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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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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之前,他根本就没有碰过剑法这种东西,所以,尽管他已经不眠不休的加紧练习了,但每每提起剑练起来还是特别费劲,一套华山派入门剑法已经三个月了,也不过掌握皮毛而已。
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失手了。
岳灵珊这个小师姐显然也有些挫败感,她几乎不可置信,爹爹都说了当年林远图凭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开创镖局,当真是打遍□□无敌手,威震四海,名声万里,江湖上没有不知道的,就是当年余矮子的师父长青子少年之时,也曾栽在林远图的辟邪剑下,至死也无奈何他,怎的到了他孙子便这般不顶用了?什么辟邪剑法,莫不是唬人的玩意儿?
一招“白云出岫”出手,小林子还在发愣,也不接招,动作显得既笨拙又生硬,比之前更坏了,这岳师姐哪里那些耐心,连日来,她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这个小师弟身上了,几乎做梦都在想着怎么帮助小林子练好剑法,这时有些急,跺脚道,“你怎的这么笨啊?”
其实,她哪里知道这个她嘴里笨笨的小林子已经非常聪明了,要知道,岳灵珊四岁就跟着父母练剑,而他却才短短三个月,且还是跟着火候不足的岳灵珊,可谓不可同日而语。林平之本尊残留的武功完全不知去向,或许,那人根本就没什么本事,这时,两人能对上数十招,已是奇迹了。
林平之皱眉:“是小师姐你太聪明了。”握剑的手无力到颤抖不止,语气也有些冷淡。
偏偏岳灵珊很吃他这套不咸不淡的调调。
“噗,你尽胡说。”岳灵珊娇颜一笑,一个回旋,立起长剑,无比骄傲的道,“小林子,你这次再不会,师姐我便真要揍你了。”说着,一剑穿来,林平之侃侃躲过,晃了晃,刺过来的利剑一偏,岳姑娘一声惊呼,他雪白的手腕上便轻划出一条血线来。
岳灵珊见了,赶紧收势,竖剑在背,急急过来瞧,一时拧着弯弯的柳叶眉,有些不忍,再次惊呼,“呀,小林子,疼不疼啊?”纤手一伸,便要来抓,林平之急急躲开。
岳灵珊被他一躲,瞧见他拧着的眉,原有些气,但再一想,便脸红了。心说得亏小林子反应快,要不然,自己便丢脸了。一个姑娘家怎好就去抓男子的手腕?这么一想,倒觉得林平之心细,有些心疼的看着林平之。
“师姐,我不疼。”林平之怕她着急,便安抚地对她笑笑,转过身,便瞧见廊檐那边,一抹熟悉的青衫人影躲开了去。顿时敛笑蹙眉,缓缓用手指揩去手腕上的血渍。
这数月来,岳不群虽然不来亲自教他剑法,但却每隔一段时间便在暗处察看他的剑法,神神秘秘的模样,从来不现身。林平之自然知道那人在看什么,无非是林家的那什么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可是,他真没有。
岳灵珊见他受伤了,有些急,“你才刚为什么不躲,故意要来挨这一剑?伤到经脉怎么好,还要拿剑不?”言语中,到底关心多些。
林平之回过神,他怎么会那么傻,便是算准了这一剑势过来如何也不会伤到经脉,最多破个皮什么的,瞧着岳灵珊为他那般着急,心里失笑,只觉这姑娘真是单纯又可爱,虽然娇惯的小姐脾气始终和他不符合,但却比自己好心肠,便轻声道:“不是我不躲,是我躲不过。小师姐的剑好快。”
一句话逗得岳灵珊笑了,偏生噘着嘴嗔道:“小林子,你就会哄我。”她自然不相信林平之的话,刚才那招他们练过很多次了,这几天,小林子已经很少失手了。只因才刚开始,他便一直失手,剑法混乱,毫无分寸,自己才会使出这招,好叫他增些信心的。
“不敢哄师姐。”林平之满脸认真。
“为什么不敢?”岳灵珊娇笑嫣然。
林平之见着岳灵珊的羞涩模样,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便摇摇头,抿唇不说话。竖起剑,对着不远处走来的陆大有道,“六师哥,昨天你教我的那套剑法,我还没解透。”接着便跟陆大有讲解演练起来,回头对着冷落在一边的岳灵珊淡淡道,“师姐,我自己再练着。”
陆大有也笑脸答是,大师兄上思过崖面壁许久,他也觉得林平之这小白脸和着小师妹走得太近了,以至于冷落了大师兄。所以,作为大师兄最最仗义的兄弟,他才每每刻意来凑合。好在,这小白脸一心在剑上,早也练,晚也练,开口闭口就是剑法武功,着了魔一般,看着对小师妹不仅不上心,还刻意躲避。
这边,林平之不等岳灵珊说话,早已似把她忘在一边了,和着那个猴儿严肃地比试起来,有说有笑。岳灵珊娇颜上满是失落,心说,小林子怎的这样,一会儿挺好,一会儿又冷淡,反复无常,倒像华山冬日大雪的天,说变就变,委实无情。真是个死鬼。一甩袖子,气呼呼便走了。
为了这事,岳灵珊好几日都不理他。
林平之也不放在心上,若说他平生最不在意的事,那便是女人生他的气,况且,那人又不是他的心上人。
岳灵珊不教他,他便自己琢磨起来,实在不懂的便去找陆大有去问,有时,也去斗胆问问师娘。宁中则当真是个古道热肠的侠女子,为人也随和易亲近,见林平之虚心请教自己,侠义之气大增之余,也不自觉的亲近起来。
宁中则见他实在刻苦,很是心里满意,赞他必有出头之日,又见林平之面容清秀,说话谨慎有礼,为人乖巧懂事,偏偏命运不济,遭遇大难,又是心疼,想他地下的父母也安心不下,便心下一软,决定暗地里教他那招“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又表示这可是她宁女侠的绝技,断然不轻易传给他人,暗示他不要告诉别人知道。
林平之自然点头,那日他也见到那招的厉害,连令狐冲的剑都震断了,可见有些厉害,当下欢喜。
之后,宁中则便成了林平之背地里的师父,她的剑法自然比岳灵珊好上不知多少,林平之的剑法也日夜大增。华山派眼下气宗当权,主张以气御剑,以此,宁中则不仅教他剑法,还时不时传他几句气功修习的法门,要他每日盘坐调息,切不可急于速成,惑于虚无的剑招。
林平之哪懂这个,只按照宁中则说的做罢了。
不过,华山有个规矩,便是岳不群收门中男弟子,宁中则收门中女弟子,相互越礼。所以,按理说,宁中则不应该过问林平之的武功,不久之后,宁中则也意识到这样不好,便说不能再教他武功了。
林平之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还是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宁中则只说,寻个时日,师娘让你师父亲自教你。她自是觉得师哥武功可比自己好多了。
“谢谢师娘。”
林平之自然是等了很久,也不闻音讯,便不想了。
自此又是一个人苦练起来,他怕别人打扰,又要他砍柴浇菜园子什么的,索性找个清静无人的林子里,一练便是一天,有时连饭也不知道吃,岳灵珊几次暗暗来瞧,见林平之态度冷淡,专心练剑,放下吃的,也就去了。而后,也不怎么去找他了。
岳灵珊和着他一疏远,就往思过崖跑得更勤快了,往往提着饭菜一去便是好久不见下来,怕是和着她大师哥说上好些亲密话,不到天黑绝对看不到她人。
这日,林平之远远握着剑从林子里出来,便瞧见她提着篮子下山来。
心说,自己向来随性惯的,并不理会别人的感受,也不觉有什么惹到她了。
想着岳灵珊对自己也是很好的,便主动跑上前去打招呼,“小师姐,去给大师哥送饭了?”
“嗯。”岳灵珊还在怪林平之不理他,不冷不淡的从喉咙里应了一声,拎着竹篮子,头也不回的和他岔开了。
林平之木木站找原地,怔了怔,直觉平白找了个没趣,讪讪摇头。
瞧着太阳不见了,也疾步上了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