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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醉里且贪欢笑 ...

  •   用过午膳,惠妃吩咐恪泽:“侧雪第一次进宫,你且带她四处逛逛去。”
      侧雪拉着恪泽向外走去,一时间只剩了萧行野和惠妃两人。

      “恪泽这孩子,难怪不答应我给选的女孩子,原来心中早拿定主意了。”惠妃笑语盈盈,转而望向萧行野,“行野,芍水郡主,你觉得怎样?”
      萧行野漫不经心的望向殿外,春意融融,时有宫女扑蝶的笑声传来,“不熟。”
      惠妃一愣,倒不知如何接口,正巧外边传道:“芍水郡主到。”
      萧行野微微一凛,便要起身。
      惠妃忙道;“都是年轻孩子,互相间熟络些也好。”
      芍水却已经缓缓跨进屋中,带来一股靡丽的奢香,见到惠妃,盈盈拜倒:“见过娘娘。”
      流光一转,见到一旁坐着的萧行野,巧笑倩兮,“听闻定北王前阵身子不好,如今可大愈了?”
      萧行野冷冷看了她一眼,“有劳郡主挂心。”
      芍水一身宫装,却比寻常贵族少女的装扮更明艳些,虽未及夏,却已是粉胸微露,肌肤赛雪,挽着斜云髻,金翠翘缕,想是精心装扮过。

      眼见自己费心梳妆的一身华服竟是不入定北王法眼,芍水毫不气馁,轻启贝齿:“我在家中便听说皇上把皇城中最是别致的府宅赐给了王爷,恢宏虽不如皇宫,想必亦有过人之处。王爷可愿领芍水一游?”媚如春水的双眼凝视萧行野,微微一笑。

      惠妃忙道:“正是这话,行野闲来无事,便领着妹妹去逛逛。”

      萧行野转首看了一眼惠妃,心下有些歉意,毕竟也是一番好意,回过眸,对上那双媚眼,却似坚冰般,丝毫不动:“本王今日还有要事,郡主若有兴致,随时可以去,恕本王不奉陪了。”
      芍水眼中划过一丝兴味,略带探究的看着这个拒绝自己的男人,“王爷日理万机,芍水莽撞了。”
      施施然告退,临走时勾起一抹微笑,竟让随侍的几个小太监愣愣的呆住,萧行野却不置一词。恍若不见。

      惠妃微叹口气,“行野,这般的姑娘你都看不上,还要怎样?”
      萧行野不语。
      “只是这次,皇上和泰王似乎商议已定,好在芍水也不委屈了你。”惠妃轻轻说道。
      萧行野闻言,手上微微一顿,霎那间划过那张温暖明丽的笑颜,缓缓道:“我的事,由不得别人决定。”
      语气恢复了战场上的决绝爽利,略带危险的语调让惠妃的脸色刷的变白。
      萧行野缓了缓语气,“行野还有事,这便告辞了。”

      惠妃怔怔的看着萧行野的背影,想起皇帝吩咐她探探萧行野的口气,纤手扶上额角,踅起眉来。
      才要出宫,身后一迭声的叫唤 :“定北王留步!”

      一团嫩绿扑在陆菀身上,笑着叫喊:“你可回来了!”
      官道上,旁人见一个明秀少女和一个贵公子拥在一块,很是赏心悦目。也有老沉持重的人不免大摇其头,感叹世风日下。
      陆菀上下打量侧雪,轻轻挣开:“今日打扮的这么好看,别叫我一身风尘蹭着了。”
      侧雪转头对谢堂道:“谢叔叔,我们去水之扬。”偏首央求道:“姐姐,我有好多话要说!你一回府,又忙得说不上话了。”
      陆菀心一软,笑道:“好。”
      身后穆惊飞的声音传来:“属下原奉命将小姐送至陆府。”
      陆菀微笑道:“一路麻烦穆大哥了,只是水之扬是我家别院,王爷也曾去过。你回去复命,他不会责怪。只说是我的意思就好了。”
      穆惊飞离开,侧雪疑道:“他是谁?”
      陆菀一笑,不欲多言,只道是路上结识的朋友。
      侧雪一脸艳羡:“姐姐已定遇着好多有趣的事!”

      “你不知道我要去接她么?”萧行野压低声音,阴沉着脸。
      听了惠妃的话,本就心情抑郁,又被恪泽强留下,萧行野几欲发怒。
      “我让侧雪带她去别院。这几日,你不该见她。”恪泽悠闲着看着远处天边风筝。
      “为何?”声音明显是强忍下怒火。
      “啧啧,定北王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恪泽浑然忘了半天前自己的紧张无措。
      “如今大街上卖包子的都猜到皇帝要给你赐婚了,堂堂路陆家小姐,岂有不知之理?所以,瞒下一天是一天。至于你,该考虑很多,还是冷静几日的好。一见她,心思一乱,如何应付父皇和泰王的攻势?”恪泽收了笑,沉静分析道。
      萧行野盯着恪泽双眼,突地轻松道:“你说的是。”
      “只是,他们也可以已试试,若是强逼我,便尝尝我的手段!”
      “他究竟还是开始酝酿风暴了么,”恪泽缓缓地想,“为了一个女人。”

      小丫头一如往日,躺在一边,说得太累便睡过去了。陆菀轻笑:“哪有半分王妃的样子啊!”
      灯花一跳,屋内暗了下来。心境忽明忽暗,被窗外月光洒进来,似乎好了许多。陆菀闭上眼,甩开也略有期待、又带着慌乱的心情。

      第二日一早,杨卫逸和刘伯匆匆赶来。
      “小姐,全府上上下下忙了好几日,哪知你先到了这里!”刘伯一脸不满,“定是侧雪这丫头挑唆的!”
      杨卫逸静静站在一边,温良若玉,数月不见的表妹清丽依然,是否,还多了一丝隐约的活力?
      “有些铺子,若是掌柜想要,便折价卖给自己人,宁可我们亏些,也不可让他们吃亏。若有愿意的,如今南边也缺人手,阖家搬去不觉麻烦的,也可以过去。我拟派谢堂去办,他原比别人熟些。”陆菀和两人商议。
      “这样也好,如今咱们在南边的扬州、定州、苏杭的根基也扎下了,可以补上西边一块。”刘伯沉吟道。
      “逸哥哥,海上的情况你看如何?”
      “我已去访过,现在正是起风时节,我命人备了两船货物,已经南下了,且试一试。”
      刘伯笑道:“小姐不用担心,今年有笔大生意。”
      “织造局的公公透下话来了。皇帝要给泰王郡主与定北王赐婚。一大笔皇家聘礼着落在我们陆家。还特意嘱咐了定州的曲缎是天下一绝,咱们的聘礼可不能被人家郡主的嫁妆给比了下去。”
      “表妹,不舒服么?”
      “没事。”陆菀轻咳一声,却发现自己已经勉强不出笑颜了。

      萧行野的确没有去找陆菀,在见她之前,他要处理预备各种可能出现的局面。急令、手书、调符秘密的发往边关军种心腹手中。
      “王爷,泰王的邀函,还是找理由回绝么?”
      萧行野放下手中的笔,“不”,他站起身,“更衣。”

      轻袍缓带,高冠束发,萧行野坐在泰王身边。放下了利剑的男子依然锋锐如故。
      耳边是皇帝与泰王谈笑,并不见芍水郡主。
      “除了三位皇子,定北王便是朝中翘楚,前途不可限量啊!”李雄州笑着对皇帝说,目光却是望向萧行野。
      “是啊!雄州且多留几日,喝完了恪泽的喜酒再走不迟。”皇帝捻须而笑。
      “三皇子订下了哪家小姐?”
      “倒非豪门贵族,商贾世家,朕和惠妃都很喜欢。难得恪泽非她不娶啊!”皇帝笑着摇头。
      “皇上不拘门户,也是难得。”泰王神色一松,夸道。
      萧行野冷哼一声,泰王自然是担心景安王与哪家藩王或大氏族之女联姻,威胁到太子与自己的地位。说来说去,勾心斗角而已,否则,皇帝会允了这门门户不当的亲事!恪泽恐怕也是料到了这一点,方才成竹在胸。
      “芍水也不小了,雄州可有留意良婿?”
      泰王哈哈一笑,“芍水太过娇惯了,一时找不到镇得住她的人,也就一直没订亲。”双目切切,望向萧行野。
      皇帝见萧行野全无反应,笑道:“几日不见这丫头,雄州去把她喊来,让她也来陪着朕。”
      支开了众人,皇帝直言:“明日,我为你与芍水赐婚。”
      萧行野自酌一杯,薄唇中迸出三个字:“臣,不愿。”声音虽轻,语气却重!
      不容反驳的决绝,皇帝一愣。
      “行野,你能……为大局着想么?”皇帝半闭双眼,显得苍老。
      “大局?且不论臣的私心,大局不该是皇上除去毒痈的时候了么?隐忍了这么多年,还不够么!”
      “朕老了,拖得一日,便给天下一日安定……”疲惫的语气,谁能信发自九五之尊口中?
      泰王与太子的势力,隐有坐半壁江山之势,倾国之力,养一州一王,加之边关征战不断,国库早已艰难不堪,以至户部尚书一年内易人数次,可见朝廷之患。
      此次泰王选婿,先时恪泽与萧行野均认定非太子莫属,哪知这老狐狸看上萧行野手中兵权,又怕他和景安王交好,竟是要与他联姻。
      “恃着女儿美色,便以为可以让我服软么?”萧行野不止一次在心中冷笑。
      皇帝面带忧色,他是熟知萧行野性格的,生怕泰王恼羞成怒,难保会做出过激之事。是以宁愿答应这门亲事,也要换几年平安。
      “就算伯伯求你,这天下,再经不起动乱了。”
      “要我娶一女子何难?!只是这条毒蛇,现在不除,终有一日会反噬天下!”萧行野站起身,泰王携女儿远远走来,“萧家世代护国护民。若要一战,行野义无反顾。但若要我虚与委蛇,恕我不能!”
      竟是不待皇帝的回应,留下了一个坚定的背影。
      泰王回座,眼中再无笑意,漾着冷光。

      五月明媚的花园,繁华似锦的虚幻轰然塌落,只留冰冷彻骨。

      “臣不愿”这三个字,昭示着芍水之盟的失败。后世的大儒们不知该如何评论,是出于定北王的私心,抑或是他本就有一战的计划,不得而知。
      历史的脚步,终是不会停下的。

      “小姐,景安王来了。”刘伯小心的望着陆菀。
      “不见。”陆菀低吟着杜甫的“感时花溅泪”,心中想的是“杜老的诗,真的很贴切人心呢!”
      原来,只有自己把承诺当成了真,原来,再厚实的承诺,也很脆弱。

      “恕本王无礼,不请自进了。”恪泽摇着折扇,缓步而来。
      “既来之,则安之。”陆菀一笑,“请坐。”

      春山远晴。
      精灵般灵动的女子,悠淡坐在树下,黑丝如瀑,点瞳如漆——可笑泰王自以为女儿天下绝色。

      “姑娘好清闲,可知你的故友这几日忙着调兵遣将,直欲把天反过来的架势。”
      “我何时有了这般位高权重的故友?”目光中不见喜怒。
      恪泽坐下,同望远山,“有人为红颜,不惜大动干戈,有人却毫不领情。可怜可叹阿!”
      “愿闻其详!”陆菀声音中终于多了一份波澜。

      “行野拒婚,父皇和泰王均在等他主动挽回。婚事成,尚有几年安稳日子过。不成,本王也预料不到会有什么后果。最坏的,大约是定州自立。这几日,行野已在秘密调军。”惊心动魄的事实,从景安王平淡的语气中道来。

      玲珑剔透的女子,如何不明白这番话背后,皇城乃至天下一触即发的局势。
      “恪泽,你来,是让我劝他的么?”这是她第一次喊恪泽的名字,是希望他以诚相告。
      “不。你比我了解行野,他要做的,没人能拦阻。”恪泽摇头,透着一丝怜悯,“我为你而来。”
      陆菀微微一震。
      “行野手握重兵,他的手令一下,不日军队便会开拔,加上城外的四万驻军,他已做好和泰王破脸的打算。我赶在他找你之前找你,是因为,今天这些,他决不会对你说。但是,你却应该清楚。日后,你们若在一起,你得知今日一切,是他为你大起干戈,流血天下。你,是否能承受的来?”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清音袅袅,缭绕不散。似乎是那个蛮族少年,犹在她面前说道:“家里,很苦。”
      陆菀展颜一笑,如清风皓月,“恪泽,谢谢你。我,真的受不起。”
      “至少,他还记挂着我,足够了。”
      “你……”恪泽终于忍住了没有再问,这个女子,该当是拿定了主意。

      “定北王来访,要见小姐。”家丁激动的说不清话,便是以至絮叨陆菀带了两个丫头来便冷落了自己的如烟,也惊愕的住了嘴。
      “好,我梳洗了下便去见他。”陆菀静静的说。
      “小姐,梳什么样的发式好?”如烟握起长发。
      “我自己来吧。”陆菀拔下秋水簪,简单扎起长发,用银丝卷编上马尾。
      “这……”如烟有些迟疑,“扎马尾去见定北王么?”
      然而陆菀回首一笑,那一刹那的容光足以令日月失色,“好看么?”
      “好看。”如烟忙不迭的说。
      “你可听过村坊小典?”
      陆菀轻轻哼道:“铜镜映无邪,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今生,我是不能够了。”声音低若不闻。

      那双眼睛,从陆菀出现的一刻起,几乎将她吞噬。她还是一般模样,束发飞扬,更多了飘逸洒脱——这才是他萧行野象要携手一生的女子!
      陆菀心下一酸,相思磨人,人人都这么说。若不是苦苦克制,双手,便要抚上那飞扬的眉,那挺立的鼻,那薄削的唇了吧?
      不顾满堂仆人的目光,萧行野攥住她的手,轻声问道:“这几日没来见你,你没恼吧?”说完心中苦笑,自己何时这般患得患失了?
      “怎么会?王爷很忙,阿菀知道的。”依旧笑靥绽开,却是望不尽的心事。
      萧行野想望开她心中迷雾,却迷醉在柔水眼波中。
      “今日去我府中逛逛好么?”
      “好啊,”陆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道,“现在就走么?”

      门外已布下车,萧行野接过侍卫递上的马缰,笑道:“与我共乘一骑,可好?”话音未落,纤腰已被萧行野搂起,放在鞍前。
      飞雪奔驰开来,当真快若闪电。
      萧行野贴在陆菀耳边:“第一次共骑,你犹昏睡,朝圣峡到这里,恍若隔世。”
      马匹神骏,驭马男子英气骄贵,怀中女子高雅美丽,身后又随着一整队侍卫,如此声势,引得路人注目不已。
      弛入城门,无人敢拦。或有人认出了马上男子便是当今定北王,呆呆目随。
      “那时定北王么?怀中的女子……” 闲言闲语,散入风中。
      若是往日,陆菀羞涩,定然不依。只是现在,她乖乖的依在那个久违的温暖怀抱中,笑道:“若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萧行野喜道:“你是允了?”
      “允了什么?”陆菀抬头,双眸澈然,似乎没有听懂那句话。
      萧行野苦涩一笑,终是不忍再问。
      城内喧闹不堪,陆菀由着萧行野搂在怀中,“繁华三千,又怎记得上街口商贩一声吆喝呢?可惜,这道理,却很少有人想过。”脸上露出笑意,轻声道:“好热闹呢

      风晴日暖,桃花枝上,啼莺燕语。
      “这里,比之陆府如何?”小心翼翼的文,是怕她将来住着不惯。
      “很好啊。”陆菀由衷叹道。
      亭台水阁,绿叶弄影,或雅致,或峥嵘。
      “几日间给侧雪准备嫁妆,真是一刻不得空闲。”陆菀微微撅嘴,“谁知织造局说聘礼也要我们备好送上。你说,嫁妆、聘礼都是我家出,皇帝真小气。”
      萧行野大笑:“你陆家锦绣天下,不枉担这名声了。”
      “侧雪嫁了,我也就不用再操心什么了……”于其中些微的萧索。
      萧行野警然问道:“怎么?”
      陆菀正自后悔,眼见前面一群少女,说笑走来,打断了对话,心下松了口气。
      这群女子原本是乘着春色来园中游赏,或娇或艳,或秀或柔,衣着华贵,无一不是绝色,想必是萧行野府中姬妾。见了定北王跪下请安。
      几个机灵些又想飞上高枝的,远远看见定北王,心中存了念想,走路请安都分外妖娆。走得近来,萧行野身边竟然伴着一个女子,凌然之姿,慵人之态,又怎能企及?难怪府中盛传王爷在宫中不惜触怒天颜而拒婚。想来都是为了这个女子了。
      陆菀却是避在一边,看着萧行野有些尴尬的神色,抿嘴而笑。
      一任群芳妒。
      长发轻甩,目光转向池中碧叶数点,再不理会对面女子的注视,此时的风姿,引得萧行野一瞬失神。
      “还不下去。”萧行野不悦的喝道。
      “她们……都是皇上赏赐的。”有些苍白的辩解,定北王心中并非全然无愧,毕竟年轻气盛,虽然不好女色,认识陆菀之前,偶有兴致,也会招人侍寝。
      “嗯,”陆菀回过头,一笑,“王爷好福气。”全不介怀,自己本就无意争春,遭嫉恨又何妨?

      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池边小榭,窗子开着,可见荷叶琼珠,波纹细漾。
      “王爷常来这里饮酒么?”陆菀轻抿了一口紫梅酒。
      “不,我很少住这里。”萧行野淡淡道,“你若喜欢,以后我日日陪你。”
      陆菀一笑不语,渗着一丝凄楚。

      谈说间已入夜。陆菀多饮了几杯,双颊泽红,凉意入侵,萧行野回头吩咐使女去披肩来。
      亲自拿了,披在陆菀肩头:“夜凉,今日你又贪杯,别让冷风吹坏了。”
      陆菀放下酒杯,靠在萧行野怀中,叹道:“我想在西塞,永不回来,该有多好。”
      “你听到了什么?”萧行野心中一紧。
      低头看怀中少女微翘的睫毛覆住双眼,轻轻说道:“记得我曾说过,第一眼见到你,便知你是干大事的人么?那时你走来,那么骄傲,那么冷酷。你说起没人能走进你,你说起旁人的性命、女子的清白,全不在意。我就想着,你心中装的,必然是天下。”
      “阿菀……”
      “让我说完。”陆菀哀求着看着他,“阿爹临走时说,陆家从此要靠我了,我不认真接手,几千人就要饿死。雁飞她们求我带她们离开,我不忍心,求了你。可是,我真的很懒,我心中很累。我要用手段用计谋,可是心中还是倦。你说,我该怎么办?”
      苦涩的笑,泪珠滴落,却被一双灼热的手抚去。

      “从今往后,你不必勉强自己,我会爱你宠你,不让你受一点累。让你懒懒的做我的妻,好么?”柔情四溢的声音,几乎要化开陆菀心中郁结。
      陆菀站起身,踮起脚尖,颤抖着吻上薄如刀锋的唇。
      悠密而诱人的深吻,唇齿的厮磨纠缠。
      醉里,且贪次放纵罢。
      萧行野拥紧微喘的少女,香犹弥散,芳然撩人。

      颠倒六合,倾覆天下,只为这一吻,只为这一人。

      “你答应了赐婚吧?忘了我。”怀中人低语。
      霎时间沸血如冰,“你知道了什么?”沉声问道,收紧了双臂。
      陆菀却是醉了,咯咯笑着:“我说错了,我舍不得的。”伸手搂住了萧行野的脖子,将头靠在颈间,轻轻厮磨。
      “记得我的话么,对你,我永不放开。”萧行野静静的说。
      “当然记得……”陆菀迷迷糊糊的贴紧了那温热的躯体,好闻的味道,“抱我睡觉,我好困…...\"

      重帘未卷,而人影重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醉里且贪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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