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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绣屏斜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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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歌台的美女们没有一个成为了皇妃,这也让谣言不攻自破。但西焱国却着实是多了一位新的皇妃。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但也有人说,他们见过那个女人,她的美貌足以令天下所有的美女黯然失色。关于樱离的流言在西焱国传的满城风雨,而那个谜一样的女人,此时却只是在西焱国皇宫中一处偏远的别院中睡着,略显慵懒的身姿,隐隐中带着勾人心魄的诱惑。
御书房中,释炎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间。那抹红色的身影,也是闪进了他的脑中。已经一个月了,他却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甚至除了那晚,就再也没说过别的话。而他对她的情意,却始终是只增不减。这让从小就养尊处优的释炎不免有些自嘲。但他依然记得那他晚上,他答应她的事,所以才强忍着,让自己不去逼问她。
“你是谁?”女子冷漠却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西焱国的王,释炎。”对面的黑衣男子,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释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这么毫不保留地告诉了她,他的身份,和他无人敢叫的名字。他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他以为她是个贪图名利的女子,可他,却依然愿意,以这个身份去留住她,他怕她会像她的出现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可随即,他便开始为他的想法而感到自嘲。因为她樱桃般得红唇中却轻吐出仇恨的话语:“你,能否帮我灭了北冥国?”他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点下了头,他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只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我能。”
“你有什么要求?”她依旧冷漠的话语,却让他燃起了希望。他不怕别人说他趁人之危,只是自己太害怕失去她。“做我的皇妃。”略到霸道的话语,却并没有让她有任何反应。而她,也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得如此轻描淡写,云淡风轻。
没有举国欢庆的盛大婚礼,也没有奢华辉煌的宫苑,更没有络绎不绝的宫女。她没有任何要求,只是住进了皇宫最东郊的梨花苑中。而这连宫女都懒得踏足的宫苑,却是新皇释炎每日必会前来的地方。
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颊,他的手无数次的接近,却又无数次地收回。绣屏斜倚,轻云出岫,她平静的呼吸,如罂粟花般诱人的体香,就如同倒影在湖中的美景,飘渺而朦胧。他怕一个不慎,便会打破这个梦境般的美景。
“释炎。”在他百般挣扎后打算离开的时候,她叫住了他。这让他欣喜若狂,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哪怕她叫的是他的名字。他不在乎她是否和别人一样叫他王,况且他更喜欢她叫他的名字。后宫不谈爱,身为帝王,他无法给她一个完整的爱,只能宠溺她,满足她。但作为释炎,他可以给她的,是他全部的爱和心。
“我想出宫。”
“好,我陪你。”身为皇妃,出了回乡省亲之外是不可以出宫的,即使是王,也要受到规矩的限制。简短的对话,他的回答如此果断。因为,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为他做到。他无法拒绝她,依旧温柔的望着他的“皇妃”。她冷艳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倾国倾城。他心中紧绷着的一根弦,似乎突然断了。他呆了一下,理了理思绪,落荒而逃。而樱离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她的一句话,改了西焱国奉为天的律法,赌上了,他身为帝王的尊严。
看着那一袭红衣,分外惹眼的樱离,释炎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命宫女拿来了一件水蓝色的衣服替她换上,而樱离也并未推辞。而当她再度出现在释炎等人的面前时,连那些宫女在内都为被她的美貌所惊艳。没有了红色的妖娆之感,水蓝色将她倾国的容颜衬得犹如清水芙蕖,淡雅脱俗。比起先前,现在的她像新生的百合,淡雅而高贵,一颦一簇雍容华贵,却又让人觉得柔弱,娇艳。
释炎似是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然后便从宫女的手中拿起一方面纱走上去,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将面纱戴在了樱离的脸上,小心翼翼的掠去她颊边的碎发,是那般如水的温柔。此情此景,就像是一幅画,名字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
释炎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柔桡轻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一挥手,便带着众人出了梨花苑。
坐进轿中,抹了抹面前的白纱,她的心有一次颤动了。因为那如毒药般的温柔已让她无法承受。北冥国的王——阑殇,那个同样温柔似水的男人,他占据了她的心,却夺走了她拥有的一切。她恨他,她也要他失去一切,万劫不复。
婆婆说过,美貌是女人的劫,却也是女人的武器。她什么都没有了,但却有着闭月羞花的美貌,这是上天对她唯一的眷顾。至于释炎,也许不过是一个被她的美貌所俘虏的人而已。想到这,她那颗冰冷的似乎又在颤抖,只是她却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宫轿在皇宫正门出停下了,释炎先下了轿,走到了身后的轿前,宫女们撩开了轿帘,露出了轿内百般娇媚的美人。樱离将手搭在了释炎伸进轿中的手上,那温暖的温度,厚实的手掌,让她有着一种想要依靠的安全感。她碧波般的眼眸看向面前威严的一国之君,四目相对,他心中一紧,抓紧了手中冰冷而白皙的手掌向身前一拉,她一个不稳,倒向了他的怀抱。那突然被包围而来的温度,让她冰冷的心似乎也在融化。他为他的粗鲁而感到后悔,在樱离面前,他几乎无法保持理智,他想占有她,但却怕她消失,每一次都是小心翼翼的压抑着自己。
可如果他不冲动,或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身体竟如此冰冷单薄,她身上罂粟花般的香竟如此让人眷恋。她没有挣扎,就那么任他抱着。当他以为她接受自己了的时候,他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看到的,依旧是她毫无反应的表情,而他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依然倔强的拉起她的手,她的冷漠让他痛苦,他霸道地握紧了手,拉着她向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