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部曲》大鱼鱼

6、定亲（上）

　　今个清晨，林艳珠觉得身子利索了，天朦朦亮就起身，和老娘一起做饭，喂牲口。虽然林大家的还是有点担心，但是闺女说了，多动动精神好多了。也就放心。

　　天气还是硬干冷，那手从袄袖里拿出来，就像刀子割似的。不过干起活来，那倒是暖和着呢。

　　娘俩个吃过饭，正说着一会用小毛驴碾磨了，快过年了，还有可能闺女年前能成亲，所以林大家的准备磨一石麦子，两石玉米面准备着。又想着要是闺女大婚席面不能少了，要整治的菜肉什么的要找人帮忙了。

　　要是平时啊，林大家的肯定找二房的两个侄子，可是现在却不行了。想想还是找娘家兄弟的好。

　　还没打算好，就听门口有人来了，林大家的对闺女说“可能是那徐家来人了。你先到东屋里暖和去。不叫你不要出来。”

　　林艳珠正觉得冻得慌，从善如流的答应了。对于小女婿长的什么样，她一点也不稀罕，反正成亲以后每天都要对着看，不急在这一时。

　　大清早来的还是刘婆子，昨个晚上，她对徐家人说了林家的要求，那孙娘子很是痛快的答应了，至于那徐山连个屁都没放。估计是被老婆整治的连声都不吭。

　　孙娘子怕夜长梦多，就直接拜托刘婆子今早来先通气，他们收拾了聘礼一会就来提亲。孙娘子真的是怕到手的三亩良田飞了。真好，那徐家不要地，呵呵，一会下聘的时候，就给小五媳妇添上一个银戒子吧，算是那三亩地的补偿。

　　徐山是想着，自己也没怎么好好对小五，小五到了那林家能吃饱喝足了，就是不养他这个爹没什么。再说了，他还有这么多儿子给他披麻戴孝，不差这一个。

　　小五就是心疼那三亩地，能值八九两银子呢。

　　“哎呦喂，林家妹子，这事成了，一会那徐家就带聘礼来相看小娘子了。”刘婆子开口笑着说。

　　林大家也是欢喜，赶紧的好话说着“老嫂子，谢谢您来。俺还以为不成呢。”

　　“不看看谁出马？”

　　“可不是，老嫂子是有名的办事人。对了，嫂子是俺说的那样么？”林大家的还是仔细的问道。

　　刘婆子喝着热茶说着话“哎，小五他后娘不地道，为了昧那三亩好地，痛快的答应了。倒是他爹有点不情愿。可是那孙娘子说不答应就带着小闺女小儿子走。他也就没脾气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还是要到里长那里说道说道，最好能立个字句什么的。”

　　“是这么说的。今个俺的老脸就豁出去了，这事就趁着热乎劲给你办成了。”刘婆子也是心向着小五，也就夸口说了。

　　“嫂子，亲嫂子，要是事成了，俺给你全套猪头！”林大家的高兴地许诺道。

　　刘婆子觉得这个媒真是保的值，要是被谢媒全套猪头，那可是邻里佳话呢。

　　林大家的觉得事要赶紧了，虽说这定亲没成亲大，但也是一桩大事。再说了定的这么急，她就给刘婆子添上了茶，高声把闺女从东屋把闺女喊了出来，她到屋后王家，找哪家婆子去她娘家报信了。

　　幸好她娘家不远，不用一会，兄弟姐妹就来了。这也是林二看她家底厚眼热，也不敢欺负横抢的原因。

　　林艳珠给刘婆子见过礼，就大方的请刘婆子吃瓜子，还有地瓜糖，一点都不扭捏。自是一番姿态，让刘婆子看的满心欢喜。觉得自己的孩子就是没合适，要不也整个孙媳妇。

　　艳珠小姨还是第一个到的，一进门就说“大姐，早知道俺昨晚就不走了。”

　　林大家见小妹风风火火的进门，身后还背着一个筐子，里面鱼肉香菜不少。也高兴的说“正好，不能出门整治，你带了。快，陪刘嫂子说话去，让艳珠回房。”

　　“艳珠身子清爽了？呵呵，等忙完了俺和她好好说说话。”到底是亲姐妹说话也会说，一字不提艳珠病的不行了。

　　“好了，快进去吧。”

　　林艳珠又回到了东屋，自是坐在炕上，拿起一前绣的一个棚子，伸手做上了。本以为，她不会，但是针在手，那线如同画画一样，自是知道在哪下针。

　　听着西屋里人来人往的，这会是她的三个舅舅，舅母来了，三个舅娘家里没闺女，一家子三个儿子，显得她和小姨家的小闺女娇贵些，这不，听着每家带来的东西都不少。当然，也是老子娘往年帮衬娘家兄弟有关。

　　舅娘和小姨都在厨房帮忙整治午饭，那下聘的徐家中午要在这里吃饭的。不一会，那厨房飘来了阵阵肉香，爆炒的葱姜香味。

　　因为不是结婚，也就是小舅母带了一个小表弟来的。那个小表弟自是在家门口看着什么时候徐家人来。

　　大半头晌了，林大家的亲戚都来，而且还整治好了吃食，那小表弟在门口跳了一个高说“来了，来了。”

　　刘婆子自是到门口去迎接，算是给双方介绍人。

　　徐家借了牛车，车上拉了麦子，玉米，大豆，高粱各六斗，还有鸡鸭各一只，鱼两条，肉四斤。小五赶着车，车上还坐着徐山两口子，带着小儿小女的。

　　徐山见那高瓦房，大院子，门口堆着的柴火，自是觉得日子过得真是没人家好。不过总的来说，他有儿子，这又很自足。

　　孙娘子看着这么厚的家产，心里也是嫉妒着，要是不招上门女婿多好，说给她小四，能得多少家底啊。

　　可是事事哪能如意？

　　晌饭吃的很丰盛，那徐家两个小孩子吃的满嘴流油，根本就是被惯坏的两个小祖宗。徐山和孙娘子很是没脸啊。个个想着回家一地要好好教导一番，出门吃饭怎么连礼法都没有了？

　　饭后，刘婆子自是出头，带着徐山和林大家的到里长那里去落字句，说到着将来两家的关系。趁着人不备，林大家的塞给了里子夫人一两银子。那里长夫人自是明白，再说了两家算是你情我愿，也就撮合里长当了证明人，还亲手写了字句。

　　孙娘子觉得今个席面好，加上林大家的兄弟姐妹恭维着，喝了几杯高粱酒，根本就没追究徐山去干什么去了。

　　倒是那徐小五在院子里打转转。原来他想先看看媳妇什么样。

　　艳珠的舅娘个个能说会道，正在屋里给孙娘子灌迷魂汤。舅舅们吃过饭就回了，其实，这定亲就是娘们之间的事情，他们来，不过是给姐姐撑场面。也防着那西面二房过来捣蛋。这不定亲这么大的事，没告诉二房，二房连个屁都不敢放。他们酒足饭饱的走了。至于那院子里想看媳妇却看不到的徐小五哀怨的眼神，人家根本就不理睬。

　　艳珠小姨倒是看着小五那样子，挺逗的。也就上前打趣道“小五，想不想见艳珠？”

　　小五的脸忽的像火烧似的，想说不想，可是心里却十分的想。看着扭捏的小外甥女婿，艳珠小姨就拉着他往东屋去。

　　“小姨，要是艳珠不高兴了怎么办？”小五有点忐忑。这是要见面了？

　　“不是有小姨么，走一起进去。”

　　林艳珠中午吃的饭都是老子娘送进来的，怕闺女害羞，失了体面。本来就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声，当然知道小姨要带小五进来，也就从炕上下来，坐在了椅子上，端正的坐着。但是个子有限，坐在椅子上，那双脚还够不着椅子的脚踏。

　　这样的身高让她有点气短啊。其实古时候人的身高都普遍的不高，男的能有一米六左右算是高个子了，那女的也就一米二三。这林艳珠的身高也就算是一米二多点，和前世八九岁女孩的身高。

　　身材短小，但是却凹凸有致，算是身材小巧的女人了。

　　艳珠小姨在进东屋前，说了一声“艳珠，小姨进来了。”说罢，就挑开门帘，和那徐小五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因为今个是徐小五定亲，孙娘子拿出了一套徐四上学堂穿的青袍子，算是全了自己和小五的脸面。

　　艳珠起身把小姨让到炕上，又看向这小五，让他坐在了自己旁边。

　　“艳珠，今个脸上可真好。”

　　艳珠看着小姨说话的神情，自是知道小姨说的什么，也赶紧的回答“可不是，今个早上起床，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谢谢小姨了。”

　　“不值当什么，俺先去西屋看看。小五，有什么话，好好和艳珠说道说道。”

　　艳珠小姨在炕边上坐了坐就走了，当然也不敢离太远，就在东屋门口站着。寻思着一会她再进去，留个空当，让小两口说说话。

　　徐小五从进了东屋的门，在姨丈母后看了一眼媳妇。真是俊！又听她说话的声，真是好听！就像那，向那树上的黄鹂叫，那么的悦耳。

　　他坐在了椅子上，不好意思抬头，只看向那椅子脚，却看到了一双小巧的绣足，在粉色的裙子下露了出来。其实他是看到了那穿着黑色绣鞋的双脚。

　　那细巧的脚上穿着春燕攀柳枝花样的绣鞋，就在那里诱惑着他。这是个封建的年代，男女情还是朦朦胧胧的感觉，他觉得他窥得了她的美。

　　等姨丈母走了出去，一双小手把把一杯茶放在他手边，他才回过味来。那手也好看！抬头，只见那圆圆脸的媳妇看着他，真俊。他真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词可以形容她。

　　“喝茶，这是茉莉花茶。”艳珠招呼着这个小后生。

　　就是一个小孩子，黑瘦，头发束在了头顶，完成了一个髻，耳朵有点冻得脱了破。国字脸，黑眉毛，有点厚的嘴唇，方正的鼻子，也算是一个好模样的人。个头比艳珠高了点，至少能勾着椅子的脚踏了。

　　看着他的手拿起茶杯，她就心疼了。

　　那是一双什么手啊，都冻得粗的成萝卜了。乌青，红肿，有的地方还开了口子，化了脓。哎，后娘不慈，没饿死算是好的了。

　　艳珠起身，来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油脂膏递给那小五。

　　小五看着媳妇起身，那身影如步步生莲花，随后又向他走了，他的脸又红了，低头。

　　只见那小手递过一盒东西，才抬头。

　　声音颤颤的说“这是，这是什么？”

　　“油脂膏，擦手的。”那悦耳的声音响起。

　　小五有点不好意的想把手藏起来。

　　艳珠自然看到他的躲藏，上前抓起他的手，把那油脂膏放在他手里。然后又坐在了椅子上。

　　小五激动地愣在那里了。她，她抓他的手了？看着手里的油脂盒子，肯定了一下。难道她也是喜欢俺的？

　　小五，你多想了不是，想那林艳珠的心里年龄就是把你当孩子疼而已。

　　两个人坐在那里默默无语，门口传来徐山和林大家的说话声，那小五回过神来，突然的问了艳珠一句“你喜欢什么色的兔毛？”

　　“什么？兔毛？什么都好。”艳珠有点反应不来，随口应着。

　　那小五却以为，只要是他给的，她就觉得好。

　　说话的空当，小姨进来带走了小五。小五出了东屋门，对姨丈母说到“今个多谢小姨了，将来外甥一定多多孝敬您。”

　　艳珠小姨抿嘴笑着“那到不用孝敬俺，好好的对艳珠就成。”

　　“嗯。”

　　亲事订好了，成亲的日子就在腊月十六日，满打满算还不足一个月了。男方倒是不用准备什么，只要头天过来就成。女方家里准备可就多了，准备酒席，新房。

　　其实，林大家的这么着急结婚也是为了二房的那个艳玲，村里村外都传着她有了身子。只有艳珠先成了亲，她才好出门子。算是全了林家女儿们的脸面。

　　徐家无所谓，早走早好，省的在家白吃食。这当然是孙娘子的想法，徐山还是舍不得的，毕竟在他跟前长了十二年的儿子，一个月后就是人家的半子了，心里不是个滋味。

　　这厢艳珠的亲定了，那厢林二在家里窝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