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部曲》大鱼鱼

15、闹新春

　　日上三竿，林艳玲醒来了。身子一动，就觉得像散了架子似的疼。她不由的嗯哼了两声，没人理，她又一伸手一摸身边，早就凉了。看样子陈定文早就离开了。今日小妮那个死丫头怎么没有给她烧热炕？

　　后又想起，今天是春节，要祭祖呢。她是新媳妇，今天上族谱，还要与族里老人行礼。挣扎着起身换了衣裳。穿的是结婚时候的红衣，反正她是新嫁娘，有是新春自然要喜庆些。

　　她推开门，喊了一声“小妮，怎么没给我烧炕？不知道小少爷不能冷着么？”

　　小妮听见了喊声赶紧从厨房里跑出来，回话“少夫人，老爷太太还有大爷去族里祭祖了。说让您多睡会儿。今天活计多谢，要宴客呢。等奴婢完成了手头的活儿再伺候您。”

　　林艳玲一想也是，也就挥挥手让她走了。这陈定文怎么不叫她？还有啊，她不去族里祠堂估计没什么，一样能上族谱。想了想，脸也不洗，又回到还有些温乎气儿的被窝，和衣又睡了。

　　陈老爷陈太太被闺女儿子搀扶着从祠堂里回来。

　　坐在里屋里，陈老爷问儿子说“定文，你真的不给林二姐上族谱？”

　　陈定文给自己老爹斟上茶，又跪在他面前说“爹，儿子不孝了。让您豁了老脸退了家大姐娶了她，我当时是看她能说会道，还能与儿子谈诗论文才起了心思的。如今，如家她欺骗全家，我，我虽不能休了她，可也不能让她坐正头娘子了。”

　　陈老爷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不再说话。

　　陈太太倒是嘴皮利落“自然不能坐了。这等未成亲就跟男人睡，成日里满是谎言女人，连点妇德都没有，那里还有脸坐我儿的正妻？咱们老陈家还都不起这个脸。”

　　陈老爷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回，考虑了一会儿说“是个心性高的，成亲那日竟然嫉妒的说要离合呢。以后定文为官，没有姨娘和通房会被人耻笑的。她做咱家的媳妇不成了，就让她成为儿子的良妾吧。”

　　“这是咱们老陈家好心！要是别家肯定要打出去了。出了正月十五就让她搬出正房，就定文主屋西边的那间吧。”陈太太说道。

　　陈定文应声了。又问“那初三拜丈人？”

　　陈老爷哼了一声“一个妾，哪里来的丈人？”

　　“儿子明白了。”

　　陈定文要往外走，却被陈老爷叫住了。

　　“毛躁什么？你去找县丞大人，你是他学生，把林家二姐户籍落成良妾。”

　　“喏。”

　　看着儿子走出房门，陈老爷劈头盖脸的骂老婆子。

　　“我真是鬼迷了心窍！竟然听你这个老死婆子挑唆！这回好了，我们家在族里怎么抬起头来？按照正头娘子的款儿娶了一个良妾，窝囊死了。”

　　“相公，我，咱们心纯正，是被那个二，林二姐给骗的。”

　　“说自己没脑子就是了。”

　　“相公，今日是大年初一呢。”

　　“好了，好了，儿子的事儿我们先不管了。小闺女的婚事这次你可不能乱伸手！”

　　“知道了。相公可是有了好茬子？”陈太太用手绢擦去本来就不存在泪，双目有神，精神十倍的问。

　　陈老爷用手抚摸着山羊胡子，得意的说道“上次在镇子上吃酒，碰见了我在商城的一个救命恩人呢。他的小儿子，一表人才，也是个书生，明年，不，今年下场呢。要是成了秀才，那就结亲。”

　　“救命恩人？可是商城佘家？那敢情好。”陈太太更是喜上眉梢。那是可是十辈子都是读书人家，这辈人还出了一个三品大员的老世家了。

　　“给我把定娟看好了。让她少与林二姐说话，别学些外派。从今日就大门不出，好好在家练习女红，厨艺。什么诗词琴棋的，都是教的女人像窑子里的。”

　　“知道了老爷。”

　　中午，陈家迎来拜年的子侄，好不热闹。林艳玲累的，吃了小妮送来的饭菜，炕都没下，继续睡着。还有这么冷的天，她才不耐烦应付那些流着鼻涕的土包子呢。

　　-----------------------------------------------

　　成了家的艳玲新年的第一天与徐武陪着母亲到林氏祠堂里叩头，上族谱。这辈子，他们第一个儿子将姓林，承嗣林家。林大生前，做事做人族里人个个敬佩。对他们几个更是宽容，可以允许徐武这个外姓人自由出入祠堂，还可以让他以一家之主代替他将来的儿子参与族里大事。

　　他的名号已经报在林家户籍里了，就写着文武的“徐武”。虽然他不识字，可是他爱看。

　　昨日里，艳玲问他喜欢读书不？他说喜欢呢。所以出了正月他将去镇子学堂里学字，他不是为了功名，只是不想当个睁眼瞎。识了字，将来不怕被别人骗，才能好好保护艳珠和岳母，乃至将来的孩子。

　　徐武是个敏感的孩子，他在从记事起就在后母面前讨生活，吃的穿的，样样都哥哥弟弟挑剩的的，穿不暖，吃不饱是正常的，他学会了看眼色，不多说话，实干活。他知道干着活儿，身子就不冷，就不得病，后娘就能给他饭吃，虽然不饱可以饿不死。如今在林家，虽然不到才半个月的时间，他就感到了，岳母和娘子真心疼他，吃的穿的样样不缺，过年，艳珠还给他又做了两身衣裳，轮换着穿。

　　现在，他觉得大家对他改观不少。上次带艳珠回家叩头，后娘就不敢拿白眼斜他了，底下的双胞胎更不敢骂他丧门星了。他要好好待艳珠好，将来有个温暖的家。

　　从祠堂出来，一路上大家相互拜年，也有人亲热的对他说道“新女婿，今晚到我家吃酒，认认门。”

　　有人出声了，自然大家都争先恐慌的忙着请新女婿。

　　徐武笑着都应了。他要在林家堡生活，这些关系都要打好。今晚到族长家里吃酒，族长家三哥是个爱打猎的，说好今晚相互絮叨絮叨，今年秋天一起打猎呢。

　　林二远远看着大嫂领着闺女女婿，又见大伙对徐武的热情，心里不是滋味。大牛看着爹脸色不好，赶紧说道“等妹妹和妹夫回门，大家肯定更来请。妹夫是秀才呢！”

　　被儿子一说，林二才缓过来，笑着道“可不是。”

　　说完就带着两个儿子乐悠悠的回家。

　　林大家的带着闺女和女婿回到家里，她笑着对小夫妻两个说道“你们两个看着精神很好，今天镇子上大户人家请了戏，就在集头上唱呢，你们两个去看吧。我自己去歇歇。”

　　林艳珠说道“娘您先喝碗姜汤再睡。早上我在炉子上留着呢。”

　　“好。”

　　林艳珠去端姜汤了。徐武扶着岳母躺下，他问道“今日了舅舅家表哥表弟不来？”

　　“你们成婚那日说好了，今年先到你二姨家，明天到我们家呢。”

　　“那明日可要在家候着了。”徐武很是看重舅丈人。

　　林大家的点点头“你可是有心了。”

　　“舅舅给我取了字，我是要好好谢谢他呢。”

　　这时候，艳珠进来，递给母亲姜汤。林大家的说道“你们赶紧去吧，傍晚早些回，徐武要到族长家里吃酒，可不能误了。”

　　小夫妻两个点点头称是。

　　回到房里，炕上还热乎着。在被子底下压着两件斗篷呢。

　　林艳珠拿出那件湛蓝的，点着脚给丈夫系上，她暗暗比量了一番，说道“你长个了。”

　　徐武也学着她，给她披上嫩红的，一运气抱着她说“你变俊了。”

　　夫妻二人对看了一眼，笑着牵着手儿出门。

　　----------------------------------------------------------

　　北方还在呼呼的挂着，吹着雪花在路上打旋儿。路面的雪尚未化开，又下雪了。路上不少人一起往镇子上走。

　　家底殷实的，女的头上戴着新花儿，或者插着跟银扳子，那板子打磨着光亮，身穿崭新红袄，绿裙，粉褂子，紫裤子，个个美又美。男的有的穿绸缎棉袍，披着斗篷，脚踏千层底，要挂个鸳鸯荷包晃过来晃过去的，自语风流又风骨。

　　成家的带着妻子，领着孩子，一路上走的说说笑笑。孩子走不动了，老子背背这个，抱抱那个，妻子叮嘱着别摔着。没成家的，兄弟姐妹几个一起出门，在说着今年祖父祖母给了几个铜板压岁钱，要镇子上买花，买糖，买布。

　　也有像徐武夫妻这样刚成婚的，所以夫妻二人走在路上，并排着，说着话儿。说今年我们家种几亩麦子，几亩棒子，掺杂豆子，地瓜还有芋头花生。当然这是徐武夫妻两个话儿。那些可以行房的夫妻肯定不说这些。

　　一进镇子，就听见阵阵锣鼓声，有人喊着“开场了，赶紧的要占位子呢。”

　　“哎呦，我没带马扎子。要站着了。”

　　“那有啥？集头上有四家酒家有座位呢。叫上壶好酒，两盘吃食，从现在吃到傍晚，店家都不赶你。”

　　“知道，知道。手头没钱，只好站着了。”

　　大家听着锣鼓家伙的声音，走的更急了。

　　等到戏台跟前一看，人山人海呢，连外镇子的人都来看。在集头上，离着集头两边近的四家酒楼更是人爆满。

　　沿着集市，一些小贩货郎开市了，不少炒货，小孩子玩的风车，哨子，泥老虎，荷包，香囊，胭脂水粉摆了一条街。徐武带着娘子走，慢慢向不经常进镇子的娘子介绍那是什么店，这是什么店。

　　二人走到集头，那里能看到戏台？

　　原来戏台前面早早就被人占了。大家就坐在草帘子上，挨着冻等着戏开场。稍后的是马扎子，石头还有木墩子。再后面是一围子高凳子，高凳子后事站着的，最后面的是站在凳子上的。所以他们俩就看了一圈人墙。

　　徐武有些急了，他第一次带娘子来看戏，怎么能只听不看？

　　林艳珠自然不稀罕戏，可是她还是盼着徐武能看场好戏。她拉了拉徐武的手 ，徐武回望她。

　　她把袖口里的荷包拿了出来递给他说道“相公，可否请我看戏？”

　　徐武愣着接过荷包，看了看最靠近戏台的酒楼，抿抿嘴双眼却喜悦着，他拉了艳珠的手说“娘子，我请你看戏去。”

　　小夫妻一起走进“鲜味居”。

　　在门口时候，见到一个衣衫篓缕的乞丐正在乞讨，看着他样子，大过年身披着烂布，一双脚都冻烂了，林艳珠职业病犯了，想电话给收容所，却惊醒了。这里没有收容所！

　　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又从自己暗留的荷包里拿出十个铜板，放在他前面的破碗里。她把手伸进碗里放的，没有让钱发出声音。

　　对于她的善心徐武没有阻止，而是笑着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