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 I help you?”饰品店的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走过来,问我需要什么。 我摇摇头,指着墙上的油画说,“No . I just think it is beautiful.” “yea,it is lovely, telling about a love story. ”老太太眯起眼睛看着油画,似乎是在回忆,同我那样,“The boy and the girl, they love each other , but missed . They miss the end of the party, when finally loved.” 我听得大概,老人用三句话讲了一个伤感的爱情故事,男人和女人相遇时却不懂得相爱,相爱时却不懂得相惜,他们最终深深地爱上了彼此,却也遗憾地离开了对方。 “There are so many such stories ,but only one picture is in the memory,so don't you want to buy it?”老人又说,世界上诸如此类的故事太多,但记忆里的却只好一幅这样烂漫的桔梗花,她问我要不要买。 我摇了摇头,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一句简单的话,“No . Something is gone in my life,and it will never come back.” 美国老太太却很固执,她摆着手说,“You are wrong . Something is just waiting for you ,in the future .”
十九、 然而在这三天里,我想到最多却是习朗。每过一分钟,我对习朗的思念就会增加一度。 当我走过公话亭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念出他的电话,所以,我出门的时候,身上只带了寥寥可数的几枚硬币,我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给他打电话。 逛了很久,到了黄昏,我终于走进路边的一个公话亭,在里面呆了很久。我一只手死死攥着口袋里最后一美元,另一只手却疯狂的在电话上按出习朗的手机号,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 直到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女孩走过来,她望着我,棕灰色的眼神里满是诧异和期盼。 我摸摸她的头,从口袋里掏出最后那一美元,放到嘴边吻了吻,才塞到她手里,耸了耸肩膀,说,“The last coin!I know it is every little,but with it,sometimes people can do whatever they want.” “a call?”小女孩指了指电话,问我。 我呆了一下,点点头,说,“yes,but maybe hope,maybe love,maybe home!” 此时此刻,我深信,仅仅一美元,我就可以回到习朗身边,可是,我却不能这么做。 小女孩咧着嘴巴,天真地笑起来,“Thank you,good luck!” 小女孩走了,我坐在空旷的街心花园,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退去,星空乍现。
二十、 第二天,习朗陪我去医院。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我就明白,所有的事情,他全都知道了,是小舞告诉他的,也或者是他问小舞的。但我觉得无论怎样,都已经过去了,就像昨天我在饰品店遇见的那位美国老太太所说的,Something is waiting in the future! “你就在外面等我好了。”我把习朗阻在了Smith的办公室门外。 习朗拉着我的手,揉了揉,温柔地说,“不害怕吗?我陪着你。” 我摇摇头,举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说,“习朗,有你在,我就不会害怕。再说只是做个小化验而已,很快的。” 习朗点点头,放开了我的手。 我冲他笑了笑,走进了Smith的办公室外面,一进去就立马把门关上,扯住Smith走到另一面的露台。
“Hi , Qiao , what is your answer?”Smith迫不及待地问我。 我告诉他我想要这个孩子,我要留着他。也许,如果昨晚习朗没有恰如其分的出现,我还会考虑放弃这个孩子,可是,当他紧紧地抱着我用轻柔的语气和我说“对不起”时,当他背着我走过空荡荡的街头,说以后都要陪着我时,我就决定了留下这个孩子。 我相信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会成为一个快乐的天使。 Smith听完愣愣地看着我,他说这样做不是完全不可以,但有风险,他依然建议我慎重考虑,最后他对我说,“One more day for deep thinking!” 我点点头,说谢谢。 可是当我走出去,看到习朗面带焦急地向我跑过来时,我却在想,如果我的孩子是个男孩,那么20年后,他一定会像他父亲一样长得英俊潇洒,才华出众。 “梦初,怎么样?”他问我,在他黑色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些以前不曾见过的东西。 “挺好的。”我笑着回答他。 “累吗?” “不累。” “疼吗?” “不疼。” “饿吗?” …… 在这一刻,我只想告诉他,我是幸福的,因祸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