唐凝行踪而表现出来的淡漠来看，亦然觉得第二种可能更大。
表妹，任重而道远呐！
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手，亦然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
而唐凝和洛北的相继离开，亦然又恢复了以往那种枯燥的生活。不同的是韩玥风雨无阻，每天过来相伴。两人或手谈几局，或琴箫合鸣，或天马行空聊些不着边际的话题。韩玥没有问亦然怎么会懂得这么多，亦然也从未解释。两人似乎默契而又小心翼翼的遵守些什么，不曾提及，不敢碰触。
春夏多雨。昨夜一场大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大半夜，让人生出一种燥闷的感觉。亦然披衣外出，地面上仍是湿漉漉的，昨夜的大风将满树的嫩叶吹落在地，叶儿在雨水的打击下显得有些脆弱，凄凄惨惨的躺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
“少爷，李公子求见。”
“哪个李公子？”收回正要迈出的脚步，亦然拧眉问道。
“李易李公子。”
李易？那个想把我灌趴下的家伙？亦然略一思索，想起当初在酒楼的情景。正是这个李易不服气向她挑战，害她被韩玥训了一顿。
“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消瘦的身影窜了进来，远远便听他喊道：“大少，这回你可得帮帮兄弟！”
“你老婆跟人跑了？”挥手屏退下人，亦然打趣道。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要是老婆跟人跑了，我再找个便是。”李易气喘嘘嘘的跑到亦然跟前，伸手便要来拉。
亦然错步移开，让他抓了个空。
“大少，江湖救急！你要是不帮我，我这条小命休矣。”一抓不着，李易焦急的说道。
“赌钱输了？”双眼浮肿，精神不振，一看便是输光了银子。
“唉……”李易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昨天在望月楼碰到陈翊一伙，对咱兄弟冷嘲热讽，我等气不过，便要教训他们一顿。正巧吴明友也在楼中喝酒，听到消息赶来劝架。大少，你说他吴明友算个什么东西？我们能听他的吗？六子将他推开，他却在一旁大声嚷嚷，说我们皆是官宦子弟，公然在望月楼互殴影响不好。我们想想也是这个理，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换个地方。那小子突然提议解决仇恨的方式最好是在赌桌上让对手输个精光，我们心里一琢磨，觉得他这个提议不错。于是命人买来骰子，在望月楼赌了一夜。”
亦然嗤笑：“一开始你们连连获胜，赢了不少吧？”
“大少怎么知道？”李易惊奇的问道。
“陈翊等人自命不凡，若没有目的，怎么会自降身份跟你们赌牌？吴明友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你们要动手了他才现身。你不会觉得这是巧合吧？”
“他们故意设计陷害我们？”李易瞪大了眼睛，旋即怒气冲天，“我这就带人把他们痛扁一顿！”
“这事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有什么资格找人算账？”
“这……”李易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唉声叹气。
“你们输了多少银子？”亦然见他魂不守舍，心下不忍。李易这人虽有些恶习，本性却是不坏。
“差不多十万两吧。”
“十万两？”一个趔趄，亦然差点跌倒。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你是自己想到上我这儿借钱，还是有人暗示？”
李易摸了摸头，笑道：“十万两不是小数目，大少处境跟我们差不多，怎么可能向大少借钱？当时我们一筹莫展，是陈翊提议，只要大少去玩上几把，他便把借条还给我们。”说到这里，李易突然吃吃的道，“他们是在针对大少？”
片刻，只听他喊道：“我李易再不是东西，也不会出卖兄弟！大少，这事我们自己解决，绝不能把你牵连进去。”
亦然一把拉住他：“你们怎么解决？”
“我们回去求求老头子。最多也就挨一顿揍，禁足几个月。”李易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你把我当兄弟，不愿连累我。我又怎能让你因我而受罚？”亦然轻轻一叹：“你先等会儿，我去取些银子。”
“大少……”
“他们冲我而来，我怎能逃避？”亦然摆摆手，制止了李易，转身去取银子。
“大少……”李易紧了紧拳头，只觉得心中激荡。
如大少这般重情重义，天下间有几人？
今生能与大少相识，不枉此生！
两人匆匆赶到望月楼，陈翊一伙正得意非凡，吆五喝六，而六子等人则拉丧着脸，无精打采。
“陈翊，听说你小子想跟少爷我玩两把？”亦然拿起陈翊面前的酒壶，打开壶盖喝了一口。“噗～这什么酒？这么难喝！”把酒壶往桌上一扔，溅了陈翊一身。亦然看也不看，抬脚往椅子上一放，嚣张的喊道：“公子我就在这儿，谁先上来送钱？”
“杨亦凡，你……”陈翊气急败坏的指着亦然。
“你什么你？是不是想给公子我送钱？”亦然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往桌上一拍，“你们不是挺嚣张，要挑战公子我吗？怎么，公子我来了，你们都孬了？”
这一招先声夺人，唬得众人面面相觑。陈翊最先受不了，拿起一叠银票站到亦然对面。亦然哈哈一笑，朝李易道：“李兄，你在边上看着。看我怎么把他扒个精光！”
“你……”陈翊气得脸色通红，双目喷火。
“比大小，你做庄还是我做庄？”亦然掏了掏耳朵，对他不屑一顾。
“我做庄，你压。”陈翊恨恨的道。双手摇动骨盅，“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桌上，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一千两，小。”双臂抱胸，淡淡说道。
陈翊冷冷一笑：“杨公子怎么不多压点？堂堂尚书府的公子，怎么才压一千两？”
亦然双眼一翻：“我爱压多少就压多少。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我？”
“就是。陈翊，你小子是不是怕输，不敢开了？”六子等人在一旁起哄。
“哼！”陈翊冷哼一声，掀起盅盖。
“哈哈，一二三，六点小，给银子。”李易将手一伸，摆到陈翊跟前。
陈翊气呼呼的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扔给李易，嘴里嘀咕道：“这小子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瞎猫碰到死耗子，居然被他给蒙到了。”合上盅盖，狠狠摇晃了一会，“大还是小？”
“两千两，小。”亦然不紧不慢，缓缓说道。
“一二二，五点小。哈哈，给钱！”依旧是李易上前收钱。
“四千两，小。”
“哈哈，二二三，七点小。”李易乐得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八千两，大。”
“一万六千两，大。”
“三万二千两，小……”不一会儿，亦然面前便堆了一大叠银票。整整六万四千两，只把李易看得目瞪口呆。
陈翊冷汗淋漓，双手颤抖，目光求助似的望向吴明友。只一会儿的功夫就输了六万多两银子，他真的怕了。
“怕了？”亦然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谁，谁怕了？”陈翊强作镇定，却迟迟没有动作。
“不怕你继续呀？”众人起哄，眉开眼笑。输了一晚上，下一局就能翻盘，能不高兴吗？
吴明友终于起身，拱手朝亦然道：“我有位朋友精于此道，恳请杨公子赐教！”身后走出一人，神情孤傲，“看了这么久，手有些痒了。我来陪你玩几把。”
亦然冷哼一声，不屑的道：“你也配？”他傲，亦然更傲，连看都懒得看他。
那人脸色阴沉，仿佛要滴出水来。吴明友嘻嘻一笑，窜到亦然身边笑道：“大少，给个面子。我这位朋友是久仰大少大名，特地前来一睹大少风采……”
“面子值几个钱？”不等吴明友说完，亦然不耐烦的打断。“既然有人送钱上门，本公子就勉为其难陪你玩几把。”眼睛一斜，懒洋洋的说道。
那人摇动骨盅，往桌上一扣，笑问：“大还是小？”
“六万四千两，大！”
那人微微一笑，手按在盅盖上，便要掀开……
“慢着！”亦然突然喊道。
那人嘴角微扬，不屑的问：“怕了？”
众人均是将目光转向亦然，陈翊一伙嘘声连连，而李易等人则是紧紧攥着拳头，额头青筋突起。亦然怒道：“谁怕了？我不压大，我要压小。六万四千两，小！”
那人眼神一闪，嗤笑道：“买定离手。恕难从命！”
“盅盖没开，我怎么不能改了？”亦然梗着脖子喊道。
“规矩历来如此。如果杨公子非要改注，恕在下不奉陪了。”那人振衣道。
“不错。杨公子岂能出尔反尔？”陈翊一伙人起哄道。
亦然脸色难看，犹豫了片刻，右手重重在桌子上一拍，咬牙切齿的叫道：“好！本公子就压大。六万四千两！”
那人哈哈一笑，掀开盅盖。
“哈哈，五五六，十六点大！”李易笑得眼睛都没了。大少太能搞怪了，一会大，一会小，吓得他心肝扑扑直跳。
“怎么会这样？”那人脸色铁青。刚才摇骰子时三个骰子都是斜的，不论亦然压什么，只要他稍微动下手脚就稳赢不输。亦然买大，他就暗运巧劲，落骰成小。明明是二二三，七点小，怎么会变成大？
“侥幸，侥幸。”亦然笑眯眯的数着银票，“刚才真是侥幸。幸得各位劝阻，不然公子我连老婆本都输光了。哈哈～”数出十万两递给陈翊，“这是十万两，你把借条还给李兄他们。”
“大少，这……”李易等人大是感动。这可是十万两呐！
待得李易等人撕掉借条，那人盯着亦然问道：“杨公子技艺高超，在下佩服。不知公子可有兴趣再玩几把？”
亦然将银票拿在手里抖得哗哗作响，听得他这话，嘴角微微一勾，缓缓摇头道：“本公子喜欢挑战。你，不行！”伸出食指朝那人晃了晃。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你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