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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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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连着两个月的奔波,中途李皎芙的伤口迸裂了两次,走走停停,终于是赶到了宁化。
“来的人果然很多。”李皎芙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不住担忧。
“爹。”今日内心中的不详愈发的大,她心里总是乱糟糟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李寻欢说。
宁化是个小地方,靠近鞑靼,每次打仗都会波及到这儿。老旧残破的土房,尘土飞扬的街道,到处都可以透露出这个地方的落魄。
李寻欢等人找了几家客栈和当地的住宅都说没地方了,三人商量,决定再往前走,找个村子落脚。
黄昏时分,三人才看见村落,一进村就听见有人在喊李寻欢。
“李前辈!李前辈!”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身穿青裳,一副武人打扮的少年。
“你是?”李寻欢并不认识眼前的少年,但是他认得少年身后的佩剑,那是武当派弟子的佩剑。
“晚辈是武当派第九代弟子,丹青道长门下冯清,见过李前辈。”那人冲李寻欢行晚辈之礼。
李寻欢拉起冯清,笑了笑说:“怎么你师父也来了?”
李皎芙拉过李寻欢说:“爹,这人是谁啊?”
李寻欢说:“这是你爹老朋友的徒弟,快叫冯师兄。”
李皎芙点点头喊了声:“冯师兄。”
“这是我的朋友,姓白。”
冯清好奇的看了看白玉堂。见白玉堂相貌非凡,比他大上几岁,衣着华美,皮肤白皙不似穷苦人家。手戴护腕,脚穿官靴,衣摆稍短潇洒,一看就是个习武之人。眼睛有神,身形高大,十指修长,虎口略有薄茧,况且能跟李寻欢称兄道弟的武艺定是不凡。
冯清懵懂却不是蠢人,虽然没听过白玉堂的名声,却十分乖巧的向白玉堂喊了声:“白前辈。”
白玉堂点点头,当作是回应了。白玉堂算上辈分,可以说是整个江湖的老祖宗,被喊一声前辈也不算差。
“这是小女。”李寻欢疼爱的拍拍李皎芙的肩膀。
“小师妹。”冯清看了李皎芙一眼就不敢再看。冯清十五六岁,在这时已经算是成年人了。少年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以前在武当山上没见过女子,刚下山就碰上了一个没见过的漂亮师妹。这一见就让有些腼腆的冯清红煞了脸。
这冯清虽然年纪小,在武当山的辈分却不低。武当派最末是十三代弟子,他因骨骼清奇被掌门丹青子收做关门弟子,一下子就越过了众多弟子成了第九代武当弟子。实在令人羡慕。
他本是武当山下一冯姓善人家的幼子,冯老善人晚年得子疼爱无比。可上有大哥,没轮到他继承家业,善人也不求儿子满腹经纶踏足官场,年仅四岁就送上武当山祈求习武强身健体,沾沾道门仙气,长命百岁。没想到竟被武当掌门相中,收做了关门弟子。每月下山一次,这十几年也就这般过去了。
冯少侠习武略有小成,还没自己出山历练,便被师父带出来了。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武当山。
“晚辈曾见过李前辈的画像,李前辈风姿非凡比画中人还要令人见之难忘,故冯清再次见着前辈便认了出来。师父正在前面的房子里休息,李前辈是不是也去坐坐,叙叙旧。”
“好。”李寻欢点点头,跟着冯清走。这时三人才看见冯清手上拿着几个油纸包,香味儿从里面传来。
冯清瞧见李皎芙的目光,羞涩的笑了笑说:“这里头是一些零嘴,是给户主的孙儿的,师妹要是想吃,等会儿可以分些给你。”
“谢谢,不用了。”李皎芙摇摇头。
冯清有些黯然。
“师父!李前辈来了。”冯清进了屋就说。
丹青子原本是在榻上打坐,一睁眼就看见李寻欢,惊喜万分。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酒鬼肯定会来!”丹青子跳下来,与李寻欢抱在了一起。
丹青子年过六旬,长须雪白,身着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光看他,谁知道丹青子也是一个脾气极烈的汉子?原本武当掌门不是他的,只是他的师兄在一次意外中身亡了,整个武当派辈分最高的就剩丹青子。丹青子脾气烈,不喜欢拘束,无奈武当派所有人都不肯接掌门的位置,眼看着武当派群龙无首了,丹青子只好站出来接了这摊子。
丹青子和李寻欢是在关外认识的,那时候李寻欢刚刚经历情伤,年纪还轻。与丹青子再一次杀土匪的时候不打不相识,二人喝了三天三夜的酒,从自己的经历说到武林秘闻,从油盐酱醋讲到当前朝政,好不痛快。
丹青子知道了李寻欢小时候偷酒喝却被父亲发现,被罚抄了三遍论语。李寻欢知道了丹青子是孤儿,流浪到武当山被当时的武当掌门收留。
总之二人相处了十日,便成了忘年交,只差喝血酒,成磕头兄弟了。李寻欢刚从关外回来的时候,丹青子却出海了,在海上折腾了三四年才回到了中原。还没喘口气呢,就听闻掌门逝世,武当群龙无首,正四处打听丹青子下落的事情。便马不停蹄的回了武当山,几番折腾之后,最终掌门的头衔落到了丹青子头上。后又听闻李寻欢的遭遇,丹青子牙痒痒,想下山给朋友出气,却被繁重的公事拦住,至今却是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李寻欢,怎能不让他欣喜异常?!
思及李寻欢的遭遇,丹青子的欣喜就落寞了几分,张张嘴想痛骂龙啸云几句却觉着这是事后诸葛,扯人家伤疤,这么做对不起朋友。想丹青子本就是说话不拐弯的人,憋了半天只好深深一叹,揽着李寻欢的肩膀说:“兄弟……”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李寻欢知道丹青子想说什么,他面不改色,抓住丹青子的手,说:“你要当我是兄弟就别说那种话。真要怜惜兄弟,还不如请我喝酒。”
“对!老哥哥我找个机会一定会把你灌得不分东南西北!”丹青子张张嘴,红着眼睛没在说什么。可心里却恨极了自己当时怎么就不在李寻欢身边,对李寻欢的愧疚更深了。
“老哥哥,我有事情跟你说。”二人寒暄了几句,李寻欢就在丹青子耳边如是说。
丹青子心领神会,轻咳了几声,身子一正向冯清说:“冯清啊,我跟李前辈有要事相商,你带着师兄弟们在屋外守着。”
“是。”
李寻欢说:“芙儿年纪小,爱玩儿,记得要跟着你冯师兄不要乱跑!”
“是,爹爹。”、
李寻欢给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白玉堂会意留了下来。
“青老哥,刚才没跟你介绍,这位是锦毛鼠白玉堂。”
听罢,丹青子瞪眼:“兄弟,你别唬我。那白玉堂可是北宋时的人物……真是那个白玉堂?”
“就是那个白玉堂。”李寻欢笑得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