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妲己》茗若语

30、三十

　　戎狄反了。
　　一个半月的期限已到，而戎狄尚未将姬发抓捕归来。正当王上准备再次下旨训斥的时候，却接到了戎狄下的战书。
　　是的，我们实在不该太相信他们了。姬发一行一到戎狄境内，便杀了黄飞虎将首级呈上，以表诚心。而戎狄首领见昔日仇人首级在前——他曾在对大商一役中被黄飞虎所伤——且近年来一直被商压制，心中早已愤懑不已，便当即答应了姬发提出的一同反商的建议。说未曾抓捕，只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趁这两月时间，姜子牙等休养生息，协助戎狄广招兵马，早已做好攻打大商的准备了，而我们竟然被蒙在鼓里——不用说，这肯定是姜子牙的主意。
　　接到战书的那一刻，纣咬牙切齿，因气愤而浑身颤抖不已，站在一旁的我却冷静异常。
　　“王上想好怎么应对戎狄了吗？”我平静地问着怒火中烧的纣。
　　纣将战书摔在地上：“孤将命闻仲一行率领兵马前往剿灭逆贼。——万万没想到，戎狄竟是此等无耻之徒!”
　　我皱眉：“前段时间我军连番征战，伤亡不少，如今兵力不足，行军甚有困难。王上不必心急，还是先下旨广征兵马，充实军力吧。”
　　纣拍案，当即下旨：大商即日起开始征兵，凡年满16的男丁均应征出战，不从者，斩立决。
　　我微微颔首，眼中射过一道凛冽的光。

　　事到如今，我反而变得冷静而果敢了。当一直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我心里竟然只剩一片清凉的宁静。也许是因为无可退步了，所以我唯有不惜一切代价，努力一搏。我发现，在这种畸形的强压下，我开始慢慢变得刚毅，决断，以及凶残。
　　那一天，我便是怀着这样的心情与纣一同到军营巡察征兵状况，见到一位身怀六甲的妇人在军营门口哭哭啼啼地拉着即将参军的丈夫不肯松手，她哭泣道自己决不允许丈夫离开身边，因为她知道大商必定打不过凶暴的戎狄，因而他的丈夫也将是一去不复返，若丈夫战死沙场的话，那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见不了一眼了。
　　“既然她这么肯定丈夫回不来了，那好歹让她丈夫出征之前看一看自己的孩子吧，以免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我转身离开前下令，将那妇人开膛破肚，取出胎儿给她丈夫见最后一眼。
　　这件事情做得稍微过分了点，甚至连纣也颇有微词。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我最近强硬得几近疯狂，因此对我亦是多有顺从。