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冤大头他哥（二） 一起来造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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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06B
连反派BOSS都见过了，认命的千溪君终于决定收拾收拾开始干活。
他这个苦命的，又要完成山爷交代的任务，又要操心他那个便宜妹妹和她的小弟，还有自己捡来的两个小拖油瓶，累死人不偿命吗？
腰间的斩魄刀传来一阵一阵的精神波动——
“连你也在幸灾乐祸吗……”
白魔王心情不爽，自然有人要倒霉。从身边的人开始数起，作为他直属副官的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福田元康君还不算很惨，只是任务多加了一点点而已。从小被虐的夜一和新近火力集中对象浦原喜助就杯具了，不仅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遭受毫无预兆的语言软钉子，任务量也一天比一天壮观，最可恶的是训练的时候，那家伙居然下死手啊！日子没法过了啊！！
这里面可就有意思了。千溪君虽然天赋禀异，但接受系统的战斗训练的时间还没有夜一长，按理说没那么快就能把夜一和浦原喜助压着打。
但谁让这厮有挂呢。
上千年的时间终于让他琢磨出了用灵力模拟魔力的方法，开发出了死神版瞬发无声无杖咒，比起鬼道好用多了，又快又准，而且能明显节约灵力。
不过比较囧的一点是，为了少惹麻烦，他每次都要先念出鬼道的名字，像什么“赤火炮”之类的来假装要发鬼道，其实背地里在用“火焰熊熊”作弊，还不要钱地一个接一个连番轰炸，让所有鬼道达人惊叹不已。
嘛，招式不在卑鄙，好用就成。
给自己定位从来就不是狂战士的千溪君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嗯，最近一百多年来（汗，尸魂界时间实在是太不值钱了）武力值上升了不少，虽然距离山爷的水平还差得远着呢，不过应付大多数情形也够了。
有些计划也该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譬如说探亲什么的。
“哟，福田，咱们去我在流魂街老家转转吧，不知道山田先生近况如何呢，小夜一上个月偷懒了呀。”
正在卖力蹂躏新兵以发泄自己郁闷的夜一殿下无端感到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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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流魂街，千溪的第一个落脚点并不是他在四十区的医馆，而是五十区的一家早点铺。
流魂街名义上的统领是瀞灵庭派来的死神，不过每个区都有自己的地下或者说民间区长，毕竟指望着那群除了收税和掀摊子啥也不会的饭桶死神（如果我说我不是在吐槽城·管，你信吗？）把流魂街管理得井井有条，还不如指望一只大虚放牧一群小虚来的实际。
（虚：又拿我们说事，TAT)
不过既然是地下组织，而且有反·政·府的嫌疑，这些地下区长当然不可能挂牌经营，更不会有人给他们颁发营业执照，每月发放工资、奖金、非货币形态的福利神马的。所以说，要生活，人家还得有自己的产业。像医馆、早点铺之类的地方，又能创收，又是人流密集地，真是各种方便。
在流魂街摸爬滚打的几十年里，千溪君还是闯下了不小的基业的——以北四十区为中心的十几个区的实际领袖。哪怕在他进入瀞灵庭后，这些区也没有脱离他的掌控，每个区的负责人依旧定期向他汇报工作。医馆的山田大夫就是四十区的负责人，他们现在所在的早点铺的老板就是五十区的头儿。
脱离了白巫师领袖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身份后，现在看上去很年轻的千溪君更加随性、恣肆一点，更像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大男孩，但这并不表示某些已经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特质就此消失不见——牢牢掌控全局，算无遗策，这才是真正的他，无论身份是巫师还是死神。
在尸魂界各种各样的身份中，“四枫院千溪”优于“二番队副队长”，所以他会为小夜一扫清前路。
而这又是他和四枫院清严的交换条件，也就是说，在“四枫院夜一的哥哥”之前，他的“流魂街领袖”的身份才是最优先的。
在早点铺里，老板松田大叔殷勤地招待着两位死神，和他住在一起的小姑娘怯怯的不敢看他们，不过干活的手脚依旧麻利。
“哟，放轻松嘛，福田君可是我的直属副官呢，今天带他来就是想让大家见见。”
笑容满面的大叔立刻垮下脸，变身为面瘫，冷淡地说了句“等着”就转身走进了后堂屋里去。小兔子一样战战兢兢的女孩子也摇身一变，软妹子立刻究极进化成萝莉身御姐心，笑得妩媚妖娆，腰肢扭动款款，让人颇有些情不自禁——如果忽略她目露凶光的话。
“公事繁忙的副队长，日理万机的邢军总长千溪大人，居然有时间回来探亲了呢，真叫奴家好生欢喜~”
千溪：“……我知道了，看来婉婉姑娘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呢，你倒是学会了不少东西。七十至八十区的资料她收集的很全吧？”
萝莉身御姐心的女孩吃惊地瞪了他身后努力COS背景板的福田君一眼，似是不敢相信千溪这么轻易就把此等重大的机密告诉给了那小子。想老娘当年为了当上情报部门的头头，经历的考验一个比一个变态，利用自己皮相清纯可爱的优势进行各种潜入，甚至各种色诱。除了千溪老大，就连刚刚那个冷感的面瘫松田大叔都曾有过一瞬间的动摇。
不过，见过婉婉姑娘后，她差点羞得钻进地缝里面去——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有木有啊！那才是真正的如水佳人，从不故作媚态反而勾魂摄魄，相处起来如水如烟，天成一般自然。直到她离开，才会有一种恍然梦醒之感，怀疑她不过是自己的一段迷离的美梦。
无孔不入，套话于无形，离开的时候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这才是顶级的探子啊！
（至于《大唐双龙传》里面的婉婉怎么会突破时间空间的种种不可能而出现在这里，淡定吧，想想蛤蜊家族的那点破事，嗯，你懂的，恶搞不解释）
福田元康，或者说是浦原幽助，在“萝莉身御姐心”吃人一般的目光下，努力把自己缩成虾米，并且苦瓜着一张脸。眼下这么个情况，傻子才猜不出来接下来他要听到多么惊悚的内容，或者说要被卷进什么样的麻烦里了。
毕竟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密谋造反吧。
福田君，可惜你没看过天朝的电视剧《鹿X记》，否则喊两句什么“陈总舵主”“韦香主”之类的到很应景。
一直没有名字的“萝莉身御姐心”姑娘收回眼刀，掏出几张薄薄的纸递给千溪。对方看过之后，又自然地递给了身后的福田君——后者只是扫了一眼标题就吓得一哆嗦。
《北七十至八十区战斗力排行榜》
《西七十至八十区物资分布》
《东七十至八十区地形地势分析》
……
随便哪一张都足够他这个随性的上司在蛆虫之巢开一间总统套房，终身免费的。
虽说“直属副官”已经代表了高度的信任，此时的福田君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触动。来这里的路上，他家上司已经把自己在流魂街时的丰功伟绩做过一个简略的介绍，现在来看，这家伙的目标居然是整个流魂街。
这与“四枫院”格格不入，却很符合“千溪”的风格。
敢情这位未来四枫院家的二把手，现在正在撬四枫院家的墙角了？！
福田君感到森森的胃疼。
浦原家是世世代代侍奉朽木家的中小贵族，但从上任家主，也就是他爷爷那一代起，因为利益分配上的种种问题，家里与朽木家的关系时冷时热的，所以对于喜助和四枫院家的未来家主交好，父亲只是口头上狠狠骂了那小子几回，没有采取什么实质性的惩罚措施——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也是好的。
但当他宣布追随千溪大人的时候，家里的老头子终于炸了：
“混账！浦原喜助不是继承人所以朽木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你，浦原幽助，是浦原家的下任家主，你这不是在宣告浦原家背叛朽木家而改投四枫院家的怀抱了吗？！四枫院家的孩子到底哪儿好，怎么你们，你们一个两个……”
气昏过去的老头子昏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滚！”，于是他耷拉着脑袋收拾好了包袱，住进了邢军的办公室。
听说了这件事的千溪君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走的时候随手留下一把钥匙。
邢军总长休息室，地下有一条密道直通四枫院家千溪大人的卧室。
他用力握着钥匙，沉默。
这就够了。
他绝对是史上最称职的直属副官，为了自家老大，不仅撬了朽木家的墙角，甚至打算挖整个贵族阶层的地基，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偏偏来搞什么谋反游戏，难不成自己其实很喜欢那句“玩的就是心跳”？
直到若干年以后，福田君于月黑风高的夜晚在屋顶上斩杀不知道是第多少波暗杀者的时候，他依然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才搅合进这一滩烂泥里的。
黑心肠的千溪SAMA觉得自家副官那张苦瓜脸还是挺赏心悦目的，真的，既然老大我又要操心流魂街的老乡们，特别是七八十区的原生态野兽们，又要被四十六室折磨神经，福田君，你多少也帮我分担点头痛吧。
比如说，把刺儿头通通揍一顿。
比如说，把有潜力的苗子趁早拐到手。
比如说，建立起井井有条的居民自治管理秩序——至少是名义上的完全自治。
虽然当过很多年的真央讲师，但福田君，或者说浦原幽助，到底是战斗人员出身，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处理内政的文职人员，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郁闷的——虽然说，就浦原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来讲，这些工作可都是难得到锻炼机会。
千溪君很满意。
他对浦原幽助的定位，可不仅仅是人前能上战场，人后能批公文这么简单，那样只能说是一个不错的助手，还打不到他所期望的目标——继承人。
不是浦原家的，而是他的。
他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在尸魂界的几百年里，他创造的成就比预计的还要大得多，其中与贵族有关的那部分肯定是要留给夜一来继承的，但是流魂街的那些要是再给了她可就了不得了——他又不想培养一个独裁者，这么大的蛋糕，一个人独吞的话，对别人不好，对夜一自己更糟糕。
所以，天枰的另一边需要一个足够的砝码来平衡。
流魂街的原住民们，资质再好，潜力再大，终究受限于眼界，无法成为可以与夜一平等对话的存在。但想要一个贵族出身的家伙彻底卖身流魂街，并且还要流魂街承认他、信服他的领导，这又谈何容易？
筛来筛去，浦原幽助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浦原家族在瀞灵庭日渐式微，如今又夹在朽木家与四枫院家之间，早就想寻找一个突破口了。流魂街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大片待开垦的荒地，待挖掘的矿藏，待占领的市场。而且流魂街正处于大变革的当口，现在正是插手的好时机，等到新的秩序完全确立、新的制度完全运转之后，再想搀和一脚可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更为关键的是，浦原家的老一辈已经熬不住了，偏偏下一代的两个孩子不知道怎么教育的，相当叛逆，一点贵族的自觉都没有，完全不觉得进驻流魂街有辱贵族荣耀什么的——这样的极品可不好找。
这就是当初他和山爷商量到最后，干脆互殴的讨论结果，他最初是抵触的，因为将来，浦原喜助在哥哥和夜一之间当夹心饼干滋味会很不好受。但他毕竟不是可以随便感情用事的毛头下伙子，当年对哈利狠得下心，现在也不会软弱。
算了，最近刚刚办完一件大事，脑子需要休息。
什么样的问题能让智多近乎妖的邓布利多前校长头疼呢？
住房问题，还是医疗问题？
不，是子女上学问题。
（我这回真的吐槽了……）
平子真子和猿柿日世里的入学问题，终于搞定了。前面说的他最近被四十六室折磨够戗，为的就是流魂街平民入学真央的事。
四十六室的怒火不难抗住，难的是如何找出足够的理由说服他们，而且是正大光明的，名正言顺的，今后可以制度化从而让平民年年不断涌入学院的理由，否则只是要求开个后门塞进去一两个例外，这点面子他还是有的。
君子晓以义，小人晓以利，讲什么人人生而平等那纯粹是扯淡，他得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关系里面找出足够打动贵族老爷们的利益交错点。
税收成了他的突破口。
流魂街每年上交给瀞灵庭的税，已经达到了承受极限，再加税就要暴动了，经历过上次民变的四十六室显然心有余悸。
那要如何创收呢?不能开源，咱就节流吧。从平民手里收上来的税金经过层层克扣，抵达四十六室手中的时候，至多只剩下十之二三，那些家伙还好意思开口要工资、奖金、补贴，五险一金神马的，四十六室不爽已经很久了。
问题是，贵族的世界不一样，他们经受不起太大动作的改变，尤其是这种明显与大多数人钱袋子过不去的改革，最终结局十之八九是流产，然后改革者触犯众怒被大家搞得下场凄惨，惨不忍睹——详情参考商鞅变法。
灵术学院的招生改革方案，给他们提供了加强税收监督的新途径。
思路说白了很简单，流魂街出身的死神没背景没势力，管理起来明显方便彻底得多。而且让流魂街出身的死神来管理流魂街，一方面可以缓和瀞灵庭与流魂街日益紧张的关系，另一方面，那些昔日曾经挣扎求生的孩子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管理者，他们对瀞灵庭肯定会感恩戴德的——不隶属于任何家族的他们，感恩的对象最终自然只能落在四十六室头上。
只是，虽然内心里对千溪君提出的条件很满意，但这些家伙嘴巴上习惯性地不肯轻易松口，折磨了他好久，追加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条款，才正式颁布了《真央灵术学院招生改革方案试行条例》。
千溪君终于松了口气。
贵族老爷们，只要撕开一道口子，之后的情势发展可就不是你们控制得了的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冤大头他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