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觉得大房做的过了,但是如果真让他们过去吃酒,他还真是没这个脸,想到其中缘由,不由得手痒痒,想打人。能打的那个今个回娘家了,那个祸头子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了身子,也不敢下手打,打出个好赖来也是麻烦。
林二郁闷的在炕沿上抽烟,他的两个儿子却在院子里伸长了脖子等隔壁的大伯母叫他们跑腿,过去混吃的。直到开饭了人家也没叫他们。
中午大牛二牛吃着三妹子糊的地瓜,啃着饼子夹着咸菜,真不是个滋味。特别是那筵席味,逼得他们想跳过墙去大吃一顿。
林二见儿子个个这样子,当然知道为什么,伸手一人给了一筷子,喝到“瞧你们那点出息。”
打得两个儿子赶紧夹菜啃地瓜。
林二呼啦的和稀饭,有道“三嫚子,一会给二嫚子递块地瓜。”
林艳叶赶紧的点头。
傍晚,林二家的夹着一个包袱回来了。
夫妻两个晚上坐在炕上上说道着“那陈家明天来下聘。”
听着老婆子着话,林二的心放下了。
“嗯,是这个理。”
林二家的却又为难的说“他们家的说,只给四样谷子,四样肉。”
“啥?聘金呢?”林二炸了毛。
“合计着俺林二白给他们养了十几年闺女?想的美!”
“老头子,咱们得想想艳玲啊。”林二家的怕老头子不同意赶紧提点重要的。
林二气着了“老子管她去死!”
不提还好,一想这个死妮子给他惹得祸,让他村里村外抬不起头来,都想杀了她。
“那想想俺的三嫚子四嫚子。”
林二泄了气。是啊,他还有两个小闺女没出门子呢,这是闹大了,连累了两个小的,以后哪还有人来提亲?又怎么能找到好人家。
“明个就来?”
“是的。陈家大姑子,老子娘都来。”林二家的很炫耀着说。
“有什么好讲的,来了就伺候着吧,毕竟闺女是到人家门上讨生活。”林二给她浇了一盆凉水。
是啊,自家闺女的名声坏了,在婆家那里能讨着好?今个自己去找兄弟媳妇去找陈家说道说道,兄弟媳妇不爱去不说,到了陈家还被人家明里暗里夹兑着不会教闺女。
听那陈秀才的老子娘讲了一大通什么三从四德,怎么做他们家媳妇,才被告知,没有聘金。就是这样,她还得兜着!
出了陈家门,那兄弟媳妇明里说了“姐,明个俺老子娘过寿,老早就讲好了一定要回去的。要不您和陈家说道说道改个日子不?”
借口不来,但是人家还是很知礼的,给了九尺小碎花算是为艳玲添妆了,就是她回来时夹得那个包袱。
“那明天?”林二家的小心翼翼的问当家的。
“该怎么办着就怎么办着。不能省了!本来就风言风语了,再省着办就更落了实处了。”
“哎!”
“大房的大嫚子今个定了亲。”林二告诉了老婆子。
“啥?艳珠?”
“不是艳珠还有谁?”对于老婆子的吃惊,那林二很恼火。
“定谁家的?成亲日子定了没?可不能让她冲着艳玲。”林二家的问到。
真是不能深里说,一说到这里,林二就想打着个惯着闺女的老婆子。
“现在两家都不登门了,谁知道呢。今个大嫂没告诉咱们!”
“大嫂近来也不着调了,这么大的喜事都不走动了。那明个一早,俺就去告诉她,让她来吃酒。”
话刚落,只见林二的笤帚疙瘩就劈头盖脸的向她招呼来。
“就你他妈的知礼,教的嫚子抢了她堂姐夫,明个下聘你还好意思到人家门上说?说什么?你原先的女婿成了俺女婿?找死吧!”
被老头子骂醒了,林二家的知道了要是明个真这么做了,绝对能被大嫂子用扫把赶出门。
林艳玲听着他们爹娘在屋里上演全武行,心里万分鄙视着万恶的旧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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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艳铃的亲定的有点冷清。除了他们自己家人,也就是来的陈家人了。林二觉得窝囊死了,倒是把艳玲放了出来,装扮一番。只是扮的不伦不类的,陈秀才喜欢就成,其他人只是当笑话看。
好好打点走了陈家人,两家人看着林艳铃的肚子份上,把亲事定在了腊月二十一。这是林二偷偷打听了大嫚子成亲的日子后定的。
今个的定亲,林艳玲也是不满意,这个陈秀才家里本来很殷实,怎么就给了她一对银镯子?这让她的好头面怎么打?再说了,连一匹布都没有,真是吝啬的老巫婆。等过了门子,她一定都给她哄出来。呵呵,咱们就卖萌拿手。
她出来了,就缠着老子娘看能不能捞点嫁妆。正在给林二家的洗脑呢,说什么养女养儿一样,比如分地,分家产要一碗水端平啊。林二家的还算有点脑子,这能一样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林艳玲又说,新时代新风尚,闺女也一样养老。林二家的说,你生的孩子姓陈不姓林,就给你两根银板子,一石麦子,两石苞米。
林艳玲又说我要粮食干什么?还不如多给我两个银板子呢。林二家的就依她了。
二房的热闹跟大房没关系,只见那大门紧闭,院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