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仰月》念萌

6、一入宫门深似海 “王爷叔叔

　　“王爷叔叔，我们来找雪珊姐姐来找要件东西，要完就走。”仰月笑嘻嘻地道。
　　她拉起风铃子的手，“我要这个姊姊。”一双纯真的眼睛望着白雪珊，如天上的星星般明亮叫人不忍拒绝。白雪珊以手敲额，面露难色，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十五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得对不住楚大哥了。她半推半就道，“一个婢女，公主喜欢就好。”
　　“太好了，谢谢珊姐。”仰月拉着风铃子就走，“陪我逛街吧。”
　　仰月带着风铃子熟门熟路地逛着皇宫金街。正是除夕佳节，街上分外冷清，风铃子感到很奇怪，大街小巷的店铺都关门了。冬日寒风阵阵，四周的树木也是光秃秃的，天色已黑，偏偏树枝上还挂着许多红灯笼，很奇怪。仰月不再笑了，她突然停下来，风铃子也只能停下来。“姐姐，可以把你脸上的面具揭下来吗？”风铃子默默地撕下面具，因为少女平静的语气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果然是你。”仰月喃喃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比画像还要灵动三分。快点戴上面具吧，记着，千万不要撕下来，睡觉也不能撕。”“是，公主。”“在外面就喊我小月吧。”距离皇城越走越远，仰月拐进一条小巷，和富丽堂皇的皇宫相比，这里明显就是贫民窟了。低矮的平房，纸糊的窗子，七八个小孩子在玩娶新娘的游戏。扮演新娘的女孩子眉清目秀，穿着破旧却干净的红上衣，头上戴着一朵红花。眼尖的她看到了仰月，立马扑了上来，“月姐姐，我们等你好久了。”“菁菁，来，我给你们准备了压岁钱。”仰月从袖口取出各色精致的荷包分给小孩子们，牵着菁菁的手来到一家铁匠铺。
　　“爹，娘，哥，月姐姐来了。”“铛、铛、铛”的声音响着，熊熊的火光照着整个屋子温暖明亮，飞舞的火苗舔着尚未成型的刀片，一个身材壮实，个子不高的年轻人在专心致志地打铁。他眼神专注，高鼻梁，嘴唇微微向前突出，侧颜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阿澈，别忙了，快来迎接贵客吧。”王大娘热情地招呼仰月，“月姑娘，这些年多谢你的周济，我们才熬过饥荒，抚养一双儿女”。“王大娘别跟我客气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仰月笑道。“来，月姑娘，吃菜。”王大娘殷勤地布菜。徐大爷说道，“阿澈，把你未婚妻接过来吃饭吧，新年一家人团聚。”仰月抬头看着徐澈，“什么未婚妻？”徐澈默默地扒饭。仰月看向徐大爷，老爷子加重语调，不怒自威，“还不快去。”徐澈转身就走。王大娘笑道，“月姑娘，人你见过的，隔壁门卖豆腐的萍姑娘，模样儿好性格好，虽说家里贫苦还有一个生病的老爹，跟我们家倒也门当户对。”菁菁小声插嘴，“我还是喜欢月姐姐做嫂子。”“你懂什么？”徐大爷看着菁菁，菁菁瑟缩一下，筷子拨着碗边叮叮响，做出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王大娘笑道，“月姑娘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乱说话，您是贵人将来的夫君必是人中龙凤。您从来不说但是看您气度不凡，您最低也是一个官家小姐，我们阿澈给您拉车都不配呢。”
　　不多时，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孩子来了，“徐大爷，王大娘，月姐姐你也来了。”徐澈面无表情，坐下来默默地扒饭。小小的四方桌坐了五个人，菁菁和娘亲挤在一起，风铃子站着侍奉。仰月淡淡地道，“小萍，你才１４岁，这么早就嫁人了。”“月姐姐，还没呢。”小萍羞涩地低头，“等天气暖和了再成亲。”“哦。”仰月站了起来，“我吃饱了，你坐吧。”王大娘道，“月姑娘你快坐下吧。澈儿，和你媳妇挤挤。”一阵寒风吹来，“小月，咱们回家吧。”六皇子站在门外，身形颀长，如谪仙下凡般，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哥，”仰月欢呼道，“她从没有像此时觉得哥哥是那么丰神俊朗。上官璞抱着妹妹，摸摸她的头。
　　“您是俏将军？”小萍呆呆地道。去年尚国和息国发生一场战役，年仅十五岁的六皇子一站成名，以少量的伤亡迫使息国再度俯首称臣，回京途中都城的百姓夹道欢迎，争相目睹少将军的风采，然后惊为天人。此后，都城的大妈们茶余饭后又多了一项谈资，为英俊的少将军说媳妇。“小月，你是？”徐澈问道。他的嗓音低沉而浑厚，有男人的魅力。风铃子不禁明白了几分公主的意思，六皇子应该也明白，否则不会来的恰到时候。公主眼光还真独到。仰月平静地道，“我是上官珺，封号仰月公主。”“您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十五公主？”小萍仍在惊讶，徐家老爷子已经率先跪下，“草民参见六皇子，参见十五公主。”看着徐澈在自己面前跪下，仰月语调冷涩，“快请起吧。”等众人重新站起时，一切都变了，仰月克制着自己，“明天是我的及笄大典，我先回去准备了。”徐澈的眼神始终望着地面，好像地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转身即是天涯，若时光倒流我希望不曾遇见你。短短几秒间，仰月做了一个决定，把这件事深埋心底，就像青姨曾说过女人的一生中有很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