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部曲》大鱼鱼

10、堂连襟见面

　　徐小五接过刘奶奶手里的衣裳，心里高兴的紧，嘴角都快裂到耳后了。嘴儿也很甜“刘奶奶，这么冷的天还让你跑腿，辛苦你了。今早我刚从林子里回来，抓了一只松鼠儿，您带给小豆子玩？”

　　“那感情好，小豆子早就想要只松鼠养着呢。”刘婆子应声道。

　　孙娘子心里不高兴，暗恨：我还没有答应呢，小崽子就做了人情。

　　心里是那样想，可是为了小四的婚事，她还是笑哈哈的说“就是，小五，赶紧拿过来给刘婶子带着。”

　　刘婆子走出徐家门，孙娘子指桑骂槐的道“还没做那地主呢，就拉黄屎！要是做了地主，肯定能散了家底。”

　　徐小五自然知道后娘那是骂他，不经过她同意给了刘婆子一只松鼠。又想还有两日就到林家堡生活了，也就不吱声，捧着衣裳回到自己住的西粮仓。

　　又一日清晨，日头高照着，西北风也歇了阵，掩了下来。

　　吃早饭的功夫，徐山对小五说道“小五，吃过饭我带你到镇上汤里拾缀拾缀。明日里天不亮就要到林家堡。还有那，带身换洗的衣裳。”

　　“知道了爹。”小五从饭碗里抬起头应声。

　　孙娘子不高兴了，她的小四也一年没洗澡了，赶紧说道“也带着四儿吧！他是个书生，要脸面。家里两个小的就省省。”

　　徐山想了想点点头道“行。四儿也一起。”

　　吃过早饭，爷三个往镇上走。徐小四听了娘亲的话儿，到了镇上紧紧盯着后爹，可不能让后爹偷偷给小五东西。

　　镇上有热泉，分为民汤和官汤。民汤收两文钱，官汤收一角银子，徐家爷们自然去的是民汤。在汤里泡了大半头晌，赶着中午出来，徐山自然带着孩子去喝羊杂汤，啃麸面火烧。

　　爷三个走在大街上，小四看着换了一身新衣的小五，个头有他高了，身子也比他壮实，就是脸黑的很。就是穿了新衣也不见得多好看！但是他还是酸溜溜的说道“小五，这是你媳妇给你做的衣裳？”

　　“不是，这是大姐给我做的。”徐小五老实的说道。

　　小四声音更酸了“大姐就对你一个好！怎么不给我做身？果然是亲骨肉。“

　　这话儿说的就有些诛心了，从来徐大姐给兄弟做什么都是一视同仁的，那里会做两面人？

　　“四哥说的有些偏了。这是娘手里活计多，没时间给我做成亲衣裳，大姐体谅母亲，给我做的。”

　　“像个大人了，要成婚了就是不一样，话儿都会说了。”小四不屑的说道。其实他也是羡慕小五的，可他又不想当上门女婿，只想着女方家里的家底。

　　“你们两个快些，泡了汤可要喝完热乎的羊杂。别墨迹了，一会没地坐呢。”徐山走在前面没有听见兄弟两个叽歪，出口招呼到。

　　一听羊杂，徐小四眼睛一亮，快步疾走。徐小五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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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了热汤，又喝了热羊杂汤，弓了一冬背的徐小四总算舒坦的挺直了背。跟在后爹和小五的身后逛起镇子来。

　　年关将近，人们到镇上买卖的多了起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当然还有来往的车马声，一派热闹景象。

　　“小五，来，爹给你打点四包点心好孝敬亲家里老人。”徐山见了点心铺子了。

　　小四那里能让后爹给小崽子花钱？就急道“爹啊，家里小六还有小妹过年都没有新衣裳呢！”

　　徐山被这个老婆带着儿子膈应了一下，随口说道“小五这里是脸面的大事，倒是小六和小妹等等也行。”

　　小四一瘪嘴，一个眼神一副你们是亲爷俩的意思。

　　小五连忙说道“爹啊，不用。林家都准备了呢。再买就是重样了。”

　　“真的？”

　　“真的。”

　　最后徐山到底没有买，倒是给小儿子和小闺女扯了花布做衣裳。小五脸上无表情，小四倒是一副得逞了样子。

　　爷三个走走停停，买了这又买了那，唯独给小五没有买。日头偏西了，到了回家的时辰了。徐山看着手里提的，肩上挑的，还有小四小五拿的，都是过年用的东西，唯独小五成婚一样也无。心里难受极了，今日里他想给五儿媳扯件衣裳，想给小五做脸买几包点心，也都没成。最后他想，今晚，他偷偷的给小五两角银子，让他到了林家也有些底气。

　　刚要出镇子，就碰见一辆马车从身后奔了过去。小四眼热的说道“那是陈定文秀才！那马车我认得！”

　　徐山哦了一声，也就没有接话，秀才离他这个大老粗远的很。

　　“咦？陈秀才的马车停了？”小四好奇的说道。

　　果然那带着蓬的马车停在了路口，一个白面书生挽着冠走了下来，迎着他们过来。

　　“可是徐家大伯？”陈秀才温和问道。

　　爷三个都愣住了，徐山连忙说道“是老儿，您这是？”

　　“徐伯父，我与您家小儿是堂连襟呢。”陈定文笑吟吟的看着小五说道。

　　“啥？”徐山有些懵了。

　　“可是堂姐夫？妹夫定文有礼了。”陈定文对小五拱手作揖。

　　俆小五赶紧手忙脚乱的放下手里的东西，也拱手说道“陈大秀才，您也有礼了。”说完又觉得说的不对，但也不知如何改，便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

　　“刚刚见识堂姐夫，所以停车打个招呼，这会家母肯定在家里等急了。妹婿先行一步了。”说完，陈定文施施然然的，广袖飘飘的上了马车。

　　徒留徐家父子原地不知如何。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徐小四嘲笑的对小五说道“看你那熊样！连襟和你作揖，都不知道如何回礼！”

　　徐山一听便宜儿子骂亲儿子，连忙恼怒的说道“你知道，怎么刚才不提点弟弟？合着只丢小五的脸？”

　　听着后爹的话儿，小四不说话了，心里暗想：回家让娘墨迹你。

　　小五愣了好一会才回神，嘴里喃喃的道“他，他这是干什么？”虽然丢脸，但是他还是明白自己什么身份，不做那懊恼的事儿。

　　快回到村里时候，小五眼尖，见着大哥躲着草垛后朝他挥手。他朝大哥点点头，然后随着徐山先回家。

　　回到家里，徐小四欢快的跑到孙娘子身边，小声的嘀咕了一会儿，孙娘子听了笑着点点头夸奖他道“果然是我的好儿子，能看着东西了。”

　　小五放下手里东西，对自家老爹说道“爹啊，我到山上转转，前日下的套，也不知能不能逮个兔子不？”

　　徐山看看天色犹豫的说道“快到吃饭的时候了，再说明日成亲呢。”

　　“去吧，去吧，到锅里拿个地瓜，晚上回来晚了也没事。”孙娘子翻腾着今日买回来的东西，对前窝儿子说道。

　　“爹，那我去了。”小五没有去锅里拿地瓜，要是拿了，估计后娘能在走后唠叨爹好一会儿。

　　看着小五除了家门，徐山把手里拿的今日里买的冬瓜想摔了，可又想着这是花了十几文钱买的，最后压住心里的气儿放在地窖里。

　　孙娘子用眼的余光看着他呢，见他想发火又不敢的样子，心里乐滋滋的。他要是敢，老娘后面一哭二闹三上吊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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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俆小五来到大哥等着草垛后，见大哥冻得直哆嗦，赶紧说道“大哥，你先回家呗，我的空会去找你的。”

　　“明日里你都成婚了，到了林家堡哪里还能经常回来？”徐大看着幼弟长的成人了，心里也是欢喜的很。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递给小五说道“哥哥也不是有的，这两角银子给你，别嫌少。”

　　俆小五接过带着哥哥体温的银子，有些呜咽的说道“大哥，你留着吧。我这里还有些银钱，还有娘留给我的两个银扳子。前个大姐给了我。”

　　徐大拉着弟弟的手儿，坐在草垛避风处，小声的说着“没事，你嫂子知道。还有啊，你二哥不是不挂着你，他到南方带货去了。不知道你成亲的事儿，你二嫂估计是怕后娘说瞎话，所以就没找你。等年根上回来，准会帮衬你。”

　　“大哥，我------”小五扑在亲哥哥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徐大也抱着弟弟，默默的流泪。轻声安慰道“别哭了，明日就要顶门立户了。是个男人了，成日的哭哭啼啼的，弟妹怎么依靠你？”

　　“嗯，知道了，大哥。”小五擦擦眼泪，抬起头说道“这几年没有哥哥给我东西吃，估摸着我能饿死。以后，小五过好了，一定帮衬哥哥。”

　　徐大笑着说道“哥哥是为了要你的帮衬？你是我亲兄弟，娘走的走，能看护一时是一时。到了林家，好好喝弟妹过日子。我这几日打听了，那林家大姐是个好的。”

　　“我会好好过日子的。”小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