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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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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两人一犬是在晚饭前半小时回来的,随后银时和新八处理起买回的牛肉等食材,神乐则在一边帮忙,虽然银时和新八一致要求她不要再添乱了云云。
总督大人则很是清闲地在旁边,额,逗弄定春。
以下是一人一犬的诡异对话——
“喂,你和假发那只伊丽莎白有什么关系?”
“汪!”
“该不会是真选组派来的间谍吧?银时和幕府的人来往密切吗?”
“汪!”
“你不会说话吗?至少举个牌什么的。”
“汪汪!”
“真笨!”
“汪呜~”
“不要露出软弱的眼神来,对于可以一口把白夜叉的脑袋咬掉的生物,我是很认同的。”
“汪!”
“有没有兴趣加入鬼兵队,条件随便开。”
“汪汪!”
“我随时欢迎的,过来的时候记得把白夜叉的脑袋带来。”
“汪汪!”
“喂喂高杉你脑袋被驴踢了吗是在培养间谍吗还是你已经和定春同化了——嗷嗷——痛痛痛痛痛!”高杉拎着银时脸上的一片淤青——那是一个小时前被他揍的。
“是吗?很痛?”温柔的眼神。
“不痛不痛!一点也不痛!”吸取到经验的某卷毛一脸认真地盯着他,满眼晶光,微微咧着嘴,疼的,眼角有些湿润,柔软可怜的样子像故作坚强的长毛哺乳动物。
高杉突然就觉得不自在,别过头,放开他,“什么时候吃饭?”
银时完全没注意他在说什么,脸上绽放着下里巴人看见二十世纪的载人航天飞船时的惊疑兴奋,“高杉你脸红啦?!”
高杉觉得脸上的热度高了两分,“滚!”,斜眼耍狠般睥睨了他一眼,真的是一眼。
银时不怕死的伸出一只手指摸上他月削般的侧脸,讶然道,“真的红啦!不信你看!”
高杉闭眼狠狠地呼吸调整了下,看着银时的眼睛有如罗刹,“银时,你知道地狱长什么样吗?”
……
另一边——
“小银小晋真是的,都快吃饭了还这么闹腾,哎呀,做妈妈的完全不能省心呐~”
“我完全看不出你在操心啊神乐,还有总督大人听到的话绝对会杀死你的吧。话说让这么个大魔头住在这里真的可以吗?我好担心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挂在城外乱葬岗上的树梢正被乌鸦秃鹰什么的啃食了呀!”
“放心了眼镜世界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生物敢吃你的,明明身为常驻男配角整天跟在女主角身边但是人气和存在感比山崎还低更别说一年才出现一次的超人气反派BOSS小晋了,所以你就安心地吐槽吧。”
“这种事情我该欣慰吗还有神乐你叫我眼镜了吧只用眼镜代替我这个人了吧混蛋!”末了顿了顿,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银桑曾阻止过高杉吧,好几次破坏掉了他的计划,这样……真的可以吗?”他最担心的是银时。
“没关系的,新八。”神乐敛起一贯的嬉笑,神情凝淡地望着对面完全呈一边倒的战局,“小银心里最期待最渴盼的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想的这些,小银难道没想过?既然他这样决定,那我们就应该支持它,小银完全明晰开朗的笑容,心愿达成的样子,你不会觉得感动到想哭吗?总之,只要是小银想的,我都会保护的。我会在小银背后保护他的,不会让高杉伤害他的。”
新八沉默,同样看着高杉叼着烟斗朝趴在地上的银时的屁股上踢啊踢,银时捂着屁股一脸悲愤,泪流满面,但一直没还手,“果然是……M体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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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过程中不免又是一场风波,最后以高杉翘着细长的腿眼神凛冽作女王状,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名为银时的伪忠犬的服务告终。
神乐新八则负责帮腔,帮高杉的腔。
“阿银怎么有种公司破产卖身还债,子女和房屋都归债主所有的悲怆感呐……”银时将煮好的牛肉拌了酱夹给高杉,后者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径自嚼了起来。
银时在心里狠狠对他比中指,面上则狗腿地问,“怎么样?阿银的手艺不错吧?”
“关你什么事?我记得做饭的是神乐和新八吧。”
“#¥@%&*#@”妈的是谁造成的啊。
“水。”
“是!老大!”
……
屋子有被动过。
银时进去的时候就发觉了,并没有刻意地怀疑或检视,只是一种感觉,就如他深信高杉会趁人不注意时搜查这屋子一样。是曾作为同伴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形成的默契。
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因为他早猜到了,他也感觉得到旁边的高杉正含笑打量着他,目光轻且密。银时若无其事地将浴衣和毛巾递给他,看着他一脸恶嫌地接过去转身离开。
银时才轻轻地叹息,吐出的气沉浊如他嘴边的烟圈。
他当然猜得到高杉想找什么,两人相互的了解深入肌理,曾由此在战场上共同歼灭了多少敌人,低眉凝眸间无需言语便已心照不宣,没想到事过境迁,斗转星移,那般温润的东西也会沦为比拼斗争的利器。
心与心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了吧,明明彼此都心怀鬼胎暗相比量,却相处得如最亲密的人一般自然圆滑敞开心扉。
河水的脚,流风的耳,蒲公英的根,都是变化无常的东西,即使执着着这些宿命无效的光影,当它们环游世界一周回来时,经过眼前的那水,那风,那花也早不是曾经那束眼里的唯一了吧。
时光匆匆,无形而凛冽,最易人老。那他为什么还要执着早随着少年时代的单纯天真消亡殆尽的那人,如果结局早已注定,那他刻意的挽留只是徒增烦恼苦楚罢了。
毕竟,大家都是自私的人,左手繁花右手盛夏,圈起来就是心的天堂,完整如一的银色指环,代表幸福的颜色和形状。但生活里没有那么多奢侈的幸福天堂,我不是王子你也不是公主,大家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这样的幻想太过幼稚。生活不是童话,付不起幸福的债。
所以我明知左手和右手最在意最珍惜的在哪边,却依然固执地告诉你我喜欢你。生活多么辛苦,我的卑微如同无性复制下的某一只飞蛾,而你是我不敢企及的光,却挑衅般地老在眼前晃,我宁愿抱着有你的回忆取暖,哪怕冒着飞蛾扑火的盛大死亡。
而最可悲的是,你永远不知道我心里缠绵持久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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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纸门打开的声音如车轮的滚动,银时抬头看着高杉一头湿发光着脚走进来,皱了皱眉,“把鞋穿上吧,会感冒的。”
高杉没理他,径自坐在床上,朝他看了一眼,“过来给我包眼睛。”
银时难得没有叫嚣,却从一旁拿出条干毛巾,在高杉疑惑的目光里走近他,给他擦头发,“不弄干的话会感冒的,白痴,而且眼睛的绷带也会润湿吧。”
“啰嗦。”高杉闭着眼很享受的样子,伸手扯了扯肩上的衣料,银时给他买的这件蓝底碎花的浴衣偏小了些,浑身像包裹在蝴蝶的茧里一样紧绷。
“再扯就烂了,你就只有穿另外一件绿底墨竹的和服出去了哟!”银时抓住他的手,三分调弄六分得意地说,“明明大小刚好合适,高杉大人我家还有两个未成年儿童,你就别穿得就跟没穿一样刺激他们了吧。”
“你的品味果然很差!”高杉用鼻孔哼了哼,鄙视地望着他。
长期隐藏在黑暗里的左眼在深紫色的发丝里可见分明,眼珠的颜色比之较浅,暗沉地,没有光泽,平滑但突兀的一道疤痕竖直地从上面划下,不长,但就是这道伤导致了左眼的失明,而造成这道伤的人则造成了如今的高杉。
“疼吗?”
“早就不疼了,神经早坏死了,不是吗?”
“是吗?”
于是各自都安静了下来,高杉扬起脸,闭着眼让银时给他包扎,一圈一圈的,指尖流淌着遥远而熟悉的温柔细腻,脑海里就勾勒出从前那些夜里那双瘦削温暖的,微微颤抖的手。
那双手的主人说——
抓着我的手。疼的话,就狠狠揪它吧,你没有喊出口的疼痛,我替你喊。
想要报仇的话先养好伤吧,战斗的目的不是自己为了心中的信念而死,而是要让敌人为了他的国家去死。
“银时,你真的只想呆在万事屋做个无用的人?”
“……是。”
“那,到那时,如果有机会的话,把你的刀深深刺入我的心脏吧,不要迟疑,因为我一有机会,绝对会杀了你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